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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360)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军营讲究以武服人,严庚书便以完全的武力压制将反对的人反剪双手,脸侧摁在沙尘之间。
先前反对的人被他快准狠的几拳揍得哇哇乱叫,被飞扬的尘土呛得咳嗽,连声讨饶地哭爹喊娘。
严庚书只敛着眼看着他,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嗓音都是哑的:“现在知道谁是你老祖宗了吗?”
从那一日起,江非便知道他们所追随的是狼群中那匹最为野性难驯的头狼,他永远都是肆意不羁的,无人能困得住他。
不论是军营里的性别平等,和裴宁辞分庭抗礼,还是公然对李元牧提出质疑,严庚书从没忌惮过什么。
他是一把足以燎原的烈火,熊熊燃烧着,炽热又火烈。
可是李婧冉成了困住他的项圈,让严庚书明白了何为软肋,何为瞻前顾后。
他开始变得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他都变得不像是他们恣意潇洒的王了。
江非先前一直都没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毕竟这些都是严庚书的私事,还轮不到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来指手画脚。
直到严庚书近些日子将军营里职位高的人全都召集到一起,在大家齐聚一堂后,语气平缓得对他们吩咐着之后几年的规划。
众人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毕竟严庚书平日里也偶尔会把他们召在一起探讨之后的发展规划。
可是严庚书把将印从黄桃木盒中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将印是每个掌权者誓死守护的东西,他们看得比命都重要,而严庚书却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将印递给了江非。
严庚书的姿态与平日里看起来一般无二,他捧着将印的姿态很谨慎,神色却依旧慵懒,对江非道:“恭喜你,熬出头了,往后这将印就是你的了。”
几人当即便是大撼,而严庚书却毫无所觉般,嗓音低沉地对江非嘱咐道:“接了这将印后,飞烈营从此就是你肩上的责任了。”
“本王望你待每一位将士如亲人,引领他们团结一心,既当一把出鞘时所向披靡的宝剑,又配上一个能够约束克制的剑鞘。”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严庚书淡淡笑了下,眼下浅淡的朱砂痣依旧夺目生姿,“在我死后,不问不怨不报复,永远保家卫国,能做到吗?”
江非闭了闭眼,只觉从严庚书那里接过将印的指尖还残留着灼烧的感觉,一路烫进了她的心底。
无力、愤怒、不甘,各种烦乱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滚着,最终她只是对李婧冉道:“吾王当初因为祭司大人的三言两句,挣扎煎熬了如此之久,只为让你幸福,如今你却......”
却亲手带来了这封即将要了他命的圣旨。
江非的目光十分复杂:“我替吾王觉得不值。”
她本想替严庚书鸣不平,谁知话音落下后,李婧冉的面上却闪过了一丝茫然,她抬眼问她:“......幸福?”
李婧冉感觉人的眼泪就像是个水闸,先前拧紧时就是彻头彻尾的铁石心肠,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容易哭。
而现如今,她分明在来飞烈营前刚哭过一场,从江非口中知晓真相时鼻子又是一酸。
原来......严庚书先前故意疏远她,并非如她先前那般爱她爱得太浅薄、又或是说在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放弃她。
他说的那句不喜欢她了是假的,说放下她了是假的,他说的每一句让她愤慨的话都是假的。
严庚书对她的感情远远比李婧冉以为的要多得多,他分明是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直至此刻,李婧冉得知一切的真相后,才觉得心中空了一块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可心脏却因骤满而瑟缩着酸胀。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好半晌后才缓下心神,往庭院里走去。
严庚书正半跪在方尔南面前教她走路。
他早就料想到李元牧要对他动手了,今日难得偷了一天的闲穿了身暗色布衣,
“你再偷懒我可就生气了啊。”严庚书嘴上很凶地威胁她,但双手却扶在方尔南两侧,生怕他的宝贝闺女磕着碰着了。
严庚书沐浴在阳光下,虽是半跪的姿态,但却身姿笔挺,依旧能看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夕阳照在他深邃的眉骨,温暖的色彩消融了高挺骨相带来的压迫感,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柔情。
小孩子是最聪明的,方尔南早就知晓自己这继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被他凶了也丝毫不犯怵,只笑嘻嘻地要去拉他的发丝。
严庚书“哎”了声,笑着躲闪,回眸时先是平视着瞧见了李婧冉手中捏着的明黄圣旨,随后神色敛了两分,目光上移,看清来的人是她后,神色间有一瞬的五味杂陈。
严庚书的动作顿了下,但只是抱着方尔南缓慢的起身,嗓音里像是有些感慨,又有些释然。
他望着李婧冉,低低地感慨了句:“是你啊。”
先前从江非口中听到一切真相时,李婧冉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忍住了眸中的泪水,只是如今却因他这平静的三个字而眼泪倾盆。
严庚书总是很害怕她流眼泪,先前她是阿冉时便靠着鳄鱼泪让严庚书不得不服软。
如今他怀里抱着孩子,按理来说为人父后应当稳重许多,但严庚书一看到她哭却依旧手足无措。
他想要去找条帕子给她擦眼泪,却因还抱着方尔南而有些不方便,只能走上前几步捏着袖子里侧,小心翼翼地给她沾了下泪痕。
严庚书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故意打趣她道:“别哭啊,我如今都还没碰到你,怎么就哭成这样。”
李婧冉扑入他的怀里,力度大得让严庚书都后退了半步。
严庚书先是微僵了下,然后才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着她的肩肩背,一下又一下。
他一手抱着方尔南,一手抱着李婧冉,低头笑了声:“我这也算是活到令天下男子最艳羡的模样了,左拥右抱啊,这么幸福。”
李婧冉深深埋在他的怀里,鼻尖是他衣服上的皂角香,干干净净。
严庚书洁癖很严重,他的衣服总是浆洗得很整洁,不沾染一丝一毫多余的气味,像是在等待着被她染上她的气息。
李婧冉环着他腰的手愈发收紧,她闷声道:“严庚书,对不起。”
严庚书不知李婧冉是为先前的那些事道歉,他只当她是在为亲手送来要他命的旨意而伤心。
他只是勾了下唇,懒散地拉长语调道:“这三个字我可不乐意听。”
李婧冉抽了下鼻子,起了些身,抬脸注视着他又道:“严庚书,我好想你。”
她的话让严庚书的呼吸都轻了几分,他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定在了原地,直到怀里的方尔南扭了下身子,才让他反应了过来。
他低声说道:“嗯。”
算是知晓,却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并未回应。
他在退缩,而她却在一路往前靠。
李婧冉的话再一次毫不迟疑地砸入了他的心间,严庚书听到李婧冉对他道:“严庚书,我爱你。”
她对他说过许多次我爱你,轻浮的调笑的虚情假意的,唯有这一次让他感觉心脏又甜又涩。
李婧冉的眼神实在太真挚,让严庚书在那一刹都险些忘记了她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严庚书深吸一口气,目光触及她手中的圣旨后像是被烫到一般挪开了视线。
他转而看向在晚风中轻颤的旗幡,迎风摇曳的是巍峨壮丽的朱红色。
严庚书一时间忽然分不清动的究竟是风还是幡。
亦或者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他心动。
严庚书在这一刻既感激李元牧,又有些恨他。
李元牧果真是个合格的君王,他知道让她送来这旨意,他便势必不会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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