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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9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为什么?"
李元牧深深看她一眼,再次低下头来寻她的唇,没有言语。
因为他不会将自己的亲姊姊压在龙案之上,做这等背德之事。
爱是什么?
李元牧以前一直认为是私占,阴潮,是暗淡处见不得光的畸形情感。
可如今,李元牧心想,分明不是这样的。
它无形、无色、无味,触不到摸不着,可它是暖的。
爱能让人长出血肉。
李元牧当真是个十分记仇的人。
他从那么多封奏折中,特地翻出了严庚书的那封——方才李婧冉用来抽他的那封。
“龙案是牛皮的,沾了水不好清理。”他如是道。
于是,这份情敌的奏折就这么被垫了下去。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雪花无声地融化着,她头上摇摇欲坠的金簪终于在他不甚检点的行为中掉在了地上。
“啪”得一声轻响。
与此同时,李婧冉脑海中再次传出了先前机械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的隐藏任务已完成了25%,继续加油哦!」
「隐藏任务:破解入魇散后,与用散对象‘四’度春宵。」
这措不及防的提示音让李婧冉下意识浑身一紧,而被殃及的李元牧极轻地蹙了下眉,压抑着喉间的气息。
“李、婧、冉。”她听到李元牧咬牙切齿地叫她。
她迅速瞥他一眼,十分好心地安慰道:“没关系,没经验嘛,我懂,这不能代表你的真实水平。”
李婧冉只当李元牧是自尊心作祟,谁料偏头看他时却大惊失色。
李元牧的神色很不对劲,方才还面露潮红的少年此刻眉眼皆覆着一层寒霜,他死死抿着唇似是在极其隐忍着什么,撑在她身侧的手背都用力得淡青色筋脉清晰可见。
李婧冉撑起身,微讶地瞧着他道:“你别碰瓷啊,刚才的确是你情我愿.......”
“是吗?你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吗?”李元牧戾气很重地打断了她的话,黑漆漆的眸盯着她半晌,眸光却忍不住愈发湿红。
他的眼泪措不及防地落在她的锁骨,烫得她指尖下意识轻蜷了下,心中陡然升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李婧冉嘴唇动了下,却又不敢轻易询问,怕听到什么令她惧怕的答案。
李元牧狼狈地偏过头,粗鲁地拭去泪水,立刻把他窄薄的眼皮和脸颊擦红了一片,看上去分外可怜。
他闭了闭眼:“我以为,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后,终于能挑起你的兴趣了。”
“骗子。”李元牧难堪地垂首,自嘲笑了下,像是个被骗身骗心的失足少年,控诉着她:“李婧冉,你就是个骗子。”
李婧冉心中狠狠一沉,指尖掐进了掌心:“......听不懂。”
听不懂,这三个字她今日一共说过三次。
第一次是为了调戏李元牧,故意逼他说出一些她想听的话。
第二次是李元牧跟她表白时,她出于愧疚回避少年赤诚爱意所说的话。
第三次便是现在,她试图掩盖着自己接近他的真相。
可李元牧向来是个喜欢把伤口撕得鲜血淋漓的,他讥嘲地翘了下唇:“恭喜你啊,隐藏任务快完成了。还须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李婧冉张了张口,却发现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李元牧,他居然能听到系统的声音!
她的心脏在那一刻快得似是要跳出嗓子眼,紧张得让她几欲作呕,李婧冉强硬地迫使她自己冷静下来,半晌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的?”
“从那个幻境开始。”李元牧的嗓音是强行压抑之后的平静,却仍掩不住尾音的轻颤。
他微仰着脸,似是担心他只要一低头,眼泪就会再次掉下来。
李婧冉须臾都哑口无言。
她捏着龙案的指尖紧得泛白,偌大的殿内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固。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李婧冉忍不住瑟缩了下,低声对他道了句:“对不住。”
李元牧说的没错,就连李婧冉自己都是如此定义她自己的。
一个骗身骗心的骗子。
这种被当面揭穿秘密的感觉,远比坦诚相见来得更令人难堪。
他们方才还共享着云雨,如今两人之间却比陌生人还要紧绷。
她敛着眼睑,沉默两秒后想下龙案,谁料像雕塑般在旁边伫立了许久的李元牧却忽然动了。
他很用力地掐着她的腰把她贯在了龙椅之上,单手垫在她脑后,动作很粗暴。
“不是要完成任务吗?你都已经如此牺牲了,还差三次,怎能半途而废?”
李元牧语气又冷又凶。
他一边无声地哭,一边喘息着与她纠缠不清。
他哭得有多狠,动作就有多凶。
李婧冉能感受到李元牧并未说出口的怒意,他没有再怜惜地吻她,没有像之前那般乌发汗湿之际还小心翼翼地反复和她确认,生怕让她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她自认理亏,一开始也只隐忍着不语,后面实在受不住了终于隐晦地低声求他。
李元牧眼泪掉得很厉害,哭得鼻尖到脸庞都是湿红的,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净。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她不知该如何精准地形容此刻的李元牧。
他脆弱得像是要碎了,可他又是那么的凶。
她听到李元牧的嗓音带着哭腔的哑,温度却是冷冰冰的:“怎么,区区一个帮你完成任务的工具,也配得上你李婧冉开口求饶吗?”
又是一记的发狠。
她也知道疼吗?
她也有心吗?
那她知道他有多疼吗?
李元牧是如此尽职尽责,他把自己完完全全贬为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仅仅助她完成着她的四度春宵。
必要的接触是为了完成任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更遑论亲密的吻和缱绻的拥抱与情话。
很难用“爱”来定义他们。
更像是一种抽离,是精神上的空虚,是双向的折磨。
李婧冉知道李元牧也不好受。
他一直在哭,无声得哭,泪水一滴滴落在她的锁骨,哭得仿佛被如此欺负的人是他一般。
——“在大雪中等我等到遍体发寒时,你在想什么呀?”
“当然是想见你!”
——“你要是难受,哭出来会好很多。”
“可是你已经替我把所有眼泪都流完了啊。”
——这支劣质的珠花配不上她,他往后会送她很多很多更好的。
幻境之所以是幻境,是因为它好荒谬,如同桃花源般再也寻不到入口。
极致的美好纯粹,本就是荒谬的。
他们都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在纷扰的大街上手牵着手笑着奔跑,一起看那火树银花,一起在繁忙的人海里做一对普通人。
幻境里,不论是任务还是其他,他都是她要功克的唯一。
出了幻境,他就再也不是了。
他们在幻境里没有任何亲昵的行为,情到深处他也仅仅是用目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幻境外他们将最缱绻的事做了个遍,他却只觉得好疼。
「恭喜宿主的隐藏任务已完成了100%。」
「系统奖励:SOS紧急求助卡,一张。」
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再次传来,宣判着这趟折磨的结束。
李元牧毫不留恋地撤离,李婧冉下意识想挽留他:“李元.......”
可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捡了衣衫穿衣出了大殿,只给她留下一个过分清瘦凉薄的背影。
李婧冉的自尊不允许她再出声挽留。
她知晓如今最理智的做法是留住李元牧,用甜言蜜语哄他。
李元牧很聪明,但他喜欢她,只要她继续口蜜腹剑地骗他,他兴许是会回心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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