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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36)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纪延点点头:“你去确认下这个曲子奇的行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订了票。”
“老大你是怀疑……”
“没怀疑,现在破事一大堆,能谨慎的就谨慎。”
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混血最佩服的就是她哥这一点,虽说跟旁边这位屏南所的同事比起来吧,她哥大概也就是普通人的智商,可妙就妙在,任何时候这位大佬都能防范于未然地堵住尽可能多的漏洞——之前好些案子之所以能顺利破案,就全得益于他这个好习惯。
郝美人收了命令就去干活了,也不管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小混血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战斗民族的强大行动力。
倒是初南懒洋洋地背靠在某张办公桌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还在研究那个‘游戏规则’?”
“嗯,总觉得这规则不仅仅是‘老人小孩二选一’那么简单。”
两人离开了郝美人桌前,慢悠悠拐进纪延的办公室里。
那个装咖啡的保温瓶还放在桌上,纪延想喝点咖啡提神,可晃了晃保温瓶,发现里头已经空了。
“保温箱里有挂耳,自己找出来泡吧。”初南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的一綹长卷发,脑细胞还浸在案子里。
纪延从保温箱里掏了两袋挂耳咖啡出来,替两人各冲了一杯。
浓郁的香气很快就充斥了整个办公室,纪延也不怕烫,一灌就是一大口。
刺激了疲倦的脑神经后,他开始给守在张梅春和跛子婶家附近的警员打电话。
傍晚纪延曾提议让警方入驻图图家,在保护图图家人的同时,也等待绑匪的下一通电话,可张梅春死活不同意。最后警方担心绑匪会再一次来电,强行将图图爸的手机留了下来,同时也让人盯紧了图图家——
“目前还没动静呢纪队,张梅春家已经熄火了,看样子是睡了。”这电话正是打给守在图图家附近的警员的,那警员如此回答道。
纪延:“绑匪没再来电?也没向张梅春家透露过任何图图的情况?”
“没有的纪队。图图他爸的手机不是在我这吗?今晚我们一直没有接到任何不对劲的电话,考虑到会不会是绑匪已经料到了我们会监听图图爸的手机、于是将电话打到了图图爸或是春姨那边,所以我们刚刚也和图图妈做了一番沟通。图图妈亲口告诉我,他们家没有任何人接到绑匪的电话。”
纪延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在下巴上轻蹭着。
“纪队?纪队?”
纪队:“继续盯着,谨防绑匪接下去的任何动作。”
“是!”
电话挂断。
电话那端的警员声音洪亮,初南就站在旁边,从头到尾听完了全程:“纪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纪延:“嗯?”
“我在想,按绑匪的逻辑,图图之所以被绑架是因为绑匪把张梅春送回来了。可现在,王佳也被送回来了。”
纪延握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空中。
初南:“戚家辉的妻儿都在省会,闽城就只有戚世婷一家,所以,她家里有小孩吗?”
纪延脚底突然窜上了股透心的凉意。
连话都来不及回,他迅速抄出手机,拨下一串号:“老金,戚部长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金就是被派到戚世婷家附近去盯梢的同事。
自傍晚纪延下了命令后,老金和盯梢的同事们就各就各位。他和一名姓李的小年轻一个盯着戚世婷小区的大门、一个守在戚世婷家楼下。接到这通电话时,守在戚世婷家楼下的老金抬头看向十二楼:
在那里,十二楼的某个房间里,灯光依然亮着,窗台前偶有纤细的身影掠过。
老金认得出来,那是戚世婷的女儿。
“戚部长在今晚十二点四十八分从家里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她丈夫和女儿都还在家,纪队,从我的位置看得到戚部长女儿的房间,灯亮着呢,人还没睡。”
纪延的一颗心却还是没能定下来:“一定得盯紧了,戚部长家的老太太被送回来了,我担心绑匪今晚还会有行动。”
“纪队的意思是……”老金一惊,为着这话下之意,凌晨两点的倦意一下全没了影。
“总之盯紧点,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挂了电话后,纪延心头的紧迫感还是没能松下来。
“给戚世婷打个电话吧,家外头你已经让人盯着了,至于家里头,要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也不至于把整个屎盆子全往你脑袋上扣。”初南将手中的杯子往他面前送了送了。铱椛
不属于他的咖啡,却硬是被送到了他面前:“硬塞给你的,接不接?”
纪延明白了她的意思。
几名老头儿老太太闹失踪,其后一堆家属全聚到市局大楼来,戚世婷也来了。虽说确实帮着警方安抚了其他家属,可她自己,却也从头到尾都站在家属那一边。
同样是公职人员,可这回戚世婷却以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表示,自己也只是个失了亲人的普通妇女。
偏偏这普通妇女还拥有着左右他纪延前途的能力——
倘若老人们都被找回来,最终皆大欢喜,那么戚世婷作为普通的妇女、王佳的女儿,自然得好好给他们队送面大锦旗。
可要万一事不如人愿,那么这普通妇女,大概就不再是“普通妇女”那么简单了。
初南把咖啡又往他跟前送了送:“接,还是不接?”
纪延垂眸,淡淡看着被怼到了眼前的咖啡。
咖啡已经不热了,不香不暖胃,也并不属于他。
可面无表情地盯了片时后,纪延还是接过了杯子:“该我的,我就接。”
“要不该你的呢?”
“职责范围内,没有什么是不该我的。”他将不属于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
初南:“……”行,很行。
还是当年那一副死样子,又硬气,又可气。她做什么吃太饱去替他考虑前途呢?
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记白眼后,初南没好气地拿过他的杯子,就着温热的咖啡啜了口:“不过说归说,给戚世婷打个电话提醒一声总可以吧?既然现在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怀疑,你不让家属提前防范,到时要万一真出事了,这事该算谁的?”
纪延这才犹豫了一下。
“行了,公事公办。”初南的指尖在他手机壳上敲了敲,“当官的也是闽城人,全闽城的安全你都得保证吧纪队长?”
行。
纪延搁下空杯子,往手机上输入一串号码:“戚部长吗?我是刑侦队的纪延……”
戚部长此时正在医院里,火急火燎地和主治医生探讨母亲的病情。
癌细胞在这几天里急速扩散,母亲人昏迷不醒,动不动手术、保守治疗还是激进挽救,全在她和家兄的一句话下。可能手术室的灯一亮一熄,几个小时后,母亲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还是来了,这一天。
戚世婷有些机械地举着手机,任由那年轻刑警的话水流般地在耳旁淌过。她还来不及舀起来细饮,就机械地挂断,在主治医生明晃晃的办公室里,抬头看着鬓边竟有了几缕白意的兄长。
办公室里一时静了下来,连电话的声音都不再有。
还是来了,这一天。
“我为人民工作二十年,从来都是战战兢兢,一刻也不敢放松。下乡那几年,我把一个一贫二穷的吴家村带得人人有饭吃、个个有事做,那时妈逢人就说她的一双儿女就是她最好的成绩,最大的骄傲。哥,我自觉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共产党员,可如今回头,原来我最对不起的,竟然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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