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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53)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严庚书勾着唇,那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裴宁辞:“祭司大人,又见面了。”
裴宁辞淡淡收回视线,微抬下颌,并未回应。
严庚书见状也只是一声轻嗤,理着罩了层黑纱的袖口,抚着上头绣工精美的四爪金蟒,不紧不慢道:“祭司大人当日强抢本王的女人时,倒是比这幅装出来的淡然模样生动得多。”
“摄政王慎言。”裴宁辞嗓音淡漠地打断了他,不怒自威。
“慎言?”严庚书略挑眉梢,“本王句句属实,倒是祭司大人,若是当真行得端坐得正,又何必如此急于反驳?这可不像是祭司大人平日的作风啊。”
“是么。”裴宁辞目光锋利,在严庚书面上停留一瞬,“摄政王倒是与夫人感情甚笃。”
裴宁辞和严庚书都在对方身边安插了眼线,自是知晓严庚书把“阿冉”拱手送到天子身边的事。
裴宁辞这句话就是在隐晦地威胁严庚书:如若要当众撕破脸,他也讨不得好。
两人都注视着对方,一人神态浅淡,一人眼眸含笑,但都是如出一辙的冰凉冷漠。
他们二人平日里鲜少碰面,就连祭祀大典时都未碰到一起,如今相遇堪称是剑拔弩张,偌大的养心殿内竟无人胆敢出声。
就在众臣皆屏气凝神之际,却听珠帘一阵细碎作响。
众人皆循声望去,天子一身明黄龙袍,身影清瘦地绕到龙椅前。
然而他却并未像往常般甩袖坐下,而是朝那阴影处伸出手。
天子向来不露喜色的眉眼间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低声道:“阿姊请。”
话音刚落,环佩叮当作响,臣子皆心神俱颤,却不敢抬头,只齐齐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砖。
“陛下万福,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婧冉并未将手搭在李元牧掌心,她只是越过他,往右侧加出来的黑檀木软靠上一坐,视线平稳地朝前方投去。
朝堂之上,众臣皆跪拜。
唯有二人独获圣眷,一左一右立于两侧,并未行跪拜之礼。
严庚书斯文微笑,注视着许久未见的华淑长公主,眸底却是翻涌的恨意。
裴宁辞看着这消失数日的女子竟好端端再次出现,神色不免染上几分惊愕,随后由喜转疑,演化为一种猜忌。
迎着他们二人的目光,李婧冉却只唇角噙笑,坦然回视。
她用放肆的目光赤裸裸端详着万人之上的两位重臣,像是能透过他们层层叠叠的衣袍窥见其下的好风光。
严庚书那性感的背脊沟,裴宁辞影绰藏于衣领下的喉结痣。
他们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锁骨与脖颈处,却烙印着同一名女子的吻痕。
而那女子坐于高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嗓音轻柔地曼声道:“裴卿,严卿,许久不见啊。”
她笑盈盈地打量着他们,随后声线陡然转凉,变得威严凛然,高高在上地命令他们:“跪下。”
第28章 修罗场
大殿静谧得落针可闻,几十人匍匐着跪倒在地,连呼吸声都压抑得尤为轻微,像是生怕会惹恼了这位骄奢淫逸的长公主。
世人皆知,华淑长公主贯来随心所欲,偏偏她是圣上唯一的阿姊,圣上便也由着她胡来。
往日里养面首、花钱如流水也就罢了,如今她竟还想垂帘听政,并且还在大殿之上勒令让摄政王与大祭司向她下跪!
这是何等的荒谬!
尽管平日里无人把一些话放到明面上,但众臣皆知,圣上并非嫡长子,能顺利继位少不得严庚书明里暗里的帮衬。
二皇子本是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甚至手握圣旨,然而在继位当天却突发宫变。
二皇子当时已然龙袍加身,单手举着卷轴,正待众臣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之时,殿门却忽而被一脚踢开。
那时的飞烈营还是一支无甚名气的军队,说难听了甚至是豢养的私家兵。
严庚书一身血衣,在簇拥下缓缓走入内殿,那一幕但凡是瞧见过的人都终生无法忘怀。
他那一身深玄色的衣衫沾满了浓稠的血液,手指、脸颊、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皆是血痕。
严庚书他自己的、无数冤魂的。
仿若从地底爬出来的索命阎王。
在二皇子惊恐的目光中,他缓步踏上那高阶,一步一个血印,指引着地狱通往人间的路。
二皇子目眦欲裂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从未见过的洪水猛兽,想开口唤人救驾,嗓子眼却被塞了无数团棉花,竟是一个音都发不出。
严庚书与他站在同一曾台阶,微敛着眼皮俯视他,语气甚至还是闲适含笑的:“二皇子,巧了,臣手中也有一份先皇遗旨。”
他握着剑的手腕一翻,冷硬的剑刃顿时发出铮铮响声,像是上古恶龙觉醒时的低吟。
二皇子眼睁睁看着那剑尖滴下来的鲜血,浓稠的血液滴下来时拉出长长一条血线,无声无息地坠入青石地板,盛开出一朵靡艳的曼珠沙华。
他一个字都说不出,那一瞬的静默是如此可怖,殿内之人均感觉咽喉被无形的大手狠戾地掐着,首次离死亡那么近。
严庚书唇角勾着一抹笑,眼下鲜红的朱砂痣像是吸了无数人的鲜血,透着妖冶的刺骨寒意。
只听下一刻传来淅淅水声,腥/臊的气味在大殿内弥漫开来,这位先前还胆敢往祠堂里放毒蛇的二皇子竟是被这么吓尿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乞求道:“你饶我一条命,放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严庚书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砍了他的头。
二皇子惊悚地瞪大了眼,似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痛觉席来之前,他居然看到自己的头颅......在地上滚着,一点点滚到了严庚书脚边。
他的头......他的头......
严庚书却似是嫌脏一般,通身被血液染红的剑尖微微一挑,便把那尚还流着血的头颅挑去了一边,连他的靴子都没沾上。
他对着地上的无头尸笑着轻声喟叹,嗓音温柔得宛如情人间的低语:“晚了。”
他面不改色地踏过二皇子的尸体,走到大殿的龙椅旁。
众臣皆心下震撼,一时无人胆敢出声,却见严庚书单手捏着龙封卷书,对着大殿外微一拱手,嗓音慵懒道:“臣恭迎新皇继位。”
即使是拥立新帝之时,严庚书都仅仅是微一拱手,身姿挺拔地迎着踏入肃寂大殿的李元牧。
自那年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施舍吃食后,严庚书就心下决然再也不跪。
李元牧一身墨青裘衣,坐于龙椅之上,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严庚书为摄政王,并且应允了这个条件。
寥寥数年来,如他所愿,严庚书从未再次卑躬屈膝。
他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从泥泞里爬了出来,世人皆惧他的铁血手段。
无人敢让严庚书下跪。
若说严庚书是一种威慑,裴宁辞则是让人从骨子里尊崇。
只有世人拜神之说,哪儿有神拜世人?
这两位男子,一人为万物所畏惧,一人为天下所敬仰,他们早已脱离了世俗的捆绑,上不跪帝王将相,下不跪爹娘祖祠。
而今,这坐于高台之上的女子却对他们说:
“跪下。”
让这两位天上地下的主宰者,跪于一名女子的裙裾之下。
吸气声在大殿上此起彼伏,尽管诸位早在祭祀大典就见识了华淑长公主的肆意妄为,如今却都不禁再次捏了把冷汗。
他们就知道,今日定然不会是个平静之日!
“怎么,”李婧冉微哑的嗓音隔着珠帘传来,“两位爱卿食君之禄,却不行跪拜之礼,这又是何意?可是想对陛下、对本宫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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