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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229)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学校当时说什么为了保护那男生不继续扩大伤害,怎么也不肯公开他的名字,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那家伙在我爸出事后就完全隐身了,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找得到他,我这几年满世界地搜寻他的下落……”
“他死了。”
“什么?”初南张了张口,两个震惊的字眼,她以为自己问出口了,可其实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他……”
余申平静而温和地,点了下头:“他死了。”
初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碎了,分崩离析。
不知是不是同情,余申看她的眼神愈发地温和,就像是长辈在看自己受挫受伤的晚辈,他连声音都低了下来:“那学生的名字,当时只有校方和你爸知道,在我的坚持下,你爸向我透露了他的名字。后来我顺着名字去查这个人时,发现他在事发后没多久就转校了,而就在你父亲失踪的三年后,这学生自杀了。”
初南的后背窜过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身体里那些毫无温度的、嗜血的、破坏欲极强的冲动,此时一股一股全冲向了她的天灵盖。
自杀了?
就这么自杀了?
一句解释都没有、背负着她爸所有的冤屈,就这么自杀了?
冰冷的掌心紧紧握起,握成坚硬的拳。
可下一秒,却被一只同样坚硬却温暖的大手圈住了。
这回的纪延不再允许她忽略自己,伸手用力而坚定地握住她,握住她冰冷的手,在她掌心里捏了捏。
初南这才恍惚地抬起眼,看向身旁的男人。
可男人没看她,只是冷静地问余申道:“余先生,那学生名字叫什么?还有没有亲人在世?虽然不清楚他自杀的原因,可如果是因为做了亏心事污蔑了初叔叔,那说明此人可能还良心未泯。这情况下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家人,说不定还可以再摸出点当年的线索。”
很可惜,余申摇了摇头:“他没有亲人了。这学生叫宋智言,你们可以查一查,但应该是孤儿没错了。当年宋智言之所以会帮助吴有为,就是因为他母亲等着钱去做手术。结果后来钱到了,宋妈妈的手术还是没成功。”
说着,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在诘问这不靠谱的命运。
可初南却在这无声的喟叹中猛然抬头:“你说他叫什么?宋智言?”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众人疑惑地看着她,尤其余申:“是叫‘宋智言’没错,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其实没怎么了,只不过——
“我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她说着,看向纪延。
这阵子所有事她俩几乎都是一起行动的,如果她听过,纪延大概率也有听过。
可纪延的脸上和所有人一样迷惘,明白了初南的意思,他很肯定地摇头:“我没听过。”
那就是她单独行动时听到的名字了。
可她这阵子什么时候单独行动过了……有了!
突地,初南脑子里划过了一条马尾辫,那扎马毛辫的女孩儿在女厕里气愤地朝着自己吼:“宋智言学长,我们王主任最好的哥们!要不是因为有学长珠玉在前,你以为王主任会因为念旧对你们粒粒那么好吗?做梦去吧!”
是了,是了,就在闽华研究所里,在她跟田宛妍起争执时,田宛妍一个气不过,说出王孝是因为一个学长才会对粒粒起同情心。
那学长的名,就叫“宋智言”!
第139章
行为心理学上有一种普遍的现象:如果你发现一个人做了九十九件坏事, 那么剩下的最后一项无人认领的坏事,即使毫无根据,你也会下意识认为就是他做的。
此时此时, 在初南将从田宛妍那里听到的事大概讲了一遍后,所有人心里已经将宋智言的死和王孝联系在了一起。
就连对整件事最不了解的许小雅也想到:“那绝对是王孝能干出来的事!诶, 你们别这么看我, 我知道我该走了, 不过现在有个事我得先跟你们说:在给我讲‘□□和天才’的故事时, 王孝还提到了大老板是通过身边的某个人才认识‘天才’的。如果大老板就是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吴什么,那你们完全可以查一下,看他身边有没有谁跟那个‘天才’是认识的……”
“何映淼。”不等许小雅说完, 纪延已脱口而出。
那是他今晚才从郝美人那收到的信息:“王孝是何映淼大学时期的同校学弟, 她念大四时, 王孝念大一。按这个时间推算,何映淼写研究生论文时,王孝念到大四——余先生,宋智言转学后去念的是哪所学校?是闽东大学吗?”
闽东大学正是王孝的学校,何映淼本科时候的院校。
余申:“没错。”
“那就是了。宋智言迫于心理压力想换个环境也好,吴有为那边想让他离开原学校也好,总之宋智言在事发后,从闽大转到了闽东大,认识了王孝。”
“如果真是这样,”初南接着他的话开口, “那么宋智言的死,很可能就是王孝那场漫长实验的开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不是粒粒, 甚至也不是那个被割肾的倒霉男人,而是大学时候就开始接触的宋智言。”
说到这, 她又想起了田宛妍曾经对自己说的话:要不是有宋学长珠玉在前,王主任能看得上那什么都不是的李小粒?
是啊,要不是有宋学长在前——但宋学长可不是什么“珠玉”,李小粒更不是珠玉背后的瓦砾,只不过在王孝看到粒粒时,就如同看到了当年的宋智言,内向、自卑、畏缩、抑郁,他看到了新的对象——实验对象。
这毫无人性的人渣!初南十分确定,王孝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反社会人格”。即使不是这玩意儿,也一定有类似的心理病。
这厢她如此联想着,另一厢,纪延已经开始分派起任务:“现在我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王孝所有的笔记全翻看一遍,看有没有提到宋智言、李小粒、张子冲等人的相关实验记录——爸,余先生,你们两位是打算先回去等消息还是……”
“跟你们一起,”纪刚一摆手,半点领导架子都没有,只带着余申,双双往沙发上一坐, “时间紧急,大家齐心协力,早一分钟找到证据,说不定就能救下更多条性命。”
“行,那你们一人挑一个笔记本,跟大家一块找线索,”纪延果断指向案桌上的那十几本厚实笔记,“还有许小雅,先别走了,在场就你对王孝最熟悉,你留着跟大家一起找资料——老蔡,把外头兄弟都先叫进来,半小时,一定要把资料全部查清楚!”
至于电脑上的资料,技侦那边和卷毛儿已经筛查过一遍了,确定电脑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录。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日记本里的内容了。
任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现场所有人,人手一份王孝的日记本,随便找个位置,或站着或蹲着,开始查检起里头的内容。
半小时不到——
“看完了,这本没有。”
“看完了,这本记的是外出学习的笔记。”
“看完了,没提到精神类实验。”
“看完了,没提到出事的任何一个人。”
……
情况不乐观,尽管大家概率极高,众志成城,可半小时过去了,竟没有任何一个日记本里有相关线索被发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在众人失望时,翻完了手头笔记本的初南突然开口,她看着纪延:“记不记得之前在查跟王孝一起吃晚饭的女人是谁时,技侦发过来一则监控视频?我有个隐约的印象:当时那何映淼,手上是不是还提着个黑色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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