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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3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严庚书是正室所出,是所谓的嫡长子,他生来就压了胖虎一头。
嫡长子,多么尊贵的身份啊,如此不可一世,平日胖虎点头哈腰地与他请安,他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好在他那母亲短命,原本连妾都当不上的胖虎娘亲借着老爷的宠爱上了位。
他们母女俩的好日子,可算是来了。
如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胖虎只觉前所未有的痛快。
严庚书任由他折辱自己,跪在地上双眸通红地仰头看他:“......吃的。”
“急什么?”胖虎恶劣地笑了下,那只手就跟没端稳似的,碗口倾斜,里头的猪牛肝脏就这么坠在从洋蕃买来的昂贵地毯。
胖虎抬起下巴:“掉在地上的狗粮,大公子还会吃吗?”
严庚书已经饿到了极致,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伸出手就想去抓食物。
胖虎见状,那双精致的靴子就这么踩在他的手上,重重碾着,那种骨骼错位摩擦声令人牙酸。
“狗是怎么吃饭的?”
严庚书死死盯着那只踩着他的脚,那种钻心的疼让他牙关都咬得出了血腥气,他却一声不吭,执拗地不愿让胖虎从他嘴里得了畅意。
他一点点垂下头,用嘴去就那狗食,离得近了便闻到搁置过夜的猪牛肝脏那阵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胖虎瞧着他那落入泥泞的卑贱模样,却仍觉得不够,朝奴仆懒散示意道:“大黑也尚未进食。大公子向来阔绰,想必也不介意和我那牲畜共享佳肴吧?”
奴仆得了示令,便松开了捆着大黑犬的绳索。
饿了大半天的黑犬眼眸都发绿,狂吠着冲上前去,那恶臭的涎液滴在狗食上,更是令人作呕。
胖虎就这么旁观着一人一狗争食,边看边哈哈大笑:“你们看到了吗,大公子当真是好风范啊。”
那日彻底击碎了属于严大公子的所有傲骨。
他麻木地咀嚼着,几欲作呕却强迫自己吞咽下去,眼底是浓浓的恶与怨。
在他爹宠妾灭妻时、在与狗争食时、在被卖进窑子里时,支撑着严庚书活下来的,都是那无尽的浓烈仇恨。
终有一日,他要爬上那权势的顶峰,将今日所受之罪尽数加诸于眼前这些人。
无论代价为何物,他都能接受。
后来,严庚书确实做到了。
他放下笔杆,握上了冰凉的剑柄,剑锋所向之处皆是一片腥风血雨。
玄色锦服下是结实流畅的肌肉,处处都曾沾着他人温热的鲜血,而金丝线勾勒的四爪金龙象征着最尊崇的权利。
一手扶持比他小九岁的幼帝李元牧上位,拿捏着他,用斯文的笑意隐藏狼子野心。
无人胆敢对他啐一口唾沫骂道:“不过是个死了娘的贱种。”
无人胆敢逼他像条狗一样,用项圈勒着他的脖颈,逼他下跪匍匐。
无人胆敢再轻佻地捏着他的下颌,抚摸着他的脸颊,色眯眯道:“大男子长得如此俊俏,生来便活该是个挨草的骚.货。”
而胖虎和他爹最后怎么样了呢?
严庚书似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试图曲意奉承他的人太多,严庚书又从未掩盖过自己的身世,早有机灵的人将他们千刀万剐讨他欢心,都无须他亲自动手。
高处不胜寒,严庚书得到了一切,但他却从未体验过人世间最稀疏平常,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爱与温暖。
然而如今,他问阿冉为何救他。
盖头掩住了阿冉的神色,她那甜软的嗓音却柔声道:“因为你是我夫君呀。”
仿佛带着某种引人坠入深渊的力量。
李婧冉见严庚书许久没言语,心中砰砰跳着,猜测自己这步棋应当是走对了。
浮夸的甜言蜜语被她信手拈来:“你英俊得令人倾倒,阳关都眷恋你。你吻我时,我的心为你而跳,我会彷徨会害羞......我想,自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李婧冉的嗓音是如此真诚,她自己都快被蛊惑了。
最后一句话。
李婧冉定下心神,将声线掐得极致地甜腻,含情脉脉道:“我想,若一定要说个缘由,那约莫是......”
“我爱你。”
就在这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李婧冉便觉自己脖颈被一只灼热的手狠狠掐住了。
那只手前一刻还温柔地为她暖手,与她牵着手,如今却毫不留情地钳住了她的命门。
李婧冉骤然感到一阵窒息,喉咙口剧痛,她双手死命地拉着严庚书的手,他却跟铜墙铁壁似的无法撼动半分。
直至此刻,李婧冉才发觉李元牧那天自她身后掐她脖颈完全更似是一种调情性质,下手还算是有分寸。
严庚书手劲却大得恨不得立刻掐死她,李婧冉整个人都挂在他的大掌,被拎得脚尖脱离了地面。
隔着盖头,她能看到严庚书脸上的神情,他双目猩红,仿佛因某种刺激魔怔了一般。
“严......严......”李婧冉竭力想唤回严庚书的神志,但喉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缺氧感让她头脑都在发晕,李婧冉心里满是绝望: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严庚书方才不还被她触动了吗?怎的如此突然就变了脸?
她到底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了他???
李婧冉先前经常把“不活了,摆烂吧”挂在嘴边,如今真正体验到濒死感,才发现那种浑身慢慢变凉的感觉是如此令人恐惧。
正如李婧冉所想,严庚书已经陷入回忆漩涡里,就跟入了魔一样无法挣脱。
他的灵魂好似被人抽了出来似的,一路飘到他被卖进窑子的那些年。
涂脂抹粉的龟公对着贵客谄笑,说话时厚厚的脂粉都在扑籁籁往下掉:“爷这边请。”
龟公一路引着那肥头大耳的贵人来到一处厢房外,推开门前神色暧昧地对贵客道:“给您安排了先前那位,签了生死契的。”
贵人与龟公对视一眼,笑容龌龊,领悟了他的言下之意。
——可以随意玩弄里头的人,死了也不要紧。
贵人赏了龟公一锭银,满意地笑:“果然是你懂我啊。”
旁边经过的小倌撇了眼来人便深深埋下了头,脚步匆匆,生怕被这位贵人相中。
这位贵人出手阔绰,但楼里却无人乐意接待他,只因他来窑子并非为寻欢,而是为泄愤。
他们做的都是皮肉生意,适应了倒也不会有那撕裂般的疼痛,偶尔遇着合适的还能从中得趣儿。
而唯有屋里那位不识趣,惹怒了龟公,便被派去伺候这些特殊癖.好的贵人,每次都奄奄一息。
小倌瞧着那贵人进了屋,小心翼翼地对龟公道:“干爹,他屋里贵客刚走,如今再来一人,恐怕......”
龟公见贵客进屋后,瞬间敛了笑意,冷笑道:“死了不是正好?好一个贞洁的烈骨头,上次竟还把王公子的耳朵生生咬了下来,我是管不住他了。”
严庚书只觉一阵眩晕,随后便被吸入了屋。
他瞧见被绑在床笫上的男子满身伤痕,听见动静抬起血红的眸,凌乱发丝掩不住那张俊美的脸庞。
正是年少时的他。
榻上之人奄奄一息,贵客见状却更兴奋了,眼底都冒着精光。
他抄起案上摆着的竹鞭便毫不留情地往榻上之人抽去,竹鞭破空声分外可怖,凌厉又令人胆战心惊。
一鞭下去,男子原本就破碎的亵衣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引得他一声闷哼。
贵客就喜欢这种硬骨头,他得了趣,下手一下比一下狠,每一鞭间隔的时常也越来越短。
榻上之人甚至都来不及喘息,那密密麻麻的鞭子便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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