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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114)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钟姐帮了他,钟姐因他而死,一报还一报,这不就是他该回报钟姐的时候吗?
好,很好,就这样!
苏泽义深深吸了口气,下了重大的决心:“钟姐没有告诉我,而且我当时,”他咽了口水,“我当时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因为我看得出来钟姐身上有麻烦,这麻烦可能跟她妈妈有关。警察大哥,我上次提到的谣言真不是胡说八道,钟姐好像真的怀疑自己不是钟总的亲生女儿。我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就是一种直觉,因为那阵子我们天天在一起拍戏,其实我看得出钟总的体检结果对钟姐打击很大,她可能还知道了点钟总其他的什么事,可她没告诉我,她说那些事情太危险……”
“那些事情太危险”,“体检结果”——又是体检结果,和之前余申提到的同一个“体检结果”。
室外的初南对着对讲机:“问他知不知道钟妍有一份很重要的秘密资料。”
之前钟宝珠特意上“三十六号”去找初南,除了让初南盯着这苏泽义外,就是想找出钟妍的秘密资料——那一份,钟妍口口声声称“被臭道士偷走”的秘密资料。
询问室内的纪延开了口,照着初南的意思说:“其实还有个事,钟妍之前曾经向我们交代过一份秘密资料。”
苏泽义猛一抬头,双目瞠大。
这反应完全落入了初南眼底:“看来他知道。”
女人的声音顺着耳麦顺进来时,纪延敛起了所有表情,冷静地看着面前这小鲜肉:“那份秘密资料不在我们这,也不在钟妍那,所以,她交给你了,是不是?”
“不,没有,绝对没有!”苏泽义慌乱地摆手,“她提出过要放在我这,可我不敢要,我猜那份资料肯定涉及了很多大秘密,所以我连碰都不敢碰!可后来钟姐假装中邪时,钟总曾经给她请了个大师,我听说资料被那个大师拿走了……”
“大师现在人不见了,你当然什么都推到他身上。”
“不是的,我说的全都是事实!警察大哥,我连那么恐怖的事都交代了,犯不着在这种小问题上骗你们啊!”苏泽义眼泪鼻涕一下全涌了出来,看起来真是吓坏了。
他已经孤注一掷什么都说了,瞒着公司瞒着律师瞒着经纪人,要眼前的警察不信他,转头跟公司把他交代的一一拿去核实,那他……
“大哥、大哥我真没撒谎!我、我……”
“应该没撒谎。”耳麦里传来初南的声音,隔着一面玻璃,外头的女人紧紧盯着苏泽义所有细微的表情:慌乱、恐惧、生怕一不小心就全盘皆输,可他没撒谎。
他没有撒谎,那么,看来就是另一个人撒谎了。
与此同时,询问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小张急匆匆地走进来,对着初南:“小南姐,你让我们去确认的信息有结果了。”
自郝美人天天“小南姐”长“小南姐”短后,整个刑侦一队也都跟着她喊“小南姐”。
“怎么样?”初南问。
“壹家画室的工作人员记起来了,钟妍去取那副霍普仿画的时间,正是她遇害的前一天上午!”
律师被郝美人带进审讯室时,一切都已经落幕。询问室里安安静静的,几分钟前的那些挣扎、怀疑、逼问、紧迫,统统不见了。
苏泽义已经收拾好情绪,一脸不耐地坐在那,冲着律师吐槽道:“怎么那么久啊,不是说很快就过来吗?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律师尴尬地笑笑,在心里将刚刚那拉着他直问法律问题的混血女警骂了一百遍:“没事没事,刚走了点手续,我这就带你出去。”
苏泽义:“哼!”
律师出了门,苏泽义尾随其后。只是在前方律师看不到的时候,他又转脸过来,朝着纪延的方向作了个拜托的手势。
纪延冲他点了点头。
“怎么样,纪队下一步打算怎么走?”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初南懒洋洋地踱到他跟前。
纪延:“再上一趟钟妍家吧,有些事还需要再明确下。”
初南:“那副画?”
纪延点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不嘛?不过,”姑娘弯了眼,心情颇好道,“小南姐不仅知道你在想什么,而且还非常体贴地先纪队一步实践了。”
十几分钟前——
痕检科主任许乌龟打开了钟妍家的门,绕过中间染满了血的那一段,走向大门对面的沙发旁。
事发当天,在第一次搜查现场后,初南曾经问过他:“沙发上有什么东西吗?让钟妍拖着满身血也要往那爬?”
那时他的回答是“手机”。可此时再度踏入这空间,在刚刚和初南通过电话后,许乌龟的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答案:也许,可能,钟小姐当时冲着的并不是沙发上的手机,而是沙发后面的……
来自“壹家画室”的爱德华.霍普仿画沉默地挂在那里,就在沙发之后的墙壁上。
仿画还很新,显然是前阵子才刚创作出来的。许乌龟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地将那副画取下,然后,看到了画幅后面四四方方的、明显比周遭墙壁要白上一度的小面墙。
第68章
“家里挂过画或者照片的人都知道, 一副画如果在同个地方挂久了,画背后的墙就会很明显地干净于其他地方的墙面。从这副画后面的墙面情况看,在这个地方, ”初南手里拿着许乌龟拍过来的现场照,纤指指着照片上的墙, 就那一小块曾经被霍普仿画盖住的墙面, “这个地方很明显比周围的墙要干净,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有一副挂了很久的画, 而这副画,并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霍普仿画。”
毕竟现场人人都知道,这副霍普仿画来源于壹家画室, 是最近几个月所产。
“所以那又是什么画?”郝美人顺着她的话头问。
初南:“这就是我要提出问题了:不是仿画, 那还能是什么?”
办公室里人不多, 除了那些被纪延派出去做事的人之外,同个空间里只剩下初南、李演、郝美人和纪延几个人。
四周寂静,只初南的声音不徐不缓地陈述着:“那应该是一副在墙上挂了很久的画,可迄今为止,你们将钟妍家搜了那么多次,是否搜到过大小一致的其他画幅?”
“没有。”两次踏访过钟妍家的纪延很肯定。
初南:“那就是了。所以综合钟妍在临死前还努力想爬向沙发的行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小则视频,点开。
那是几天前初南在碧翠园庭的物业处录下来的视频:手提着食盒的雨衣人敲开钟妍家的门,几分钟后,又提着那食盒, 出门。
纪延眼皮子一跳:“你是说,画被雨衣人掉包了?”
初南:“对。我很怀疑, 他就是当着钟妍的面,将霍普仿画从食篮里拿出来, 再将原本挂墙上的老画放进食篮里带走。”
难怪钟妍当时会那么努力地想爬到沙发后,哪里是为了手机?根本就是为了那副仿画吧!
刹那间,纪延想起自己之前在钟妍家的发现:
雨衣人在离开钟妍家前特意将地毯前面的脚印处理掉了,就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曾经在地毯那边——确切地说,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曾经在沙发那边逗留过。
原来如此,原来沙发那边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信息!
初南:“我们之前怀疑两起谋杀案是连着的,它们的性质是‘变态杀手连环杀人’,而一度让我们更加肯定了这想法的是什么?是十三年前那起‘雨衣入室案’里的霍普画作,是十三年后的两起凶杀案、一起谋杀未遂案里的霍普仿画。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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