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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30)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平心而论,他确然生了副好相貌,甚至如若放在任何其他男子身上,都会显得过于精致。
严庚书是极其浓墨重彩的长相,一双远山眉色彩浓郁,狭长的丹凤眼使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魅惑,那颗泪痣更是点睛之笔。
好在他轮廓棱角分明,况且身形颀长,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倒是中和了那种雌雄莫辨的美貌冲击力,精致却又丝毫不女气。
如今听了李婧冉的话后,严庚书勾唇笑了下,恢复神采的丹凤眼微挑,眼下朱红的泪痣简直勾人心魄。
他应道:“正是。今早便觉眼前似是有些光影,想必是余毒已清。”
李婧冉假惺惺地关怀道:“夫君余毒竟这么快就已排清?看来今日无须让我妹妹继续煎药了。”
李婧冉在用话暗讽他。
倘若严庚书这几日但凡吃了一顿麻花辫姑娘煎的药,他都不至于这么快就恢复视力。
诚然,她们不诚信,可他也没有给她们一丝一毫的信任。
好在李婧冉早已从小黄口中得知严庚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倒不觉失望。
这几日的相处间,严庚书对她处处体贴,李婧冉虽知晓他八成是演的,某些时刻也不禁有些恍神,几乎以为严庚书对她一见钟情了。
如今发现他这几日看似温柔实则对她们戒备心那么强的情况下,李婧冉心中也毫无波澜,甚至有种“早该如此”的感受。
严庚书似乎不太在意他的皮囊,他不介意用亲昵举动换来李婧冉对他的戒心下降。
就像是一些情话、一个吻,对他而言算不上什么似的。
严庚书同样想到李婧冉这几日给他不知是何物的汤药,眸中闪过一抹讥讽,嗓音却仍含情脉脉:“我乃习武之人,体质较寻常人而言更好些,余毒自是也比他人更好清。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我心中颇为过意不去。”
他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先解释了为何他比李婧冉预想中更早恢复视力,又把话题绕回了李婧冉身上,彬彬有礼。
若不是李婧冉早已看透了他,此刻指不定还会被严庚书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李婧冉娇羞地笑了下:“我与夫君是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照顾你是应当的。”
隔着盖头,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李婧冉猜不到严庚书温柔低磁的嗓音外,那双丹凤眼满是讥嘲;而严庚书自是也想不到,自己眼前的女子态度温柔,盖头底下的脸庞上却全然没有丝毫娇羞的神色。
两人就这么双双相携着地走到竹屋外的木案前,表面上是即将永结同心的恩爱夫妻,实则各怀鬼胎。
此次的大婚一切从简,一是时间紧迫,二是李婧冉不情愿在严庚书身上花费太多银钱,三是“阿冉”应当是那种清贫小白花的人设,自是不可能置办得太铺张浪费。
两人仅仅是穿着婚服,简单地在木案上摆了祭天地的香炉,之后给不知名的列祖列宗牌匾上柱香后便算礼成。
严庚书敛着眸,单手持香点燃,全然没有裴宁辞在祭坛上那庄重的模样。
严庚书生了副很锋利的骨相,面部线条硬朗,可偏生五官格外昳丽,外加眼下那颗泪痣,便平白为他的容貌添了几分妖冶。
香烛的袅袅青烟柔和了他周身的锐利感,严庚书将手中的香递给李婧冉,随后又为自己燃了三柱香。
他嗓音含愧:“阿冉,是我对不住你。没有媒人,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坐满堂的宾客,着实是我的过错。”
李婧冉纤细的指尖捏着香烛,垂着眸见香烛缓慢地燃烧着,一寸寸从实体变成灰烬。
她浅笑了下:“如此甚好。天地为证,日月为伴,只有你我二人,岂不妙哉?”
李婧冉的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要是放在现代,她八成是个恐婚族,并不是因为抗拒爱情,而是她实在不愿意经历被人当成猴围观一整天的感觉。
而且如今的婚礼也越来越内卷了,譬如听完新郎的告白词后,新娘一定要落泪。
光是落泪还远远不够,必须找准机位,用中指轻轻沾去眼角的泪光,才能保证婚礼当天请的跟拍摄影师能出片。
那时候,在坐几十上百双眼睛都盯着她,李婧冉光是想想这个场面就觉得窒息。
这种又受累又要被人围观的婚礼究竟是谁在享受啊!
按照她的个性,李婧冉倒是分外喜欢如今崖底的这简陋却清幽的大婚。
虽然挨冻,但起码不必硬着头皮被人注视着几个小时。
严庚书却仍十分自责:“阿冉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待我忆起自己的身份后,势必会三书六礼娶你为妻。”
他像是生怕自己这句话的力度太单薄,还眼都不眨地发了个毒誓:“如有违背,我必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说罢,严庚书便见李婧冉身子轻颤了下。
他只当李婧冉是被自己的誓言感动到了,漫不经心地勾了下唇:女子果然都吃这种甜言蜜语。
果不其然,这柔弱的女子嗓音都发着抖,似是极力压抑着心疼与感动:“夫君,你何必发如此毒誓......”
严庚书缓声应道:“夫人放心,这誓言必定不会有灵验的那一天。”
事实上,李婧冉的感受与严庚书预想的只能说是南辕北辙。
她的确是在忍耐着什么,但她忍耐的却是笑出声的冲动。
诚然,严庚书是个演技非常好的人,一看就是平日里演斯文臣子积累下来的经验。
只是他却不知,自己的身世在李婧冉面前几乎已经是完全透明的了。
李婧冉知道严庚书就是摄政王,也知道严庚书早已恢复了记忆,听他这么发毒誓咒他自己时,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以及,连她都替他觉得尴尬。
李婧冉生怕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的话,她会忍不住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她强忍着笑意转移话题:“夫君,不若我们先拜堂吧。”
李婧冉话语微顿了下,而后轻声道:“这些体己话,留着晚上说,岂不是更好?”
饶是严庚书在情场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子,听到李婧冉这充满暗示的露骨话语时,神情却仍僵了片刻。
“......甚好。”他应了声。
两人手中的细香已燃至过半,由于没有媒人,严庚书便担下了这个重任,开口念道:“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腊月初十见风月,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两姓之盟,载明鸳谱。”
每个字由严庚书念出来都显得格外缱绻缠绵,仿若在郑重地立誓。
李婧冉盖着盖头,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余这道低沉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仿佛在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似的,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低音炮说起情话来,真的是绝杀。
李婧冉如是感慨着,而后便听严庚书沉声道:“一拜天地——”
她随着严庚书一同盈盈跪拜,两人火红的衣摆交叠着,双手举过头顶共同叩首,翩翩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道格外优美的弧度。
“二拜高堂——”
李婧冉指尖微微用了点劲,拉着她的盖头,防止在低头时盖头滑落。
“夫妻对拜——”
就在此刻,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惊落一片竹叶,尘土飞扬间,李婧冉都被呛得偏过头咳了几声。
严庚书却并未像方才那般对她关怀备至,反而不紧不慢地道:“终于来了。”
光听这阵仗,应当是十几二十人的精锐。
李婧冉心中一沉:小黄没跟她提过,严庚书居然有援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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