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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2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堂堂五品官员卷起衣袖给他打下手,自始至终裴宁辞连那舀粥的大勺都不必碰,只须站在那边朝每一位百姓点头,亦或是简单地说一两句话,便足以让他们感激涕零。
李婧冉看了半晌,随后啧啧摇头。
她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别人因他的一两句话便又哭又笑地跪下谢恩,她却把他们的谪仙囚在榻上,迫他用那清冷的嗓音喘息着叫/床。
也怨不得原书中裴宁辞和华淑的事情曝光后,他会怨气重得直接黑化,毫不心慈手软地要封了华淑的所有活路。
她不再多看,转身离去,随意顺着那条街道走了几步。
城南大多数的人都往施粥那边跑了,越远离核心的地方便越安静。
仗着无人认识她,李婧冉也不在意形象,寻了家酒楼便在台阶上随性地坐下,撑着下巴发呆,享受着这难得的私人时间。
而就在她发呆时,旁边算命摊的神棍和摊前的年轻人对视了个眼神,确认李婧冉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后,便演了起来。
年轻人语气里是十足十地艳羡:“祭司大人果真好风采,就像神明一般圣洁。他如此无欲无求的人,应当没有任何烦恼吧。”
神棍故弄玄虚地摸了下胡子,语气神秘道:“这你可有所不知。”
李婧冉听到“大祭司”二字,下意识抬头望去,神棍留意到她的反应后,便更加卖力地演了起来。
他和酒楼阁窗处的人极快地对了个视线,见他微微颔首后,便凑近年轻人低声道:“老夫掐指一算,算出了大祭司命中有一劫。”
年轻人神态一凝:“此话可当真?什么劫?”
神棍静默几秒后,吐出了三个字:“红尘劫。”
这三个字立刻让李婧冉的兴趣也多了几分,偷听得愈发认真,总觉得这件事好像和她有关。
毕竟和裴宁辞有情感纠葛的,全世界估计也就她一个人有这色胆。
年轻人还想再问,神棍却闭着眼掐起了手指。
年轻人立刻识趣地往他手里塞了几块碎银:“大师,您快些说说,红尘劫又是怎么回事?”
神棍掂量了下分量,慢悠悠收进袖口,这才继续道:“大祭司命中犯红鸾,注定与一名女子纠缠不清。如熬不过此劫,等待他的自是万劫不复。如果熬过了,那就是光明坦途。”
李婧冉闻言,觉得颇有道理地点了下头。
原书中的裴宁辞应当没熬过,所以才跌落了神坛?
年轻人俨然是大祭司的信徒,立刻追问道:“那这红尘劫要如何渡?”
神棍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假意顺从那名女子,配合她,与她共沉沦。”
“啊?那若是祭司大人当真陷进去了,岂不是渡劫失败了?”
“非也非也。”神棍摇了下头,继续解释道,“所谓红尘,自然是要先入红尘,才能破红尘。”
“大祭司要做的,就是先放任自己爱上那名女子。而后......亲手杀之,方能破劫。”
“那......祭司大人可知自己有这一劫?”年轻人的声音有些茫然。
神棍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在李婧冉心上重重地击了一锤:“老夫都能算出来的东西,大祭司又怎么可能算不出呢?”
李婧冉在那一瞬,竟生出了一丝恐惧。
裴宁辞......他竟是如此想的!
难怪......难怪啊。
小黄也同样颤巍巍道:「宿主,我查了下,原书中的裴宁辞的结局是寿终正寝,统一三国,老死于王座的。」
是个好结局。
裴宁辞所谓的“黑化”,所谓的杀华淑,都不过是他的一盘棋。
他是为了渡过这情劫,杀爱证道。
小黄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李婧冉心中所想:
「......你以为他是在被你强取豪夺,实则裴宁辞是在拿你渡劫啊!」
与此同时,裴宁辞的声音在李婧冉身后响起:“长公主,地上脏.......”
他伸手想来搀李婧冉,谁料李婧冉却反应很大地避开了。
李婧冉退后半步,注视着裴宁辞的眸光里带着令他心颤的恐惧,她直白地询问道:“裴宁辞,本宫是你所谓的红尘劫吗?”
她凝着他,目光凌厉:“你是想用本宫的命,换你这一生的名声美誉吗?”
裴宁辞的手僵在了半空,目光微愕地看向她。
她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不用他的回答,李婧冉已经从裴宁辞下意识的反应里知道了答案。
是啊,裴宁辞是个没有牵挂的人,他怎会因一个许钰林,就容忍自己陷入身败名裂的局面?
能让裴宁辞心甘情愿赌上一切的局,所换来的必然是更多的东西,更好的美名。
“长公主,臣......”他禁不住伸手去拉着她的衣袖,仿佛如此便能留住些什么似的。
他想说自己先前容忍她的接近,的确是这个目的。
但如今却......
“你闭嘴!”
李婧冉甩开裴宁辞,冷冷看了他一眼,裂锦之声清脆于耳。
她生生撕了那片衣袖,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
裴宁辞捏着火红色锦缎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他下颌紧绷,却瞧见了神棍朝酒楼上比了个手势。
是谁?是谁做的局?是谁捅破了这一切?
裴宁辞面色冰冷,转身顺着神棍的视线所及之处望去。
屹立的酒楼之中,二楼雅间处的雕花窗微敞。
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坐于窗边,靛青色的衣衫衬得他沉稳又温润,冷风吹起他的墨发。
他冷白似玉石的指尖轻捻着酒盏,似是察觉到了裴宁辞的目光,微敛着眉目望向酒楼下站着的他。
兄弟二人一站一坐,一个身处凡尘一个高居雅阁,隔着熙攘的人群遥相对望。
许、钰、林!
裴宁辞眸光冰凉,从下至上审视着自己曾经抚养过的幼弟,却见他不躲不闪回视着他。
对视之际,许钰林那戴了许多年的温顺面具一寸寸碎裂。
裴宁辞眼睁睁看着许钰林毫不遮掩地轻挑了下眉梢,居高临下,淡笑着地朝他遥遥举杯。
唇齿轻启,宣战字眼无声地敲响在耳畔。
“敬阿兄。”
第66章 清冷疯批
裴宁辞不知一个人是否能变得这么彻底。
他心中的许钰林一直是那个很好掌控的存在,温和内敛,脾性好,心软又爱笑。
如今的许钰林似乎依旧像他记忆里那般,弯唇笑着,手腕轻抬朝他举杯,满酌敬霜雪。
分明依旧是敬重长兄的模样,可兴许是他居于高阁往下觑的姿态,又或是他唇边那抹笑里的若有似无的疏怠,处处透轻慢。
究竟是许钰林变了,还是他先前那副温顺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裴宁辞无从得知,也并没有深纠的心思。
只有一件事清楚明晰。
他的幼弟毫不介意与他决裂,正从容不迫地击响了那战鼓,鸣鼓而攻之。
伴着浪白残雪与略潮的风,裴宁辞冷薄的视线仿若能穿透一切,冷若冰霜地深深看了许钰林一眼。
裴宁辞身后分明是熙攘的人群,是凡尘俗世,是此刻较许钰林而言位置更为低的地上,但他自下而上的目光却仍如此高高在上,一如高坐神坛的往昔。
淡漠孤高,寒冰刺骨。
他在审判着他。
这幅模样的裴宁辞不再是他的兄长,他重新做回了那个不含七情六欲的谪仙,剔除了属于人性的一切,只公允而严厉地审视着许钰林的罪孽。
裴宁辞立于何处,何处便是光之所向。
四下皆明,容不下一丝半毫的藏污纳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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