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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65)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当同一个家庭的兄弟二人中,有一个格外出类拔萃时,另一人无可避免地要在他的阴影下长大。
从小到大,许钰林拼尽全力,听到的话永远是那句:“你在学堂里再出类拔萃,终究还是差了你那祭司兄长一大截啊。”
他爹娘皆是宽厚之辈,他们并不想厚此薄彼,然而每次听到这些言论,也只能尴尬地搓手僵笑着附和。
时日久了,人心总是会偏的。
他们开始不满,觉得许钰林不够刻苦,觉得他不够聪颖,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如。
裴宁辞和许钰林就像是树叶的两面,当一面完全沐浴在阳光下时,另一面自是只能呆在阴影里。
就像是生辰,他也得拱手让给裴宁辞。
许钰林和裴宁辞是同一天出生的,天下人皆知晓他们的生辰。
他们将大祭司的生辰定为上元佳节,普天同庆,洋溢着过节的热腾。
多好的节日啊,许钰林却感受到无尽的孤单。
因为后来,就连他的爹娘过的也都是上元节。
似乎无人记得,上元节其实也是许钰林的生辰啊。
对于这些,裴宁辞一无所知,许钰林也从未告诉过他。
许钰林表现得太正常了,一如既往地朝裴宁辞笑,温和弯唇喊他“阿兄”,毫无芥蒂。
他的阿兄只须做好那无情无欲的大祭司,这些琐事不必叨扰他。
许钰林起身送客:“时辰不早了,阿兄早些歇息。至于长公主那边......”
他微微笑着道:“阿兄继续当你那纤尘不染的大祭司即可,我会助阿兄打探出你想要的。”
裴宁辞坐着,并未起身。
他浅金色的眸瞧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胞弟,几乎都生出了几分恍惚。
许钰林,当真仿他仿得很像。
许钰林也并未催促,只是又轻轻咳了两声,浅笑着等待裴宁辞离开。
裴宁辞敛了眸,正待起身之时,门扉却被人叩响。
长公主的贴身婢女银药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板一眼,打破了兄弟二人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
“钰公子,殿下召您侍寝。”
第32章 侍奉
“侍寝”二字就像是往看似平静的湖畔里掷下一枚惊雷,原本如镜般宁静的湖面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迸射。
裴宁辞下颌蓦得紧绷,捏着茶杯的指尖都泛白,却依旧未发一言。
许钰林目光极淡地自他阿兄面上掠过,扬声对门外人应道:“银药姑娘稍待片刻,容我先行更衣。”
“自然,钰公子请便。”银药缓声应道。
自前些时日起,华淑长公主虽依旧像往日般随心所欲,然而在男色方面的兴味却散了许多,许久都未主动召见长公主府的男宠们。
银药作为她的身边人,自是最清楚不过。
就连往日甚得长公主欢心的公子们端着糖水主动献身,媚眼如丝地勾/引她,长公主都命她将他们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长公主府的面首们哀嚎连天,有些机灵的缠上了银药,一口一个甜丝丝的“好姐姐”,求她帮忙探下殿下的口风。
银药耐不住,寻了个机会硬着头皮开口询问时,却见李婧冉练毛笔字的手一顿,揉了下手腕,分外认真地抬眸对她道:“银药,你觉得本宫长得如何?”
银药小心翼翼地瞧她一眼,只见桌案前的女子身姿窈窕,肌肤在光影中没有一丝瑕疵,就像是上好的细腻凝膏一般。
她未施脂粉,眼睫纤长,眼尾处微微下垂,半遮着妩媚的桃花眼,较之往日少了几分艳丽,多了丝说不上来的恬淡气质。
只这一眼,同为女子的银药都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加速了,也不知是惧还是为美色所致。
她握着墨条的手紧了两分,小心应道:“殿下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李婧冉当时被银药这过分夸张的措辞弄得有几分不自然,手下一抖,墨汁自毛笔尖坠下,滴在宣纸,晕开一团墨色。
她不甚在意地搁了笔,慢吞吞地道:“是啊,本宫那么好看,召他们侍寝究竟是本宫占他们便宜,还是他们占本宫的便宜?”
这答复倒是出乎银药的料想,她还从未想过竟还有这种说法。
后来转达长公主的意思时,银药觉得“殿下嫌各位长相不够出类拔萃”过于残忍,遂语气委婉道:“殿下近些日子喜欢清静,各位公子请回吧。”
在这过程中,唯有钰公子倒是一派淡然,幽静养病,闲暇时还在屋里焚香吹箫,丝毫不怕失宠。
银药当时只觉是第一公子自矜身份,如今见李婧冉主动吩咐她来宣许钰林,心底顿时对这位钰公子多了几分敬意。
他这是料准了,殿下舍不得他呀。
银药见许钰林的次数不多,但印象里的钰公子容貌不如殿下带入府的裴公子来得那么出挑,却胜在温润如玉,眉眼皆如画。
并且永远唇角带笑,嗓音如春风般不疾不徐。
银药是李婧冉一眼相中的,平日不言不语,却有着七窍玲珑心。
即使许钰林清雅温柔,微微一笑便能让府内众多婢女红了脸,但银药却从未对他心生旖旎。
人非圣贤,总会有喜怒哀乐,即使是金刚都难免有怒目之时。
可钰公子入长公主府也有数月了,却从未有人见过他发脾气。
若只是寻常大部分时间都脾气温润,那说明一个人修养极好。
但若是如钰公子那般,永远微笑有礼,那只能说明他的城府极深,不是他们能摸得透的存在。
如今,她静静在门外候了片刻,不过须臾,许钰林便开门走了出来。
他递给银药一个精致的袖炉,浅笑着道:“劳烦银药姑娘等我。夜里风凉,姑娘拿着暖手吧。”
银药瞧着他白皙掌心里的鎏金袖炉,并未推辞,收下后微一福身:“奴多谢钰公子。”
适当收下他人的小恩小惠就相当于默许送他个人情,并无不可。
许钰林莞尔,侧眸敲了眼身后的门:“走吧。”
长公主寝殿内燃着地龙,外头冰天雪地,里面却如春天般温度宜人。
李婧冉刚沐浴完,仅着一身绸裙,光着脚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凉。
银药原本正帮她绞着发丝,李婧冉微阖着眸,谁知还没清净一会儿就又想到自己还有件事没做。
先前她在朝堂上因意气用事,揽下了使者接风宴这个烫手山芋,如今就得开始愁了。
她在现代时是律师,因此有拖不得的职业病,总觉得再晚一点就又会冒出很多措不及防的事儿,因此坐起身接过布帛,当机立断对银药道:“银药,帮我把许钰林请过来。”
银药微怔了下,还担心自己理解错了,看了眼外头高悬的明月,确认道:“现在吗?”
“自然。”
毕竟理论上来说,这种等级的宴会随意丢给旁人来做恐怕也不太好,乌呈使者这几日八成会卯足了劲找茬,然后以大晟慢待为由,让他们三可汗入长公主府当驸马作为补偿。
李婧冉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但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很难再把它掐灭。
她看了眼天色,估摸着现在也就是晚上10点不到的样子,随即理直气壮道:“让他来侍寝。”
小黄仰望天空,幽幽叹气:「电视剧里的主角们都是打着加班的名义酱酱酿酿,宿主你倒好,打着酱酱酿酿的名义骗人来加班啊。」
它光是代入一下就觉得一阵窒息,捂着心口指指点点道:「你好狠的心!!!」
李婧冉自动忽略了小黄的唧唧歪歪,头发也不擦了,赶紧把自己冒出来的灵感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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