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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10)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行,先开会。”纪延将报告收起,匆匆走进会议室。
早上八点零五分,侦刑一队的核心人物全集中在这里:郝美人,凶脸柯,老蔡,还有今年才刚调过来的小年轻李演。
纪延走到会议室的讲台后,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
“我简单说一下情况:到目前为止,连同昨晚刚刚确认的王佳,失踪老人的人数达到了六位。”纪延指着身后的PPT。
PPT上陈列着几张照,第一张是昨晚初南向他展示的“南音小组集体照”。随后PPT一翻,屏幕上出现了几名失踪老人最后一次出现于人前的场景。
“本月12号,也就是前天,郭家村的陈桂花、屏南区的李秀玉、屏南区的张梅春,三人相继失踪;13号上午,在郭家村和村民一起寻找陈桂花的陈翠竹也失踪了;13号下午,原本在德善老人活动中心等着和儿子一块回家的郭大丁,就在儿子和德善中心保安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说到这,纪延点下遥控笔的按键,PPT屏幕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圈,圈住了照片里的郭大丁:“郭大丁的失踪情况和其他老人都不相同,目前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郭大丁很可能是主动失踪的。且鉴于在郭家村捡到的那几片风湿膏片,很有可能,陈翠竹的失踪也和郭大丁有关。”
纪延站在会议室的讲台上,高大的身躯微微下俯。质地良好的黑色毛衣裹着他遒劲的体魄,微微下俯时,压力便不动声色地传到了在座每个人肩上:“至于最后一位,被德善老人活动中心聘过去教声乐的王佳老师,她在十天前就没有了音讯。老柯昨晚联系上了王佳的儿女,得到一个关键讯息。”
PPT再一翻,屏幕上呈现出最后一张独照——因为警方目前还没能确定王老师失踪的具体时间,所以屏幕上呈现的是一张王老师的生活照。
“王佳的儿子说,她在两年前曾经被检查出脑癌,按理现在要么该在家中静养,要么该在医院里做检查。可昨晚我们抵达王佳住处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呆过了,儿女们也都没发现她失踪。”
“那医院呢?有没有可能是住院去了?”郝美人问。
“她今年情况还算稳定,基本没怎么住过院,不过具体情况晚点还得去和医生谈谈。”
纪延说着,面色渐渐严峻了起来:“到目前为止,滋源由君羊幺二五咬死咬死瑶儿收集滋,源多多欢迎加入距离第一位老人失踪已经接近48小时,可没有任何家属接到勒索或是求助的电话。48小时对于任何失踪案来说都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时间点,所以不论如何,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六名老人,明白?”
“明白!”
纪延直起身:“散会。”
会议室里的同事鱼贯走出,余下纪延仍站在讲台上,将PPT翻回到前一页。
那上头是五名老人在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的影像。
纪延正对着PPT屏幕,背靠在讲台的桌沿上,双手抱胸,专注地看着那五名老人。
从会议室门口看进去,他高大的身躯与会议室孤高的讲台融为了一体,因为站得近,纪延看着屏幕时略微抬头,PPT上的光淡淡地落到了他脸上,勾勒出男人深邃的眉眼。
他的下颌处有利落而流畅的线条,初南记得很久很久前,这人的下颌似乎比现在还要单薄锋利上一些,每每生气,腮边就能勾出硬挺的一条线,脾气又臭又硬的样子。
可很多年之后,少年颀高的身躯被时光打磨出了另一种坚实的质感,在安静的空间里抱着胸时,就像丛林中蓄势待发的黑豹,沉着,稳健,却蓄满了力量。
会议室门口传来了道满意的喟叹,纪延敏锐地回过头,就看到此时不该出现在刑侦办公室的初南。
第7章
她懒洋洋地靠在门边上,唇角一点似有若无的笑,看起来已经盯了自己许久。
“你来做什么?”
“找你。”既然被发现了,初南便大大方方地踱进来。
不过纪延看起来并不怎么欢迎她的不请自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惜啊,却刚好有我该做的事。”她微微一笑。
还没等纪延问她什么事,初南已自顾来到了PPT下,和他一同盯向照片里的老人:“纪队盯着这几张照片整整看了五分钟,想必已经看出问题来了吧?”
纪延没说话。
于是她又继续道:“五名老人相继失踪,从昨晚的情况看,最后一名失踪者郭大丁很可能是主动选择失踪的。那么,其他的四位呢?”
纪延眉心微动,看来是被初南说中了正在研究的问题。
初南无声地笑了。
她心中有些想法,自昨天调看完外婆失踪前的监控、随后又看过了丁伯的失踪现场后,那一点想法便在心底隐隐地发酵。
直到方才在门口欣赏男色的同时瞥到了照片上的老人,那些隐约的想法终于落了地——
拿过他手中的遥控笔,初南用红外线隔空点住了12号失踪的那三名老人:“李秀玉,也就是我外婆,她在失踪前回家拿了一件外套,可当时气温高达32度,从监控里可以发现,我外婆拿了外套后,鉴于天气太热并没有穿上,只是搭在手上带走。”
红外线继续移到下一名老人身上:“至于陈桂花,全市人民都知道她失踪时身穿红色短外套,据说,这是她儿子根据她房间里少掉的衣服提供的。”
“第三位失踪者张梅春春姨,‘天眼’最后一次拍到她时,她身上穿着件短夹克,”随后遥控笔再一转,初南点上了13号早上失踪的陈翠竹,“第四位失踪老人陈翠竹,13号早上穿着件黑色短外套——纪队刚刚在观察的就是这个吧?”
纪延没说话。
对,13号下午一点钟,天色骤变,乌云聚拢,本季势头最猛的一场暴雨连续下了四小时,让整座城从炎炎夏季一瞬之间入了秋。
而前面走失的四位老人,全消失在未变天之前。
就像是有所准备般,她们在三十几度的高温里从衣柜中找出了入秋的外套,或带着,或穿着,出了门。
“一个正常人,即便看过了天气预报得知明天下午会降温,也不可能在今天就把外套穿出门吧?除非她知道,在明天降温前她都不会有机会回家添上这一件外套。所以纪队,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几位老人在穿着外套出门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会失踪。”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纪延没说话,只是看着PPT屏幕上的几位老人,英俊的脸上波澜不兴。
初南:“嗯?”
纪延终于点头:“嗯。”
其实这就是他刚刚观察得到的结论。
“不过看纪队的样子,似乎还有疑问?”
到底不是初相识,初南看他这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心里还有其他考量:“不介意的话请领导说说?属下愿意为领导分忧。”
纪延:“……”
初南:“领导?”
“谁是你领导?”纪延没好气。
初南轻轻笑了下,也不急着再开口了。
反正案子堵在死路上,该头疼的人又不是她。
果然没多久还是纪延先开了口:“郝美人在陈翠竹的失踪现场找到了几枚风湿片,风湿片上只有郭大丁的指纹,所以从目前的物证看来,郭大丁很可能出现在陈翠竹的失踪现场。”
所有老人都仿佛有所准备般地穿了长外套出门,可如果他们是各自主动失踪的,且在离开时彼此之间并没受到什么胁迫或帮助,那在陈翠竹的失踪现场,为什么又会留下只有郭大丁指纹的风湿膏?
仿佛那跛脚老太婆就是郭大丁带走的似的——说不通。
“来吧,现场模拟下,假如我是陈翠竹。”
纪延微微眯起眼,没什么表情地睨着她。
初南:“怎么?不想破案了?”
从前两个人也是这样,面对着难题时,总是她来一句“来吧,现场模拟下”,然后他们就一个代入甲,一个代入乙,一番深入索探抽丝剥茧后,多多少少总能得出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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