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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119)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他是不是傻了?昨天钟妍的助理是怎么说的?“钟钟有一阵子特别关注自己的快递” ——突然关注,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明星,突然关注起自己有人专门收拾的快递,这其中会没有原因吗?
办公室门被“砰”一声打开又“砰”一声关上,全队上下年纪最小、最斯文、最尊敬领导的小李子,竟破天荒地摔了领导办公室的门,留下一屋子的人围着火锅面面相觑。
“这小子怎么回事?”老蔡还没回过神来。
现场唯一还优哉烫着牛肚的小南姐,数着时间将牛肚捞起,扔了一片进纪延碗里后,才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碗里也扔了一片:“能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咱纪队刚说了什么,激发了年轻人的灵感呗。”
郝美人:“啊?老大你刚说了啥?”
老大:“我哪里知道?”
行吧,您不知道。郝美人没好气地咽下嘴里的那坨肉:“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
话问完,全场沉默。
怎么做?
纪延没说话,初南也没说话。
办公室里一片无奈的沉默,也不知多久,之前始终闭口不言、认真听着众人分析的凶脸搁下了筷子,想了一想,沉着声:“乐小小,跳楼的,没关系。”
他话一说多就废劲,于是又顿了顿,才说:“可没关系,不表示,没接触。”
纪延:“你是说,乐小小有可能在无意间和跳楼的那人有过接触?”
凶脸:“对,像H市,小狗案。”
“小狗案……啊,你说小狗案!”郝美人一下反应过来了,“你说的就是H市前两天发生的那起凶杀案吧?据说是因为当事的两个人经常在同一带溜狗,有天被害人跟别人说了一嘴对方的狗长得丑,其实他和丑狗的主人都不认识呢,可就这么说了几次,让丑狗主人听到了,那丑狗主人也是丧心病狂,几天后竟然带着刀,把他给捅了。”
小张:“这不就跟我们读书时那种初中生打架一样吗?A多看了B两眼,B上前就揍人,跟神经病似的。”
郝美人:“对对对,可事实上A和B压根就不认识,丑狗主人和被他捅了刀子的人也不认识,他们之间的矛盾只是某次擦肩而过时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纠纷,所以……”
“所以,”初南搁下筷子,接了她的话,“乐小小和跳楼男人之间,会不会也存在过这样的纠纷?”
众人一怔,齐刷刷全看向她。
“怎么?”初南吞下牛肚,“大家查案子都查晕了?忘了乐小小上班的地方在哪了?”
“在‘飞科科技’啊,这个我们一开始就查过了,哪能忘——卧槽!”郝美人手一抖,“飞科它、飞科它……”
飞科它——不就在向怀街上吗!
向怀街,乐小小上班的地点。
向怀街,那个男人拦不到车导致老婆孩子全没了而最后自己也一了百了的地点。
同一个地点,同一条街。
你的人生里是否有过无数自己想都想不起来的陌生人?他们或许和你住在同一个小区,或许和你在同一条街上就职,或许和你去过同一家火锅店,可你从来不认为,自己与他们之间会有任何交集的可能。
可当这种交集进入同一起案子,当它发生在看似毫无关联的乐小小和跳楼男人身上……
“赶紧吃,吃了晚上都留下来加班——乐小小就在向怀街上班,可第一次听说‘最美陌生人’时竟然刻意避开不讨论,这就更加说明了她和这事有关,给我把所有细节都放大,一点一点全都查清楚了!”
“是!”
“赶紧吃赶紧吃!”
“吃吃吃!快点吃!”
小说里电视剧里或许有好些牛逼的刑侦人员,可在现实生活里,随便揪一名刑警问他平时怎么破案的,再牛逼再有经验的也只能告诉你:他们必须揪着每一个有可能的细节、抱着无数有可能相关的资料,排查得眼睛都他妈快瞎了之后,才能得到一个最接近于真相的结果。
这晚十点三十六分,一起吃过火锅的人还在埋头苦干着,刑侦一队办公室里突然爆出了一声吼:“头!”
声音洪亮,内力强大,一听就是凶脸的声音:“有了!”
一队人齐刷刷地扭头过去,就见人高马大的凶脸柯三步并作两步赶进来:“乐小小,抢,跳楼男,计程车!”
“什么东西?”老蔡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跟在凶脸后面的小张也进来了,脸色极差:“乐小小抢了跳楼男的计程车,跳楼男原本已经打到车、要送他老婆上医院了,可后面又被乐小小抢了——妈的,两条人命!就这样两条人命,没了!”
第70章
向怀街的街边监控里, 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晚上六点十二分,一个男人在路旁焦急地拦车。可在这个下班高峰兼计程车交换的尴尬时间, 他手扬起来无数次,又收回了无数次, 终于, 终于在一辆写着“空车”的计程车停下来之时, 他拉开车门, 跟司机说了声什么。
说的时候,那男人手比着另一个方向,熟识唇语的老蔡跟着他的嘴型念道:“师傅您等下, 我扶个人过来, 马上!就几秒钟!”
可几秒钟不到, 男人才刚离开计程车几步,背后就有道疾风袭上来——
有人越过他,直接拉开计程车车门,就要往里钻!
那是一个画着浓妆风尘仆仆的年轻女人,看起来似乎正赶着要去哪里。
陈科一下就急了,拉住她:“小姐、小姐这车是我先拦到的!”
“可你不是不坐了吗?现在可是我先抢到的!”
“我不是不坐,我……”
“行了大哥,我现在真的很急,拜托行行好,就别跟我争了。”女人急匆匆地朝他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不行, 我老婆马上要生了,赶着上医院……”
“老天, 这都什么借口啊?你老婆要生?我还要生了咧!诶、诶,你的手放哪?别拉了, 再拉我喊‘非礼’了啊!非礼啊——”
狼狈的男人一怔,只那么一瞬间,女人将他往外一推,关上计程车门。
车子呼啸而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那浓妆的女人,正是乐小小。
比平时晚下班、正赶着回去做她岁月静好式的小仙女直播的乐小小。
而那一个狼狈拦车的男人,正是因为错过了最佳送医时间、导致太太难产的跳楼男,陈科。
图侦科室里突然很安静,模仿唇语的老蔡最后那句“非礼”落下后,偌大空间里,突然之间,再也无人发声。
直到凶脸恶狠狠地骂了句:“艹!”
真是艹,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一个家庭就这样没了——就因为一辆被人抢了的计程车!
难怪乐小小第一次在直播厅里听说这件事时会如此震惊、震惊得条件反射就想扯开这话题——原来那个急着招车的男人没撒谎,原来他老婆真的要生了,而自己差点就毁了一个家庭!
要不是有那位好心的马自达大姐,自己就要酿成大错了!
也难怪后来在直播厅听说男人的老婆孩子真的没有了之后,乐小小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两条人命相当于是她间接夺走的,她能不心慌吗?能不自责吗?能不痛苦吗?
纪延看着监控上那个狼狈的男人:小小的镜头被暂停在他绝望驻留于马路中央的时刻,在这个初秋渐稠的夜色下,男人目光空洞地遥望着远方,路灯光线如浮光掠影,将他勾勒着,在向怀街下留下永恒仓皇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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