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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41)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眼见他们俩又有呛起来的架势,李婧冉眼皮跳了下,连忙出声打断:“那个,元宵馅你们想要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
“甜的!”
李婧冉无语哽噎,深觉她好像提起了个很糟糕的话题。
最终他们决定一甜一咸,只是这包元宵的过程却格外腥风血雨。
李元牧手边是一堆漏了馅的黑芝麻元宵,他不信邪地用两根手指把那糯米皮捏到眼前,面无表情地端详着它,似是在研究世间为何会有如此难搞的东西。
严庚书旁边摆着白白胖胖的肉馅元宵,自然是抓住机会见缝插针地讥讽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陛下:“陛下,您这包得真好啊,馅和皮还能分开吃呢。”
李元牧冷笑两声,苍白的指尖将外头那层糯米皮缓慢地剥开,语气阴森森的:“严爱卿,注意你的言辞。料想你也不想如这元宵一般,被剥了皮露出里头的馅吧。”
说罢,他在那馅上轻轻一捻,原本捏成团的黑芝麻馅顿时碎了满桌。
严庚书见状,丝毫不以为意,用木勺搅了下碗里的肉馅,漫不经心道:“劳陛下操心了。但臣这元宵啊,即使没有皮,下了锅依旧还能煮成肉丸。”
他似笑非笑地乜了李元牧一眼:“轻易散不得。”
话音刚落,李元牧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就见坐在一旁悠哉旁观他们包元宵的李婧冉倏然站起了身。
她面色凝重地望着他们:“你们方才说什么?”
两人均是微怔,那针锋相对的气氛淡了些许,下意识应道:
“剥了皮露出里头的馅?”
“轻易散不得?”
李婧冉默默在心中咂摸了下他们的话,随后撂下了一句“本宫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请便,晚上见”,提起裙摆便往外跑。
“银药。”李婧冉疾步走着,侧头和旁边的银药交代道:“把长公主府长相最凶神恶煞的家丁请来,备马,本宫要去昨日大祭司去的城南施粥处。”
银药微喘着气跟上她的步伐,并未多问,只轻声应下:“是。”
是啊,她先前一直在想要如何攻破裴宁辞的心防,但她却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只要裴宁辞还是这大祭司一日,她就一日无法在他身上敲出裂缝。
他就像是裹着糯米皮的元宵,她只有剥开了他外头那层雪白的伪装,才能看到从不曾照过光的、一碰即碎的内核。
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当他只在意自己的声誉之时,任何其他事情都影响不了他。
李婧冉猜想,这也是为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里头的霸总都是要么胃病、要么童年凄惨,反正就得是各种不圆满。
这些“不圆满”就是他们的裂缝,不然一个掌权者这辈子都不可能死心塌地爱上除他们自己以外的另一个人。
既然裴宁辞没有先天性的不圆满,那她就得给他创造一个——跌落神坛吧,裴宁辞。
当他身为失格的大祭司,被所有的信徒指责、唾骂、背叛时,她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啊。
李婧冉想,有一个人能帮她。
帮她把这位本该不染情/欲的祭司大人,钉死在耻辱柱上。
自昨日施粥结束后,城南集市的人便少了许多,车夫的生意自然也没那么好了。
他早早收了工回家,他的妻子立刻放下手中的刺绣,迎了上来讨好地笑道:“相公辛苦,饭菜已经做好了,洗洗手上桌吧。”
车夫瞥她一眼,对妻子眼里只有钱的本性摸得透透的,走到水池旁净了手,边擦干边粗声粗气道:“昨日载的那主顾出手阔绰,那一两银子并非每日都有的。”
妻子脸皮僵了下,但还是勉强笑着道:“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跟你要钱的,还不是惦记着你辛苦。”
车夫拎起碗筷闷头扒饭,并未答应。
妻子小心翼翼地用目光瞧他,试探地问道:“昨儿个那位可是哪个府里的贵人?你可有与他们攀上关系?”
她本意是想着若车夫放聪明些,兴许那府里往后需要用车,还会喊到他。
这要是能攀上贵人,他们家往后的日子可就好过许多啊。
分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车夫闻言停了筷,把碗“砰”地往桌上一放,四下打量了圈,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嗓音斥她:“不该问的别问!那位不是我等平民能攀得上的。”
他想到昨日载的那男主顾的白衣和金眸,外加祭司大人又恰好在昨日施粥,便知这天下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也只有那位会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竟结了足足有一两银子,都够寻常人家好几个月的开销了。
不过......
车夫想到与那位同车的女子,以及两人之间那难以言喻的旖旎亲昵,心中总有种撞破了贵人密事的不安。
堂堂祭司竟与一位女子纠缠不清,这件事偏偏叫他看见了。
他在二人面前虽装作没看破他们的身份,但车夫总有些影绰的担忧,昨晚睡觉时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这钱啊,赚得着实煎熬。
他强行定下心神,在家中洗碗时,却听外头传来重重的踹门声。
他妻子的厉声尖叫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你们是谁!你们怎敢私闯民......”
最后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便没了声。
沾了水的瓷碗分外滑手,车夫心神俱颤,一个不小心便让碗在水池中摔得四分五裂。
他的腿都打着颤,僵硬地缓慢回过身,看到身后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一位头戴斗笠的华服女子被一群人高马大的蒙面黑衣人簇拥着,一步步踩着他们家简陋的沙泥地,一步步走进了内室。
车夫瞧都不敢瞧,跪在地上便狠狠磕着头:“求您饶命,草民发毒誓绝不会把昨日之事说出去啊......求您高抬贵手啊!”
斗笠下传来华服女子慵懒的嗓音:“昨日之事?何事啊?”
车夫一愣,随后茅塞顿开,颤巍巍抬起头,谄媚地朝那女子道:“您说的对,昨日什么都没发生。草民昨日老寒腿犯了,在家中休憩,从没有出过这院门,也并未出门做生意。”
“哦,是吗?”女子漫不经心的三个字落下,周遭的黑衣人顿时亮了刀,那凛冽的寒光瞬间将车夫吓破了胆。
他痛哭流涕地跪爬上前,再次重重磕着头:“草民愚钝,求您指点啊。”
李婧冉细长的指尖轻抚了下掩面的斗笠厚纱,在护院的侍奉下,优雅地往他搬来的长木凳上一坐,饶有耐心地引导他:“你昨日出门载客时,看到了一个白衣金眸的男子,与女子同车行为暧昧,对吗?”
车夫咽了下口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作答,而后就见黑衣人的刀毫不留情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厉声呵道:“说!”
车夫顿时便不敢磨蹭了,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是,是......”
眼前的女子并未回话,纤细的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木桌。
咚、咚、咚。
这种逼近死亡的感觉让车夫牙关都在打颤,他鼓足了勇气开口问道:“您放心,这件事草民一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不跟任何人提?”女子似是笑了声,笑声微哑又轻慢,如同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
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嗓音不紧不慢地命令道:“既是实话,那自是没有憋在心里的道理,你觉得呢?”
车夫心头一震,她......她竟是想毁了那位的名声吗?
那位可是当朝的大祭司啊!
车夫震撼地抬眼望去,只见厚纱掩着女子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
从他这自下而上的仰望角度,只能看到女子姣好的下颌,以及浓艳得如同奈何桥畔曼珠沙华般的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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