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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他不敢多言,抱着木桶退下。
晚间起夜时,他才见许钰林在寒风中吹干了亵衣。
阿清当时还心觉许钰林这苦肉计的代价太大,如今却由衷感慨钰公子那洞悉世人的心。
长公主俨然是对公子生怜了啊。
许钰林闻言,垂下眼轻声道:“钰别无所求,只盼殿下怜我。”
怜他?
李婧冉在心中琢磨了下这个词,料想许钰林应当是想让她多待会儿。
许钰林榻边空间很大,像是早就料到李婧冉会留下,特意给她留了个坐下的位置。
李婧冉却有些局促。
来别人家做客,坐在他们的床上不礼貌吧?
她朝四周看了眼,试图找一个更好的坐处,却见最近的椅子都离她几米远,把它扛过来也不现实。
李婧冉分外纠结,就在她想狠一狠心往榻边坐下时,许钰林却淡声道:“阿清,把胡桃木椅搬过来。”
他这句话顿时解了李婧冉的困境。她诧异回眸,本以为许钰林看破了她的不自在,却见许钰林并未瞧着她,似是只随口吩咐了句。
感受到李婧冉注视着他的目光,许钰林侧眸,弯唇浅笑:“殿下头一次来钰院,阿清不够熟练,怠慢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长公主平日只传唤男宠去她寝殿,除了舒院从不踏足任何人的住处,就连被她如此宠爱的许钰林也不例外。
许钰林语气里却分外恬淡,无怨无悔,将自己的地位摆得很正。
他只是长公主上百个男宠中的一人,适当拈醋是闺房之趣,过了度反而逾矩。
李婧冉总会在不经意间被许钰林的分寸感惊艳,她说了句“无妨”,随后又找不出话题了。
两人静默片刻,许钰林正想再次挑起话题时,芙蓉却走到李婧冉身侧回禀道:“殿下,裴公子已在马车上候您多时,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刺杀人手已经安排好了,眼见时间渐逝,芙蓉按耐不住地委婉催促李婧冉。
李婧冉在任务和许钰林间摇摆一瞬,起身道:“现在。”
只是她还没走出两步,却因许钰林的话驻足。
“殿下,钰是故意将自己折腾至高烧的。”
他语气平淡,承认了自己的心计。
坦白说,若许钰林只是以普通的方式挽留她,李婧冉是断然不会犹豫的。
只是,他这狼人自曝的行为却勾起了李婧冉的好奇心,她回眸瞧着病容无损风华的男子,眉梢轻挑:“为何?”
许钰林眼睫轻颤,似是想到了什么,脖颈蔓上绯红:“殿下先前颇为遗憾,说男子高烧时想必......想必别有一番滋味。”
他措辞很隐晦,但听如暖玉般温润的男子对她说出“高烧助兴”这样的话,李婧冉仍是不由呼吸一窒。
许钰林一身亵衣,满脸病容,却均无损他的光风霁月。
他闭了闭眼,不敢迎她的注视,只强行忍着羞赧道:“钰如今高烧,殿下不想试试吗?”
第13章
「啊啊啊高烧!身子发颤格外敏.感,苍白脆弱却唇色艳红!宿主他就是故意把自己弄高烧来钓你!」
冬日暖阳透过薄到近乎欲盖弥彰的窗户纸,洒在许钰林的脸庞,似东海珍珠般莹润柔润。
即使唇齿间说的是靡靡之辞,许钰林神色依旧是分外温和的。
他湿漉漉的眼神凝着她,等待着李婧冉的答复。
色授魂与。
直至此刻,李婧冉才切身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
许钰林只要微微一笑,那过分完美的眉眼便足以让无数女子神魂颠倒,更遑论他这湿欲的话语和眼神,都是种无声邀请。
四目相对,李婧冉险些沉醉在他含羞带笑的眼眸,直到芙蓉再次出声才猛得回过神。
“再,再议。”李婧冉结巴地留下两个字,落荒而逃。
待坐上马车后,李婧冉仍有些惊魂未定。
好可怕,这就叫男狐狸精吗,他真的好会钓。
马车内的裴宁辞双腕被缚,见车帘被掀开,微抬眸便瞧见了雪腮浮绯的李婧冉。
素净的淡青色压不下她艳丽到妖娆的容颜,墨绿色细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她俯身进马车时环佩作响,发尾的鸢尾花香钻入他的鼻尖。
这鸢尾花香对裴宁辞而言不可算什么好的回忆,他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发丝拂过他颈侧的微凉触感,和她恶劣地折磨他时的行径。
裴宁辞口口声声称眼前的女子为“灾星”,却把灾星带给他的陌生战栗刻进了骨骼。
裴宁辞下颌紧绷,嗓音冰凉地规训她:“长公主一言一行均为百姓表率,贵女当具天家风范,您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李婧冉衣衫整洁,但微红的脸庞不难看出她方才在做什么。
裴宁辞领教过李婧冉的手段,自是知道她有一千种、一万种手段,在衣角分毫不乱的情况下折辱他人。
裴宁辞脖颈上还留着她的咬痕,却摆出这幅高高在上的说教模样,倒是激起了李婧冉心里的恶劣因子。
礼貌如她从不大吼大叫,她只会微笑着反唇相讥:“说得好。贵女当具天家风范,那大祭司如今身为本宫的阶下囚,怎的还如此放不开?”
裴宁辞对李婧冉道长公主要有长公主的样子,李婧冉则友善地提醒他阶下囚也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李婧冉靠在那软垫上,惬意地眯了下眼:“禁.脔么,要懂得如何放低姿态地讨好本宫。大祭司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本宫可不喜欢。”
说罢,她忽而想到了什么,轻翘唇角温和道:“大祭司若是不会,不妨和许钰林多学学。”
裴宁辞听到自家弟弟的名讳,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随后便听眼前的女子娇声笑,语气暧昧道:“许钰林在床笫之间,可比祭司大人玩得野多了。”
李婧冉故意拿裴宁辞的幼弟激他,满意地瞧见裴宁辞咬紧了牙关,但还为隐瞒他和许钰林的关系而被迫忍耐。
她欣赏着他隐忍的模样,末了还觉不够,目光轻飘飘落在裴宁辞的缚腕红绸。
“大祭司啊,”她咬字很轻柔,似是喟叹,“你看看你如今这副模样。本宫与你,究竟是谁更不成体统?”
裴宁辞缄默不语,李婧冉却也不在意。
两人之间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马车却猛得颠簸了下,似是碾过了尖锐的石子。
李婧冉险些跌进裴宁辞怀里,单手撑了下他的腿,顿觉他浑身紧绷了起来。
李婧冉此刻却顾不上裴宁辞了,她蹙眉扬声问道:“怎么回事?”
系统小黄给她颁布的任务都难如登天,限时任务这么简单本就不合理。
与其说是为了让她和裴宁辞你侬我侬地看日落,不如说是为了触发原书的某个重要情节点。
而现在,情节点发生了。
一枚破空而来的箭夹裹着凛冽风声,射穿锦绣侧帘,擦着李婧冉的发丝盯入了车壁时还嗡嗡颤着。
李婧冉瞧着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箭,呆滞半秒后才觉恐惧如滔天的潮水席卷而来。
就差一点。
这枚箭就差一点就射到她身上了。
即使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在法治社会生活了二十余年的李婧冉亲身体验时,还是被这突如其来死亡威胁吓得不轻。
待她回过神后,立刻扯开束缚裴宁辞的红绸,呵道:“别愣着了,跑啊!”
呆在马车里就只有被射成筛子的命。
裴宁辞错愕地瞧她一眼,似是没想到李婧冉在这种关头居然还能想得起他。
李婧冉却顾不上他的反应,掀开帘子便头也不回地往前头跑。
能在关键时刻提醒别人一嗓子,已经是她最大的仁至义尽。
李婧冉一边毫无形象地撒丫子往前跑,一边拔下满头珠钗往地上一丢,华服锦衣在逃命面前都成了累赘。
裴宁辞很快也跟了上来,他沉声道:“长公主可真是树敌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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