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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189)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当初那名被他们堵到的成员,会在被活捉的第一时间就“英勇就义”——若非心中有信仰,谁能那么英勇地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纪延说,“神秘部长之前通过朱有光将粒粒案推送给我们;而现在,他又通过陈英超将首长的信息透露给我们。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他们?
为什么会在得知首长的计划后,那么隐晦地将计划透露给他们?
为什么现在又要让陈英超将首长的身份透露出来?
“你说有没有可能,部长发现了首长的骗局,或者部长和首长之间有利益矛盾,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首长,所以他需要对外寻求援助,而在多番考量后,他选中了我们。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向我们寻求援助?”
“也或者,”纪延低声接了下去,“他想和我们联手,联手对付和他意见相反的首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合作,我们接吗?”
关键问题被提出来,瞬时间,两双眼同时看向了对方,在对方眼底看到了自己其实已经有了答案的脸庞。
“你想接,对不对?”纪延率先问出口。
初南轻笑:“别说你不想。”
这绝对是一个将恐怖组织趁机歼灭的突破口,就算冒险,纪延也不可能不考虑。
果然:“我确实会考虑,不过在确定合作前,还有个问题。”
“嗯?”
“这名传说中的‘首长’,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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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生意人的儿子,富二代,他一早成立了这么个组织——不,不对,按初南之前的分析,这组织至少已经存在十几年了,所以,真正的大BOSS怎么会是“首长”?
刚刚那陈英超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首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就三十岁上下”——陈英超在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看起来像是被胁迫,可其实心中早有预谋。
他心里有个稿,该透露什么、部长需要他交代什么,陈英超其实全在心里盘活过一遍了,所以,这句“大概就在三十岁上下”,绝不是随口说出的无用话。
“我怀疑陈英超在用这句‘三十上岁下’暗示我们,”纪延说,“一个十几年前就存在的组织,不可能由一名三十上下的年轻人来当最高领导。而陈英超先说首长还很年轻,后面又特意提到‘部长还是首长他爸的员工’,初南,你觉得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
初南轻蹙起眉,顺着纪延话中的意思:“首先,组织不是首长创立的。”
“其次,”纪延接下去道,“部长是首长父亲的员工——自己的儿子在干这事,自己的员工也在干这事,所以很可能,首长的父亲也参与了其中。”
初南:“而那所谓的‘部长’,很可能就是被首长父亲派到他身边做协助的。毕竟首长还年轻,一个年轻人,身边总要有年长者盯着,协助他、约束他,省得他因为年轻,做出什么过于轻狂的举动。”
“所以,这个‘首长的父亲’,很可能才是整个组织的关键。从时间上看,这个组织可能是十几年前从他手上建立的,所有人都忠于他,因此也都忠于他儿子,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部长需要向外铱椛寻求援助:因为整个组织从上到下,可以在部长和首长之间选择部长的人,几乎没有。首长的父亲看似退隐,可其实还牢牢把控着整个组织的核心——初南,你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
初南没说话。
“一个拥有惊人财富、邪恶心思,同时还有着庞大野心的人,他可能十几年前就在你我的身边出现过,而十几年后,他的身份已经很特殊,”纪延斟酌着道,“可能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他,也可能他分身乏术,所以将这个组织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个组织对他而言,已经不再像当年那么重要了,可能不过是他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所以他交由自己年轻的儿子去处理,或者说,练手。。”
纪延说着,一双深邃的眼紧紧地盯着她,盯着初南脸上的每一分表情。
初南没说话。
于是纪延又接了下去:“这一个人,他知道你、知道我,所以初南,你调查了这个组织那么久,你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谁?”
“我不知道。”初南想都没想。
纪延一顿。
片时之后:“完全没头绪?”
“没头绪。”
这下,换成纪延不说话了。
他定定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冷硬得几近于冷漠的面容。可那一分冷漠细细辨下去,却似乎又隐藏着某种让人心惊的狠戾。
她不可能没头绪的,那夜屏南街头被风吹散了的话一遍遍地旋在他耳边——“我和‘吴柯’原本就有仇,现在钟钟的事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火上浇油”。
他知道她心里有个底,可他等了好半晌,却什么话也没等到。
末了,纪延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行,那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吧。”
他从她手中拿回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后,吸了口:“先回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你应该很累了。”
白烟顺着一闪一熄的烟头向上腾起,腾在他与她之间。
不过是那么短的距离,只隔着那么短的距离,两人在朦胧的烟气里雾里看花,竟辨不清彼此脸上的模样。
几口烟入喉,纪延终于转过身:“走吧,先送你回去。”
“那你呢?”
“局里还有一堆事,吴小盈和许小雅都得审。”话落,两条长腿不再停留,直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静默。
两人心里都有事,没说话。天上的月懒懒地照着,像是远程观望过了人间的这场闹剧后,和主角们一起陷入了疲惫。
不知走了多久,车子已经在前方了,纪延再走两步就能拉开车门。
可就在这时,就像是心有感应般,他无端端地停下了脚步。
也是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纪延。”
他心下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了地。
其实也不算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的——他知道,她也知道。
说完那句话后,初南停了好一会。
纪延也没催,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她的视线慢悠悠地从惨白的月光里挪回,挪回到他的脸上,初南才终于开口:“钟妍案过后,我曾经和派乐影业的副总余申沟通过,余申告诉过我,他确定钟妍的死,和‘吴柯集团’的吴有为有关。”
“我和‘吴柯’原本就有仇,现在钟钟的事对我而言只不过是火上浇油”——那晚在碧海明珠外的大榕树下,他亲耳听到她这么对余申说。
“初南,任何事你都可以告诉我,什么都不准再瞒我”——那晚在屏南街三十六号的一楼,两人最缠绵最亲密的时候,他这么对她说。
“纪延我告诉你,全都告诉你。这一次,我发誓不会再有任何隐瞒!”——那一个下午,山风呼啸,她在死里逃生后的山头紧紧抱着他,信誓旦旦地承诺着,从此对他再也不会有任何隐瞒。
一次又一次,她承诺过,应允过,然后,轻飘飘地将诺言遗忘过。
就像今晚,在他明知故问地问出了那一句“你心中有没有人选”时,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逃避。
直到这一刻——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向前两步,原本犹豫的目光莫名变得坚定了:“纪延,我现在要说的,就是我唯一还没有告诉过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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