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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42)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李婧冉不自禁地缩了下手,被他强势地圈住手腕后,嗓音软软地抱怨他:“疼。”
严庚书动作微顿,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轻嗤了声:“阿冉当真很娇气。”
话虽如此,他只是摊开手,示意她自己把剩下的膏体涂抹到另一只手腕,和耳后。
“最后一课,”严庚书擦净了手,回眸看她,“欲迎还拒。”
他捏着她的木椅椅背,手下微一用力,木椅脚在青石板上划出一声突兀的响声。
李婧冉原本正对着铜镜,谁知措不及防就被他转了过来,与他对视。
她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严庚书的身子再次朝她压了过来。
李婧冉下意识闭眼,微仰头,心中却在吐槽:他是什么接吻狂魔吗,又来?
她就这么等了须臾,唇上都没等到属于另一人的温热湿润。
李婧冉犹豫了下,微微睁开眼眸,却见严庚书已经退了回去,手中捏着胭脂,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他示意了下手中那小巧精致的鎏金胭脂盒,眼尾轻勾,朱砂红的泪痣便显得格外夺目。
他话语间尾音上翘,轻慢地调笑:“拿个胭脂罢了,阿冉为何闭眼?”
“......夫君。”李婧冉幽幽唤他。
严庚书微挑眉梢,脾性很好地应声:“嗯?”
她眼眸中染上几分幽怨,分明是控诉的话语,被她说出来却分外婉转悦耳:“夫君倒也不必事事都身教,言传即可。”
不就是“欲迎还拒”吗,搞得跟谁不会一样!
严庚书斯文笑笑,并未回应,左手食指指骨挑起她的下颌,让她仰脸看他。
那本该提刀拿剑的手如今握着的却是女子的唇刷,本就小巧的玩意儿被他的手掌一衬,更是袖珍可爱。
他用刷子点了些口脂,凑近她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
她身上还沾着由他亲手抹上去的味道,浑身幽淡沁香暗暗流淌,与他掌心残余的味道一模一样。
嘴唇本就是最柔嫩的地方,刷毛轻轻扫过嘴唇的感觉很难耐。
严庚书口口声声说在侍奉她,堂堂摄政王纡尊降贵地任由女子的脂粉沾湿他的手指,跪坐在她身前为她上妆。
可他动作又是那么慢条斯理,好似只是换了个借口折磨她。
与其说严庚书亲手为她上妆是一种臣服,那倒更像是宣示主权的过程。
这就如同给他人送礼,送礼者亲手为贺礼绑上丝绸蝴蝶结,把贺礼弄得香气扑鼻,最后在贺礼一角烙印下送礼者的姓名。诚然,礼物将会属于收礼者,但礼物身上却布满了送礼者的痕迹。
从挑选口脂,到一点点把她的唇染上他喜欢的颜色,严庚书的每一步下掩藏的都是浓浓占有欲。
他在享受亲手装点她的过程。
李婧冉对这些心知肚明,他的高高在上令她分外不适。
在严庚书看不见的地方、在袖角的遮掩下,她的指尖深深嵌入了掌心。
不知过了多久,严庚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胭脂。
他起身退后半步,丹凤眼微眯打量了下她,眸子里浮出一抹满意之色。
严庚书勾唇笑道:“走吧,送你上马车。”
罗带重系、兰麝细香、描绘朱唇,他已经把礼物装点成他喜欢的模样,如今便该用这礼物去讨好他想要讨好的人。
李婧冉同样朝他微笑:“多谢夫君。”
每一笔,她都在心中记着呢。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李婧冉从木椅起身,最后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双手交叠于腹,从脊背到脖颈都挺直优美。
她毫不留恋地与严庚书擦肩而过,推开门走入阳光下。
自然暖光下,李婧冉仿佛最莹润柔美的明珠,肌肤完美无瑕,容貌清绝出尘。
雪白的狐裘被丢弃在阴暗的室内,她于凉风中仅着一身薄透的红色衣裙,分明是媚俗的浓艳色彩,她却如同白天鹅般优雅高洁。
风拂起她的乌发宽袖,李婧冉立于马车前,娉娉婷婷地向严庚书回眸一笑,妍丽如冬日里唯一一抹颜色。
严庚书看着单薄娇小的女子,只觉心中一动,禁不住走上前,却听她嗓音柔魅地对他道:“我会谨记摄政王教诲。”
李婧冉微微上前一步,千娇百媚地抬眸看他:“我往后只会如此对着那位贵人笑。”
又是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再度被挤压。
李婧冉自手腕上摘下珠链,清清淡淡道:“会像取悦你那般,费尽心思地去取悦他。”
沾着她体温的珠链被李婧冉往严庚书那黑色透纱领口里轻轻一塞,手指在珠链上点了两下,珠链便被她葱白指尖轻敲着,一点点末入他的衣襟。
这分明是个极具羞辱色彩的动作。
放在现代,就像是上位者往下位者的领口处塞房卡。
亦或是像客人拨开脱衣舞娘的黑丝袜,用一卷钱挤进那薄薄的贴肤筒袜中。
充满了自上而下的暗示意味。
可李婧冉却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折辱色彩被她柔化成了种极致的暧昧缱绻。
她微凉的体温透过珠链,贴在他胸膛,珠链下是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严庚书喉结狠狠滚了下,他难以自制地抓握着她的右手手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婧冉说得分毫不差。
他把她带回府时,他手把手教会她如何勾.引男子时,他亲手把她打扮成柔媚动人的模样时,想的不就是这个吗?
严庚书把对他痴心一片的“阿冉”当成最愚昧的棋子,想把她拱手送人,就该想到这一切。
可是,如今听她亲口说出这些话时,严庚书心中竟平白有种诡异的钝痛。
亦或是说不甘心,是男子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在作祟。
李婧冉却并未就此停下。
此时此刻,一步步紧闭的人不再是严庚书,而是李婧冉。
娇小的女子唇边噙笑,在阳光下慢悠悠地走近高达的男子,高大的男子却因她的靠近乱了心曲,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李婧冉并未错过严庚书神情中一闪而过的怔愣。
他应当也很疑惑吧,疑惑自己心中为何会出现这种从未感知过的情绪。
李婧冉不需要严庚书那廉价又抠门的爱。自始至终,她在做的都是试图挑起严庚书的占有欲。
崖底相处的那几天,李婧冉以一种柔弱的菟丝花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她分明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摆出了一副“离开你我会伤心欲绝”的模样,通过虚伪的情爱,让严庚书误以为他占了上风,让他足以支配她。
而现在,当严庚书已经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甚至未经她的同意便想肆意将她送人。
严庚书先前从未有丝毫犹豫,不仅是因为他的心硬,更多却是因为在他心中,即使他把阿冉送给了别人,阿冉灵魂深处依旧是属于他的。
李婧冉的所作所为却是在提醒他:
只要她上了那辆马车,马车会托着她一路渐行渐远,她再也不属于他。
李婧冉微微倾身向前,严庚书下意识地张开手想拥她入怀,谁料李婧冉并未抱他。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背脊沟一路缓缓向上,不轻不重地自下而上轻抚着,那种感觉让严庚书眼皮蓦得一跳。
他身子紧绷了几分,看到李婧冉像往常般踮起脚尖,像是想吻他。
可就在严庚书低头去寻她唇的那一刹那,李婧冉却学着他的模样,笑着避开了。
欲迎还拒,这也是他教她的。
李婧冉向来是个很好的学生。
她会把严庚书这些时日教会她的全部,未来一一加诸于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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