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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45)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裴宁辞一直靠近着,近到周遭的大臣都惶恐得窃窃私语,近到连李婧冉都觉得不妥,他都没停下。
直到两人之间不过只有半步距离之时,裴宁辞才停下脚步,冷淡地垂眸望她,甚至还刻意地偏了下脸,让那朵霜花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的眼底。
“喜欢吗?”他的嗓音依旧孤高得仿佛是在赐福,说的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听得懂的话。
那朵干净澄彻的霜花在她的注视下轻颤着,李婧冉的目光从耳坠滑到了裴宁辞的脸庞,笑容里带着几分高贵的慵懒:“祭司大人,您投机取巧了啊。”
“本宫说过,要耳坠的银针刺破你的皮肤,贯穿你。”李婧冉漫不经心地示意着他耳垂上不明显的胶布痕迹,“这么糊弄本宫,这就是祭司大人的诚意吗?”
裴宁辞面不改色地听着她这番话,指尖仔细地抚过被他折下的梅枝,确认没有任何尖锐后,才淡淡抬眸与她对视。
“臣私以为,殿下更想亲手在臣身上留下您的印记。”
冷冰冰的嗓音,引诱的话语。
纵然李婧冉已经无数次近距离用眼神、指腹勾勒过裴宁辞的脸庞,此刻听着他的这番话语,近在咫尺的是他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神颜,还是不禁让她恍了下神。
暖黄的烛光映得裴宁辞愈发冷若冰霜,从神韵到肌肤都冷白似霜,偏偏说出这等旖旎话的唇色却潋滟,而那双向来无甚情绪的金眸也都隐含诱惑。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这身庄重的祭司袍。
勾/引她。
李婧冉无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轻吸了一口气,竭力不露痕迹地轻飘飘将话抛了回去:“是吗?什么时候?祭司大人这张嘴一贯是会骗人的。”
“咔嚓”一声脆响,裴宁辞轻巧地折断了梅花的旁枝,只留下短短一截,上头坠着红梅。
“庆典结束便可以。”
“长公主府,马车上,灌木丛中......”裴宁辞摘下了她鬓边别的那朵茶花,轻描淡写地将自己亲手折的红梅枝插入她的发髻,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回视着她道,“只要殿下喜欢。”
李婧冉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眼前这位冷冰冰的神祇口中说出来的。
裴宁辞......他果然是个疯子,彻头彻尾地疯了。
冷白的指尖慢条斯理得蹂/躏着被他摘下的茶花,娇艳欲滴的花瓣被他折磨得四分五裂,淡红花汁染红了他那如霜雪一般洁白的指骨。
裴宁辞的目光越过李婧冉,遥遥投向刚入殿的许钰林。
在许钰林的注视下,裴宁辞一点点松了指尖,那朵许钰林为李婧冉摘的花便稀烂地从他的指缝间飘落到地上。
裴宁辞漫不经心地将花泥踩入了那金贵的地毯,淡淡望向这位与他决裂的幼弟,冰凉的浅金眸中滑过一抹轻嘲。
他轻轻抬手扶了下李婧冉发丝旁的梅枝,用鼻音低声提醒她:“殿下思虑得如何,嗯?”
话虽是对着李婧冉说的,但裴宁辞的目光却凝着许钰林,寸寸不离。
“......一盏茶后,殿外灌木丛见。”
裴宁辞闻言,极浅地勾了下唇。
他微抬下颌,居高临下地望着殿门口的许钰林,朝他轻轻挑了下眉,就如同许钰林先前自酒楼挑衅他时那般。
裴宁辞乌发束起,肤白似霜雪,圣洁得宛若没有一丝杂念的神明。
而今,这位神明却轻启薄唇,无声又缓慢地用唇语回敬了与他争人的幼弟。
冷冷淡淡的四个字,孤傲且淡漠。
不、自、量、力。
第71章 动情
许钰林神色间那抹掩藏不住的微愕似是很好地取悦了裴宁辞。
最起码,当李婧冉抬眸看他时,看到的是他那双向来映不进情绪的金眸中,漾着微凉的笑意的模样。
李婧冉在那一瞬便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想去看向殿门口验证她的猜测,裴宁辞却用强硬的语气对她道:“不许回头。”
他的嗓音较之以往多了几分深深压抑的欲,和弟弟共同费尽心思争同一个女子垂怜的战欲,对自己红尘劫的目标势在必得的理欲,还有抛开一切附加的其他因素,仅仅因李婧冉这个人而起的私占欲。
裴宁辞眼底深深凝着她,像是要通过无形的目光把她烙印进心底:“殿下注视着臣一人,便足矣。”
他的语气着实分外缓慢,连情绪都是淡漠的,而这偏执的话语却与他这圣洁的姿态显得格外割裂,让李婧冉都险些怀疑他是被夺舍了。
可当她看到裴宁辞眼底压抑着的晦涩神情时,她才发现他并非是在玩笑。
那些被白衣束缚着的情绪,正在一点点地泄露出来。
李婧冉看着地上那朵被捏烂揉碎的娇艳花瓣,沉默半晌后还是不禁说了句:“裴宁辞,他是你的弟弟。”
裴宁辞这一瞬的神色实在太过寒凉,冰冷得让李婧冉都有些担心裴宁辞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毕竟......裴宁辞也从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
他就好似是彻头彻尾的模仿者,幼年时模仿着生而为人的七情六欲,入宫后模仿着该如何当那站在神巅悲天悯人的大祭司。
但模仿的毕竟是模仿的,即使模仿了那么多年还是融不进骨血里。
身居高位者,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李元牧被逼成了别人口中病态的暴虐存在,严庚书更是被无数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裴宁辞又怎会清清白白呢?
兴许他手上的确没死过人,但因他而死的人并不一定比严庚书少。
只是严庚书习惯了把身边人护在身后自己身先士卒,而裴宁辞却有着无数把称手的刀。
杀念。
是的,李婧冉方才竟在裴宁辞身上感受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杀念。
因裴宁辞而死的人不在少数,李婧冉着实担心裴宁辞会觉得多许钰林一个也不算多。
“弟弟?”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字眼让裴宁辞周身的气质变得愈发刺骨,若说方才只是冒着寒气,如今却是一把把削得格外尖锐的兵刃。
裴宁辞极轻地偏了下脸,右耳坠着的雪白霜花随着他的幅度在冷空气中打着圈。
剔透冰亮的霜花摇曳着,微冷的光线折射着映在他线条流畅的侧颜,一时竟分不清究竟哪个更勾人。
耳坠,或是他。
李婧冉听到裴宁辞嗓音轻嘲又带着微不可查的寥落:“他可从未把臣当过长兄。”
“哪有弟弟说要和兄长断绝关系?”裴宁辞的面容依旧冷淡,但微敛的眼睫却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让李婧冉诡异地有种直觉,就好似......裴宁辞在模仿许钰林先前套路?
就像是长公主府模仿着许钰林装病弱来讨好她的男宠一般,只是裴宁辞俨然比他们擅于模仿之道。
更何况,他对许钰林的神态比他们熟悉得多,如今模仿起来自是信手拈来。
不得不说,裴宁辞应当是知晓他生了副好容貌的,如今愿意放下身段主动讨好一个女子时,自然也能做到各种翘楚。
况且兴许就是因为他抽离于人情,因此才能将人的情绪拿捏得更为到位,若有似无的脆弱感糅合着他自身的清冷,但凡换任何一个其他人来都会情不自禁地被他勾去了几分魂。
只是李婧冉却潜意识里先去寻他话里的逻辑漏洞:“不对啊,许钰林很明显比你重情......”
她意味深长地瞧了裴宁辞一眼:“能让他主动提出和你决裂,祭司大人不妨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裴宁辞并未迟疑,反唇相讥:“妄图从兄长手中横刀夺爱,殿下认为他有把臣放在眼里?”
“爱?”李婧冉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微挑着眉笑道:“本宫是祭司大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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