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71)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李婧冉的本意是想着把糖递给李元牧,让他自己拿着,谁知下一瞬便感受到掌心隔着糖纸被轻轻触了下。
贵为皇子的少年垂着眼睫,在她面前低着头,就着她的手把那颗糖咬着卷走了。
他含着糖,脸庞还带着哭后的红晕,窄薄的眼皮被她方才蹭得微红,认真地对她道:“糖很甜。”
末了,李元牧又低声补了句:“多谢姊姊。”
这句话但凡换另一个人来说,都难免带了些暗示性的意味,可是李元牧实在是干干净净,一口一个“姊姊”叫得李婧冉当真有种养弟弟的即视感。
她笑着在他脸上揉了一把,心满意足地圆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现实中的李元牧还是有些帝王的压迫感的,她想把他揉圆搓扁总有些心理负担,但眼前的李元牧真的好乖啊。
安抚好李元牧的情绪后,李婧冉才重新绕回了正题:“说说吧,你是怎么出那个屋子的。”
这个问题在李元牧的意料之中,他早已准备好了答案,却依旧假意思索了片刻,才缓慢地对她道:“是阿姊。约莫是未时一刻左右,她终于得了父皇的恩准把我放了出来。”
“阿姊自午膳前便在求父皇,尚未来得及用午膳,把我放出来后便先行回去用膳了。”
“我念着这几日都没去给母妃请安,便想着先去见过母妃,谁知一推开门就......”
李婧冉大致从李元牧的话里理清楚了来龙去脉。
她看了眼天色,此时距华淑出现的未时一刻还有些时间。
李婧冉如今只是一届宫女,若想要接触琴贵妃也颇为不易,因此决定把李元牧先提前救出来,带着他一同行动。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既要扭转乾坤,那不妨提早去打破这个僵局。”李婧冉再次拔出发簪,试图撬开锁,但事实证明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这锁还真没那么容易撬。
嗯,绝不是她水平不过关。
李婧冉尝试片刻后,选择了放弃,目光丈量了下窗棂的大小,比划着对李元牧道:“你能不能爬出来?”
从未干过爬窗爬墙之类的李元牧:?
他细细揣摩了下李婧冉的神色,悲哀地发现她并非是玩笑话,而是在认真地建议。
李元牧沉默片刻:“从窗户跳下去恐怕......”
“不雅”二字在他舌尖滚了下,但还是被他斟酌着换了个词:“不安全。”
李婧冉闻言便笑,在暖金色的阳光下朝他张开双臂:“知道你娇气。我接住你啊。”
李元牧慢吞吞地瞥她一眼,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没有违背她的话。
吸气,吐气,再吸气。
终于克服了心中那点诡异的羞赧之感,踏上了木桌,撑着窗棂往外一翻。
李元牧刻意避开了李婧冉所在的位置,因这几日都没怎么进食而手脚有些意料之外地发软,落地时身子轻晃了下。
李婧冉连忙上前扶着他,口中嘀咕了句:“不是说了会接住你吗,你这准头也太差了吧......怎么样,没事吧?”
李元牧只是低声道:“疼。”
李婧冉一听,顿时紧张兮兮地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还全须全尾后才松了口气,抬手去戳他额头:“再装?”
李元牧微怔了下,随后又换了种说法解释道:“你接住我,你会疼。”
李婧冉哑了声。
原来,他回答的是她前一句话啊。
现实中的李元牧只会阴着他那漂亮的眉眼,冷嘲热讽,而现在的李元牧太单纯了,他认真地看着她说这些话时,总是让李婧冉颇有些无所适从。
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要不怎么说真诚就是必杀技呢。
李婧冉轻轻搡了他一把,只是道:“走吧,办正事。”
此时时间还早,按理来说距钟声敲响还有两刻钟的时间,他们都理所当然地以为琴贵妃还没出事。
李元牧站在正殿外,叩响殿门:“母妃?”
里头没有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详的预感。
李婧冉伸手捂着李元牧的眼睛,一脚踢开了殿门,随后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再次重现。
浅浅的蓝色铺陈,女子的满头青丝泄下,插在胸口的匕首染红了她的宫装,仰倒在血泊中。
如今离未时三刻还有段时间,但琴贵妃却已经死了。
李婧冉情不自禁地倒吸了口气,将李元牧转了个身,对他道:“别回头,在外面等我。”
李元牧站在原地没说话,他向来聪颖,自是猜到了李婧冉看到的是什么。
李元牧猝然别过头,抿了下唇,干涩地从喉中“嗯”了声。
毕竟这也不是李元牧的第一次循环了,这个场景他其实已经见过许多面。
李婧冉不在他身边时,他就像是被分离的灵魂和肉/体,明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却阻止不了。
活生生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相似的事情。
李元牧之所以那么快就愿意接纳同在循环里的李婧冉,并不只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和他一起入了循环的人。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只有她在他身边时,他才能改变循环中的走向。
就像是被重新赋予了这副身体的所有权,可以决定自己想去哪里、想干什么。
因此,李元牧知晓突破循环的关键一定在她身上。
李婧冉并不知李元牧心中所想,她几番用眼神确认过李元牧没事后,这才按耐下心头的情绪,走入正殿。
不论如何,这毕竟还是李婧冉第一次靠近一具尸体,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恐惧都摒弃,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才走到琴贵妃尸体前蹲下身,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些破绽。
琴贵妃着实生了副分外婉约的容貌,一身浅蓝色宫装上绣着抽条的白玉兰,神色是安详的,眼角却有一抹泪痕。
若不是胸口处插的那把匕首,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也就是说,她被杀害时并没有反抗,凶手应当是她认识的人。
不,不仅是认识,凶手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琴贵妃心甘情愿地赴死。
李婧冉盯着那把匕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她伸出手凌空做出握着匕首的姿势,随后闭上眼想象了下,把自己想象成了那个凶手。
凶手应当是对琴贵妃说了些什么,也许是交易,又或许是其他更具有诱惑力的东西。
他看着琴贵妃露出挣扎的神色,却也不焦急,只是闲散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因为他知道琴贵妃是一定会妥协的。
果不其然,这位清婉的女子经过很多的权衡,最终仍是点了头,心甘情愿地选择被对方杀死。
不,不对。
李婧冉倏然睁开眼,看着这个匕首插入的角度,总算是知道她方才为何觉得哪里变扭了。
这个角度很难是他杀。
琴贵妃是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的。
在这宫闱之中,贵妃的身份已经算是极高了,究竟还有什么人能够如此压迫她?
况且,琴贵妃的妆容完整,这浅蓝宫装是轻薄的丝绸面料却并没有什么褶皱,她应当是在选择赴死前还沐浴更衣过的。
一个清晰的答案在李婧冉心中缓缓浮出水面。
李婧冉缓慢地为琴贵妃整理好她的衣领、裙裾,这才重新站起身,出了正殿。
“我们来晚了。”李婧冉站在李元牧身旁,趁着还有一些时间,和他说明了下:“琴贵妃应当是不久之前就已经死了,看来我们下一回的动作还要再快一步。”
李元牧低低“嗯”了声。
李婧冉感受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故作轻松地对他道:“放心,下一次一定可以把你母妃救回来的。”
上一篇:穿成六零年代逃家小媳妇
下一篇:穿到女星塌房后[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