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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街36号[刑侦](67)
作者:吕亦涵 阅读记录
那是初南前几天让卷毛儿去调查的两个人。
曲姗姗,朱有光。
老人失踪案里涉及到的曲姗姗,以及,在老人失踪的调查过程里跟踪过她和纪延的朱有光。
屏幕上的资料写得十分详细:
曲姗姗,闽城本地人,十岁时被人犯子拐走,养父母在十几年前皆为传销组织里的小头目。二十岁时因传销组织被警方发现并剿灭,曲姗姗被警察从传销组织里救出——这是上次她在纪延那里看到的资料。
而这回卷毛儿从另一个角度切入,查到了曲姗姗在传销组织的那一段时间里,曾经因产后大出血住院——那时候,她只有十六岁。
资料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育有一女”。也就是说,孩子生出来了,在曲姗姗还未成年时。
可辛夷彻查了曲姗姗养父母所有的资料,在其周围并未发现任何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
至于另一份资料,朱有光的信息比曲姗姗更透明,看起来也更正常,不论是家庭成员还是个人成长,基本上都瞧不出什么太大问题。
只不过看到了资料的最后两行时,初南眯起眼,原本蜷在宽背椅里的身子也同时绷直了——
“十年前,初中毕业的朱有光曾经在打暑假工时被人拐到传销组织,幸得父母及时发现并报警,短短几天里就将人找回来,传销组织也因此被一窝端。”朱有光的资料上这么写。
传销组织……十年前……
朱有光的十年前,可不就是曲姗姗的二十岁?
手机那端的圆圆已经和黄老板确认好出勤记录了,可声音听上去比没确认之前还郁闷:“小南姐,出岔子了!”
小姑娘苦恼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打断了初南的思绪:“这五名员工之所以被招进小酒馆,就是因为小酒馆夜间生意太好、人手严重不足,所以当时他们招工的要求就是能上夜班——每天都上的那种。也所以……”圆圆叹了口气,郁闷溢于言表,“也所以,这五个人在出事的那几天全都有上班,而且,全部都有进过监控室!”
也就是说,全部都有嫌疑。
初南:“……”
很好,排查了个寂寞。
“行吧,你让黄老板今天晚点开店,”她目光还粘在电脑上,匀了点思考的空间,分给电话那一边,“我等会过去看看。”
挂上电话后,初南还蜷缩在大沙发椅里,眯着眼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朱有光的“十年前”,曲姗姗的“二十岁”,所以那个在她二十岁时被警方发现并端掉的传销组织,有没有可能就是朱有光被骗进去的那一个?
也所以,这两人,会不会其实早在那么久之前就已经有过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轻击着桌面的手一停,初南想起昨天下午在纪南公寓里,走出客卧时她听到的那个男人带着愠气的斥责声:“继续审,我就不相信现在还真犯点儿事就能往暗网上推,刑侦剧看多了是吧!”
啧,破得了案子还得审得了人,这刑侦科的活儿可真是不太容易呢。
她盯着资料上的文字,好半晌之后,还是将曲姗姗的资料打包了,转到微信里。
初南:【新建文件夹】
初南:【曲姗姗的资料,也许能帮你搞定曲子奇。】
市局。
纪延面无表情地盯着审讯室里拒不配合的曲子奇,此时坐在曲子奇对面的,是刑侦一队的最佳问讯拍档——郝美人和凶脸。
倒不是说这俩的工作能力有多强,只是这组合:一个口才好,一个脸超凶;一个能唬人,一个能吓人,十分完美地将白脸和黑脸全包圆了,恩威并施,刚柔并济。从前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嫌犯,但凡遇上这两人,再不配合,最后也只能被拿下。
可此时的曲子奇——
沉默。
沉默。
一天又一夜了,还是沉默。
“我他妈……”郝美人往脑门上吹了口气,吹得那一天没洗就油得跟什么似的刘海齐刷刷地飞起来,她耐着性子忍忍忍,脸部那条负责下“坦白从宽”令的肌肉神经已经忍僵了,最终再也忍无可忍,将笔录往桌上一甩:“你听听、自己听听,啊?暗网?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暗网打哪进你懂不懂啊?那东西到底具体干嘛的你晓得不?别特么看个破电视剧就跟老娘在这抖机灵,说话!”
啪!凶脸配合着她往桌上一拍,足以吓哭任何三岁小孩的脸立即拉下来。
可曲子奇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沉默。
这他妈……曲子奇没被吓哭,郝美人倒是要被气哭了。
她昨天明明可以休假,可听说这姓曲的嘴跟上了锁似的、谁问都不配合,于是自作主张拉上了她的最佳拍档,四点钟不到,趁着嫌犯意志力薄弱的时候,将曲子奇从床上挖起来问话。
可问话进行到现在,太阳升起了,太阳升得老高了,太阳都已经要打哈欠了,这混帐东西该闭嘴还是闭嘴!该装死还是装死!
郝美人气得人都快没了。
审讯室外突然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是纪延的。
他目光还紧锁在审讯室里,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瞅了眼——
初南:【新建文件夹】
初南:【曲姗姗的资料,没准能帮你搞定曲子奇。】
纪延点开文件夹,边盯着审讯桌,边分心浏览。浏览到了某些字眼时,划动屏幕的指尖一顿。
随后,他收起手机,旋身走进了审讯室。
第43章
“别以为自己不说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现在打算就赖在这吃一辈子牢饭是吧?想想你妹,想想她还在精神病院里……”
“挺好。”郝美人的声音被打断,被两人盯着审了一天一夜都尊嘴紧闭的曲子奇, 竟然在这时神奇地开了口。
他双目无神,面上带着种看淡生死的平静:“负责姗姗的那位黄医生是老熟人了, 对姗姗还不错。没有我在身边, 她呆在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那你奶奶呢?”审讯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 属于纪队长的高大身躯踱进来。
“老大。”
“头!”
凶脸赶忙站起, 可纪延却摆摆手让他坐下:“我就说两句。”
桌后的曲子奇不为所动,还是带着那么脸看淡一切的超脱样,对着前方的白墙。
纪延走到审讯桌前, 就在离他极近极近的地方, 俯身。
两人在体型上原本就有差, 此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纪延双手撑在他跟前时,强大的压迫感全笼到了曲子奇身上:“你在狱里,你妹在精神医院里,那你奶奶呢?你奶奶怎么办?这世上唯一能给她上香、在她老人家的忌日里给她烧点纸钱的人,现在一个个全都顾不上她了——曲子奇,你恨你父母当初抛下奶奶,可现在呢?你自己又在做什么?”
不知是男人的姿势让人太紧张还是问话的声音太严厉,曲子奇的背无法自控地一紧。
可很快,他又强迫自己松懈下来:不, 不能上当,上回就是因为类似的理由才会着了初南那女人的道, 至于眼前这男警,很明显是和她一路的, 他绝不能再上当!
想到这,曲子奇的背脊骨又松了。
须臾之间的变化全落入纪延眼里。
不过他也不急,只不动如山地盯着曲子奇:“我原本想着曲先生作为一个年轻的艺术家,就算再怎么商业,起码的审美也应该是在线的,可为什么你家那整体上呈简欧风的房子里还会有红木佛台、红木座椅?后来考虑到曲先生对老人的孝心,想来,曲先生大概是相信奶奶还在身边,骨灰和灵魂都跟你住一起,所以才买了那些老人会喜欢的家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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