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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47)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如今腰间搂着她的手并不紧,而且那人还懒散地把头搁在了她的肩颈,意外地有几分顺服的意味。
李婧冉有些举棋不定地试探唤道:“......裴宁辞?”
不是,裴宁辞居然这么主动的吗?
这三个字一出,腰间原本虚虚搂着她的大掌顿时收紧,钳着她的腰肢微一用力便把她转了过来。
李婧冉看到严庚书的面色黑得像是恨不得把她拆之入腹,丹凤眼里还残存着先前的几分温情。
“李婧冉!”严庚书咬牙切齿地喊她,“裴宁辞什么裴宁辞?他会像我这样腆着脸贴上来吗!”
李婧冉从没见过有人诘问时还会自损的,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怔,随后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质问的话说出口后,严庚书又话语一转,语气更是重了几分:“你居然也让他这么抱你!”
李婧冉看到严庚书的那一刻便知大事不妙,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谁知道你今儿个抽的什么风,忽然学起了什么温柔调调,这能怪本宫认不出吗?”
“得。”严庚书没想到李婧冉居然还反咬一口,只觉自己对她忠贞不渝、她莺莺燕燕一群也就罢了,如今把他错认成别人还成他的错了。
他被她气得笑了两声,但也只是把这句指责藏在了心底,毕竟这句话说出口实在太卑微、也太不严庚书了。
严庚书目光如刀般贴着她的脸庞,嗓音低磁地问她:“还请殿下赐教,臣应当是什么样。”
他口中说这问询的话,却丝毫没有等待她回应的意思,最后一个字刚落下便沉沉吻了下来。
严庚书的吻向来极具侵略性,尤其是被李婧冉方才那句温柔给刺激到了,这次吻得又凶又狠。
与此同时,严庚书想到自己过继孩子后又当爹又当娘,入夜还被孩子的啼哭吵醒未睡得一个好觉,而她却在和不知多少个男人厮混,心中竟诡异地觉得有几分委屈。
不甘、暴怒、恨意,这些情绪对严庚书而言都是司空见惯的。
唯独只有委屈,这是属于弱者的情绪,是因为心系一人却无能为力,是想掠夺又不敢、想祈求又不愿,便只能任由这窝里横的情绪憋在心里头,横冲直撞。
他舍不得杀她,又无法约束她,只能像个懦夫一样闷闷地俯着身子吻得更深,像是想把心中说不出口的情绪尽数通过旖旎的行为传递给她。
灼热的掌心烫着她的脸庞,严庚书分明已经品到了她的津泽却仍不满足,一个劲地往前侵略着,逼得李婧冉情不自禁地后仰,纤细的指尖抓握着那朱红栏杆,栏杆冰凉的温度钻进衣物贴在她的腰,冰得她轻颤了下。
雪白的肌肤,浓红的栏杆,纤折的腰肢,瑟瑟轻颤。
本该都是极强的视觉刺激,但严庚书却喘息了下,意识到这个姿态应当是让她不适了。
他单手将李婧冉摁向自己,在李婧冉措不及防脚步踉跄之余引着她转了个身子,两人之间的位置瞬间对调,他成了贴在栏杆上的那个人。
严庚书身为习武之人,体温本就比李婧冉高,如今触到这冷冰冰的栏杆时顿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有心想继续恶声恶气地质问她,栏杆这么冷方才为何不说还愣是要冻着,但又觉得这句话说出口后又会坏了自己这并不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形象。
因此,严庚书只是沉默片刻,而后轻擦着她娇艳的唇,威胁般在她低声耳边道:“真他娘的想把你亲肿,看你还怎么去寻旁人。”
李婧冉耳边是严庚书低低的嗓音,说着露骨又恶狠狠的话语,但她心里感受到的是严庚书方才没说出口的温柔。
他当她傻瓜吗?分明就是察觉她冻着了和她换了位置,如今却还要装出这副模样。
李婧冉眸光软了些许,纤白的手臂攀着他的脖颈,踮起脚蓦得凑近他,笑盈盈地微歪了下头,用气音对他一字一顿道:“纸、老、虎。”
严庚书闻言,佯怒地又要低头吻她,李婧冉却弯着腰从他的怀中溜了出去,提起繁复的裙摆就跑,还边跑边回头挑衅他:“怎么,某人这是听不得实话啊。”
她朝他做了个鬼脸:“严庚书你就是个纸老虎,略略略。”
严庚书又好气又好笑,让了她几秒这才起身去追:“李婧冉你就是个幼稚鬼。”
纵然他已经尽可能地让着她,但两人从体力到服装都让李婧冉处于下风,被严庚书一把拉回怀里时,李婧冉还不甘不愿地道:“要不是这身衣服拖累了我,我指定能跑得比你快。”
严庚书坐在台阶上,把她拢在怀里,听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方才的“她逃他追”是个不公平比赛,凤眸中略过淡淡的笑意。
李婧冉毫不见外地在他腿上坐了半晌,只觉得在大冬天窝在严庚书这个人形暖炉怀里着实是个很舒坦的事情。
只除了......
李婧冉挪了下身子:“严庚书你这腰带怎么这么硬,下次戴着腰带时别抱我。”
严庚书瞥她一眼,任由李婧冉从他怀里爬出去,漫不经心地解了自己的披风,给她团成一团垫在台阶上。
“殿下说笑了,臣着骑装时从不佩腰封。”他不咸不淡地接了句。
李婧冉微怔片刻,反应过来后立刻“啪”得在他肩上给了一巴掌,小声骂了句:“变态。”
严庚书闻言只是低低笑了下:“怀里是自己欢喜的姑娘,比起当柳下惠,臣倒是宁愿当殿下口中的变态。”
这句话又是迎来了李婧冉的一阵讨伐,她微红着脸斥他重欲,让他控制一下他自己,骂他的话翻来覆去地说了半晌才算是出了气。
被风吹冷了脸庞的热意后,李婧冉才反应过来,她方才怼了严庚书那么多句,严庚书居然都没反驳,只是默默受着。
这搁在往日,严庚书起码要跟她你来我往地唇枪舌剑上好几个回合,战败后就很无耻地耍流氓。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安安静静。
李婧冉慢慢止了话语,尾音慢慢被风吹散。
她侧过头,凝着严庚书,像是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抓到蛛丝马迹。
夜色将严庚书英挺的轮廓映得多了几分晦涩,他眉骨很深邃,上头悬挂的琉璃盏的光线就这么平平将阴影落下来,让李婧冉有一瞬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她的心脏却骤缩了一下。
严庚书今日从头到尾都很奇怪。
他就好像是被磨钝了的剑锋,原本有多锋利凌厉,如今就被磨得多么平钝粗糙。
兴许应该称之为温柔,但温柔这个词本就跟严庚书是不相符的啊。
在李婧冉的印象中,她见过严庚书一身黑蟒袍,随意懒散地挑灯看剑的松弛状态;也见过他在飞烈营里一身骑装,意气风发地与手下的弟兄们笑骂的模样。
严庚书啊,他向来是恣意又毫无顾忌的,想要什么就去掠夺,想说的刺耳话也从不憋着,烈酒配肉才是他的常态。
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夜垂星稀时与她坐在这墙楼的阶梯之上,安静地听她说着话。
李婧冉说不出自己心头的那种感觉,她只是觉得严庚书不该是这样的。
他身上甚至透着几分......颓靡?
就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断舍离了某个藏在心底的东西。
严庚书见她收了声,勾唇笑着侧眸凝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李婧冉静默片刻,轻声开口问他:“严庚书,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严庚书半晌都回答不上来。
须臾,他才自嘲般转回了头,目光看着两人方才嬉闹的朱红栏杆,并未看她:“李婧冉,我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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