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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308)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他在李婧冉阻拦不及时伸手挑开了那床帷,朝背对着他的那道背影唤了句:“裴宁辞?”
裴宁辞没有动,仿佛真的听不见一般。
严庚书下意识拧了下眉,伸手搭上裴宁辞的肩,发现裴宁辞轻颤了下,仿佛身体的某种本能反应。
他先前在秦楼楚馆在被揍得屈服的娼/妓身上瞧见过。
纵然他们后来成了红极一时的头牌,被老鸨笑脸以待,但听到昔日鞭挞他们的龟公嗓音时,依旧会下意识地哆嗦。
身上的伤易好,心理上无形的疤痕难愈。
这已经成了某种刻入骨子里的无名恐惧。
裴宁辞轻轻偏了下头,严庚书看清他脸庞那道既深且长的疤痕时更是瞳孔骤缩。
他对上了裴宁辞的金眸,是死静的,再也没了先前将万物都掌控于股掌之中的淡漠。
浅浅的金色失了圣洁的意味,那双金眸存在的唯一目的便只成了把他装点成一个足够惹人怜爱的玩物。
裴宁辞看到了严庚书,面上依旧没有什么神色,反倒是此刻占尽优势的严庚书却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收了手。
似乎人的情绪总是很奇怪,严庚书先前恨裴宁辞恨得牙痒痒,哪怕裴宁辞死了都想把他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然而此刻当真看到他了无生气地活着时,严庚书恍惚间居然有种莫名的悲哀。
不是怜悯,不是快感,而是悲哀。
就好像在透过裴宁辞,看到未来的他自己。
裴宁辞的陨落在百姓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他们就是种看热闹的心态,顶多是人云亦云地讨伐裴宁辞。
但在严庚书眼中,这件事是很可怕的,谁都不知道裴宁辞是得罪了谁,为何忽然倒了台,以及背后那人害完裴宁辞后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所谓兔死狐悲,不过如此。
这种没来由的情绪是如此强烈,在那一瞬甚至都压过了严庚书心头原本的滔天妒意
严庚书心中的情绪跌宕起伏,却被他掩饰得极好。
他与裴宁辞的目光相错,掩了帘子,笑着回过头开玩笑般揶揄李婧冉:“下手真狠啊。”
李婧冉茫然一瞬。
严庚书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虽然裴宁辞人在她床上,虽然他从湿润的金眸到散乱的衣袍就像是被狠狠凌/虐过的模样,虽然.......但他是心因性因素啊!
心因性!不是被玩坏了!
严庚书凑近些许,微偏过脸在她耳畔低声道:“这种事裴宁辞恐怕无福消受......阿冉,想玩什么,我陪你啊。”
李婧冉百口莫辩,侧眸时撞进严庚书蛊惑的眸光。
他嗓音低缓,富有磁性的声线分外悦耳,咬字格外清晰:“我受得住。”
她感觉大脑腾得空了一瞬,他的话语就宛如有实质的狗尾巴草,轻飘飘地挠着她,让她浑身都克制不住地发软。
严庚书真的......
人、骚、嘴、贱。
“你......”即使李婧冉知晓裴宁辞此刻听不见,她都感到分外地难以启齿。
严庚书扫了眼只能透过薄薄一层光的床幔,裴宁辞似乎是在注视着他们。
“出去说。”
“跟我出来。”
严庚书和李婧冉同时开了口。
四目相对,两人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相似的情绪。
严庚书做梦都想手刃裴宁辞,想把他那张清冷孤高的脸狠狠摁进尘土里呛一鼻子的灰,想堂堂正正地打败裴宁辞。
当裴宁辞依旧高高在上时,严庚书会挑衅般当着他的面和李婧冉接吻,可如今裴宁辞蓦得变成弱势了。
还是生理上的弱势。
严庚书军营里也有过因受伤而变得残障的人,他对生理性弱势的群体有种圣父般的情节。
他可以在裴宁辞面前炫耀他的功勋,炫耀他的弟兄们,炫耀他的爱情。
唯独不是炫耀他健全人的身份。
倘若裴宁辞当真听不见了,他们俩此刻当着裴宁辞的面说话,着实是件很残忍的事情。
就像是三人共处一室,两人自顾自地交谈,而另一位听障人士被晾在一边似的。
如同一种微妙的、隐性的歧视。
两人目光碰撞的那一瞬,便明白对方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李婧冉颇为诧异,俨然是没想到严庚书心思居然这么细,而且对他的死对头依旧保留了一份恻隐之心。
严庚书眸光里则蔓延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她向来心软又善良。
两人不再多言,正欲转身往外走时,一只冷白似霜的手却自床幔伸出,松松圈住了李婧冉的手腕。
李婧冉脚步一顿,严庚书顺着她的视线回身望去,只见轻薄的床纱朦胧掩着榻上人的身形,他不知何时起了身跪坐于榻,右侧的脸庞依旧完美得令人心颤。
搭在李婧冉腕上的手指修长,动作间袖口上滑,露出凌厉的腕骨,手腕内侧一抹极细红痕,是他先前割腕时留下的痕迹。
裴宁辞口不能言,却努力学着如何放下自矜,挽留她。
李婧冉顿了片刻,随后微微笑了下。
严庚书的出现倒是帮裴宁辞想通了啊。
她转过身想让严庚书先离开,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谁曾想严庚书的目光自裴宁辞手腕处的伤痕滑过,隔着轻纱深深望了裴宁辞一眼。
裴宁辞能有先前的地位,这一手抚琴之艺自是重中之重,琴可以说是裴宁辞的命。
他既然能做出割腕这种事,就说明他的这位死对头先前是当真不想活了。
严庚书主动开口对李婧冉道:“里面太闷,我带孩子去外面透透气。”
他朝门外走了几步,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步伐猛得转身凑近李婧冉。
李婧冉始料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庚书单手挑起下颌,瞧见他微侧过头朝她俯身。
而后在她唇上很响亮地亲了一下。
严庚书以一种极慢的、确保裴宁辞能看清的语速,开口道:“给你和他一炷香,我和孩子在外面等你。”
话是对李婧冉说的,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裴宁辞。
一码归一码,裴宁辞如今处境清凄自是不假。
但想当着他的面抢他的人?裴宁辞是当他死了吗?
说罢,严庚书颇有正宫风度得朝裴宁辞勾唇笑了下,微带薄茧的指腹亲昵地捏了下李婧冉的后脖颈,让她痒得缩脖子时才松开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表现得分外有风度,只是刻意留的那条门缝却暴露了严庚书骨子里的醋缸子属性。
李婧冉扫了眼那门缝,心中好笑,随即转头看向裴宁辞,微挑了下眉梢不语。
像是期待着登台的戏子,等着他的好戏。
在她浅笑的注视下,裴宁辞的指尖挑开床幔,光/裸的足尖触到冰冷的青石板,似是被温度凉到了,僵了半秒后还继续下床。
裴宁辞没有看李婧冉,他内心似是极度剧烈地挣扎着,挣扎着是否该亲手把所剩无几的尊严尽数粉碎,任由那一块块尖锐的碎片插入他的心脏。
他心知肚明,他没有选择了。
李婧冉并未催促裴宁辞,亦或是说她正享受着裴宁辞的挣扎,笑吟吟地注视着他怎么在心中折磨着他自己。
裴宁辞并不是个任性的人,他连挣扎的时间都极有分寸,并未令她久等。
李婧冉坐在床沿,视线慢慢从仰视变成了俯视,因为裴宁辞在她面前极缓地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面。
他沉默着解着衣带,再一次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并不只是脱,而是试图在通过脱衣服这个行为挑起她的兴趣。
只是裴宁辞在脱衣这件事上的确是极为生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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