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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40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他低低的笑如同压抑的哭腔,在薄雾中四散,他许久后才艰难地从唇齿间迫出了疲倦的话。
“别对我说这个。”
“是我的错。我如今失了帝位,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李元牧喉结滚了下,仍在试图对她笑:“李婧冉,是我的错,我留不下你。”
她要的是掌权者的真心,他给了她一颗真心,却也不再掌权。
李婧冉心中却像是骤然被无数个金针扎穿了一般,疼得她想痛哭,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啊,李元牧的确对她失去了价值。
并非是因为他失去了帝位。
而是当他彻彻底底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对她没有价值了。
晚风裹着薄雾,凉得透心,须臾后依旧是李元牧打破了这片由悲恸酿成的死寂。
李元牧感受着身体里排山倒海的痛意,应当是情绪波动刺激了毒素,他几近卑微地祈求她:“李婧冉,我所求不多。”
“两天,再给我两天,行吗?”
这也是他寿命余下的极限了。
李婧冉望着他湿红的眸,心脏一抽一抽得疼,只能含着泪不语。
她如今已经舍不得骗他了,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不忍。
善意的谎言,残忍的真相,有时候谁都不知究竟哪个更血腥。
李元牧望着他,便已经知晓了她的答案,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下。
他轻轻地阖眸,分明是最好的年纪,眉眼间却尽是疲倦,仿佛飘落的羽毛都能压垮他。
“你走吧。”李元牧的嗓音喑哑得几乎不可闻。
走吧,是他的问题,他已经对她失去了价值。
走吧,去找旁人。
走吧,走吧,走吧……
“……李元牧。”她唤了他声,嗓音又轻又低,尾音散落于晚风。
她在雾气里望他,李元牧没睁眼,清泪沾湿乌睫,他在轻颤。
李元牧感觉自己好没出息啊,他分明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他是想来和她高高兴兴地道别的,谁料他却把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都给搞砸了。
李元牧内心痛撼,他感受着泪水被空气风干,是湿凉的。
然而就在下一瞬,李元牧却感受到唇上传来湿润的触觉,让他浑身都僵住了。
两人的唇齿间事咸涩的泪,苦得令人心慌,他茫然睁眼,撞进得是她湿且温柔的眸光。
远处传来令人心慌的嘈杂马蹄声,如同大军压阵,声声慌乱催离别。
模糊的话语被扩音后穿透城墙被风送到他们耳边,淡漠又冰冷:
“李元牧,把她交出来,孤保你封城无恙!”
两人在那一刻却都恍若未闻,李婧冉一点点拭去李元牧脸庞的泪痕,指腹抚过眼下,望着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要把他刻入心底。
“对不起,”泪水无声坠尘,她在朦胧一片的白雾里与他相拥。
第一缕日光刺破云雾,战鼓鸣响,号声冲天,她在朦胧的世界里对他轻声说:
“还有,我爱你。”
第109章 迎合
自城楼高高眺望,远处是霭霭的云雾,微凉的晨风吹散些许朦胧,依稀可见城墙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攒动人头。
烽火初燃,点燃的狼烟袅袅升腾着浓黑的烟雾,紧闭的城门外乌呈士兵的盔甲声碰撞出冷冽的声响,如同一把拔出鞘的剑,如今正沉沉地悬在所有人的头上。
铁骑压境,蓄势待发。
“哒哒”几声细碎声响,城墙上守着的士兵高度警惕地回眸瞧去,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紧绷的肩才略松几分。
李婧冉同李元牧一起上了城楼,听到城墙上的士兵们齐齐朝李元牧低头唤了句:“陛下。”
纵然华淑已经继位,但大晟建朝百余年来就从未有过女帝,因此士兵百姓们宁愿认李元牧这个被他们曲解为并不多么贤明的君主,也不认可华淑。
李婧冉站在门口处,离眺望台还有段距离,抬眸时看到的是远处在浓烟中半隐半现的层峦叠嶂。
上回她登的还是明城的城墙,届时严庚书勾唇笑着侧眸瞧她,曾对她道了句:“万里江山延绵,岁月敬山河,这便是我们大晟的繁华盛世。”
李婧冉当时只顾着雪中看景,她并未去留意严庚书语气中的骄傲情怀,欣赏好半晌后才注视着他笑:“很少听你说这么文邹邹的话。”
她那时候还以为严庚书就是那种壁咚红眼掐腰低声嘶吼“老子没文化,但老子爱你”的类型。
严庚书闻言,眼尾朝她轻轻一勾,眼下泪痣妖冶:“阿冉是否太低看本王了?”
李婧冉目光从他深邃的眉弓滑落到他轻勾的唇,丝毫不落下风,笑吟吟地回应他:“岂敢。我只是觉得王爷日理万机,没曾想还能抽出时间舞文弄墨,总觉得稀奇。”
严庚书挑眉,笑得慵懒:“那在阿冉心中,本王应当是怎样的人?”
他手指探上她的袖口,缓慢下滑,略带薄茧的指腹暧昧摩挲她的手腕内侧,嗓音低磁:“少说,多做?”
说话间,严庚书的凤眸微凝,注视着她,最后一个字咬得重了几分。
李婧冉假惺惺地露出一个娇羞的笑,并未言语。
那时,李婧冉还在严庚书面前装小白兔,严庚书也依旧是那个独.断威严的摄政王。
在她面前从未流露过任何一丝脆弱,全都掩饰得极好,是他本该有的上位者姿态。
而不是像后来那般。
被李婧冉瞧见了他在情感之事上分寸大乱一味退让的模样,被她瞧见他怀中抱着孩子时故作严肃的女儿奴模样,被她瞧见他小臂遮眼沉默落泪的模样。
严庚书骨子是当真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这辈子都从未向谁折过腰。
服的所有软,退的所有底线,纵的所有罪孽,均是因为她。
遇见李婧冉之前,严庚书不论是被庶出子欺压还是沦落风尘时,沉默寡言的严大公子都从未掉过一滴泪,只是被生活逼成了后来那个逢人便虚伪微笑、看似浪荡又残酷的摄政王。
他骄傲得从不愿在人前流露自己脆弱的模样,就连李婧冉都没看到过严庚书落泪,仅仅瞧见过他湿了眼眶。
那时他人都在她床榻上喘息着,却认清了他和她因为身份问题,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一边凶狠地吻她一边湿了眼眶。
仅此一次。
李婧冉不知晓的是,看似铁石心肠的严庚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曾经为她落过泪的。
第一次,他明知“阿冉”当时是死遁,明知她还活着,他却选择挨了八十军鞭佯装什么都不知道,放她走。
趴在床榻上药时,军师立于床头,严庚书脸埋枕巾,枕巾被泪水无声打湿,他哑声道了句:“可我留不下她了。”
第二次是他与裴宁辞做了交易,为了让她幸福,他微笑着对她说:“我放下你了。”
冷心冷情,抛下这句话后也抛下了她,转身便走,背过身时却红了眼眶。
而被李婧冉自背后拥住腰时,他听着她语气中的哭腔,再次落了泪。
第三次是出征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本不想与她见最后一面,谁曾想送来那封圣旨的人是她。
那时的严庚书已经和环境里那沉默寡言的少年缓缓重叠,他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是笑着和她告别的。
直到送走了她,那口一直吊着的气再也支撑不住,他仰头饮酒时她却折返。
他对她说了很多荒谬话,说要入赘她,说要让她给他正室的排面,说要让她八抬大轿抬他入府。
她在他身后一一应下,严庚书背对着她,语气依旧是轻松调侃着,却无声地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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