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招弟咽着口水，有些舍不得，她还想喝。

但王向红把她教的极好，姜招弟忍着馋虫，点了点小脑袋答应了，“那，二姐我们用开水把碗洗一遍吧？”

......

大房里，姜萌萌挺着小肚子，看见她妈，踢掉了脚上的鞋，高兴的爬上床，挨着白梅躺着。

白梅歪在床上，伸出手，指尖戳着姜萌萌的额头道，没好气的道，“没良心的小猪仔，就你心软，人有爸有妈，谁让你同情了？长的胖就算了，还犯蠢，大早上你妈我又是烧水又是做饭的，你咋不心疼心疼你妈我？”

姜萌萌捂着额头，嘟着嘴可怜巴巴，“要不是四妞盯着我，我肯定不会心软的。”

白梅哼哼，“你少跟三房几个丫头玩儿，免得被带笨了都不知道。”

白梅在这家里要说不喜欢的人是周娟，那最讨厌的人就是王向红了，周娟这人，小心思多，斤斤计较都是明着来搞你，说的好听就是性格暴躁心里藏不住事儿，说的不好就是蠢，至于三房妯娌王向红，明明生儿生女靠运气，但偏偏还学人重男轻女，瞧瞧着名字取得姜盼娣、姜来弟、姜来弟，啧啧啧，自个儿闺女都不心疼，总是指望着别人心疼算什么事儿？自个儿心眼都用在生孩子上，结果连个带把的都没生出来，还让几个娃娃吃亏受罪，要是老太太再狠点，怕是这几个闺女早就被饿死累死了。

姜萌萌见她妈开始发呆，瞪着脚丫子，脑袋靠在妈肚子上就准备呼呼大睡。

白梅回过神来，被自家崽子舒服劲儿给气笑了，搓着她胖乎乎的脸蛋就把人提溜起来，“小懒猪，赶紧给老娘起来学字。”

姜萌萌仰着头，噘着嘴表示抗议，“麻（妈）窝（我）受伤了。”

白梅呵呵，“你手伤了又不是你脑子受伤了。”

姜萌萌举起小胖手，“窝（我）脑袋也伤了。”

随着说话，姜萌萌被搓着的嘴开始流出嚣张的哈喇子。

白梅：......

她表示很嫌弃，直接松开了罪恶的手。

姜萌萌眼神幽怨，“妈，我还是不是你最喜欢的小可爱了？”

白梅摸着自己光滑的脸，哀怨道，“曾经最喜欢的小猪仔已经变成小邋遢，我真是十分伤心啊。”

姜萌萌：......

“妈，放过我，我还是个宝宝呐~”

第19章 哟，真是稀客呀

“嗤~今日事今日闭，今天拖明天，明天推后天，后头推大后天，我啥时候才能享到你的福气？”

白梅拎着姜萌萌命运的后脖领，把姜萌萌从床上拎到凳子上。

生无可恋的姜萌萌，可怜兮兮的眨巴着大眼睛，举起还被绷带缠住的右手，用娇软的小嗓子撒娇，“妈妈呀，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没一百天，五天休息要的吧？”

莫赖账萌试图撒娇卖萌让她妈心软。

铁石心肠白梅妈，抄起旁边没洗的筷子，敲着桌面笑嘻嘻道，“念在你右手伤了，咱们就从最基础数字学起，我和你爸脑子可聪明了，千万不能有一个不会算账的闺女，不然下次让你去偷你奶的鸡蛋，连数都不会算，被发现了可不好。”

姜萌萌原本软趴趴的小身子，立马竖起，眼睛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妈，原来爸去偷鸡蛋没被逮着，是因为奶不会数鸡蛋呀？”

白梅得意的哼哼，压低声音小声的道，“其实家里养的三只老母鸡，屁股贼肥，有根彩毛鸡一天能生两个蛋，早上三点一个，下午一个，你奶不知道，一大早都是你爸偷偷往回拿。”

“哇，爸好厉害呀。”姜萌萌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吧唧一下跳起来拍了一巴掌她妈，奶萌的声音焦急的不行，“妈，妈，完了，完了，你和爸这几天都在卫生所里，家里鸡肯定被奶发现了，以后咱家的小金库没啦。”

白梅龇牙，下手重的猪崽子，白梅没好气的掐住姜萌萌的小脸蛋，好笑的道，“咱家的小金库在呢，你四叔帮你爸看着呢，不然你以为你爸肉包子能吃的？”

话音一落，差点被闺女打岔糊弄过去的白梅，再次用筷子敲了敲桌子，“咳，小小年纪好奇心咋这么重？快，来，1、2、3、4......跟着我念，姜萌萌你眼睛瞅哪呢？看桌子！”

姜萌萌嘟着嘴，不情不愿的念叨，“1、2、3、4......妈，你写完水都干了，我还没记住呢，要不还是等爸买了纸笔，咱们再学吧？”

白梅揪着姜萌萌的耳朵，“做啥美梦呢？你当纸笔不要钱啊？还没学会走，就准备开跑了？给老娘安生点儿，今儿要是学不会，今天的糕就别吃了。”

姜萌萌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打击，小眼睛控诉着看向她妈。

白梅傲娇的仰着头，“看啥看，快点学！”

委委屈屈姜萌萌：“1、2、3......啊！！！为啥还有两种书写方式？咱们老祖宗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研究这个干嘛呀？”

可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干吗？

白梅憋憋嘴，但是她能说吗？能吗?

当妈的一点儿面子不要啊？

白梅哼哼，“别给老娘扯开话题，好好学，学不会就是你脑子不好，跟我和你爸没半点关系。”

焉了的姜萌萌咬着小手指，含泪沾着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跟着二姐送水回来的姜来弟听到大房传来的数数声，羡慕的不得了，心里跟着碎碎念，“1、2、3......”

紧赶慢赶的姜爱国和姜爱学终于在天刚刚亮跑到了镇上。

因为北海生产大队是周边人口最多的村子，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居住人口越来越多，随着村里媳妇和闺女的关系，来往北海生产大队的人就更多了，起先是因为各村为了安全起见在外面不远处组织起来交换东西，慢慢的这里就形成了一个的集市，后来就壮大成了一个镇。

姜爱国从小就是爱玩的，跟周围几个游手好闲的没少来镇上混，这几年因为姜萌萌身子不好，他经常在家照顾娃，只偶尔把大家里攒的鸡蛋拿到黑市还钱，他就很少来镇上了。

这次，姜爱国想要多搞些书，就带着姜爱学在巷子里七弯八拐，在一个野草横生的破院子门前停下。

姜爱学混是混点儿，但今儿还是第一次跟着大哥搞事情，看见荒凉的地方，心有些突突的，“大，大哥，这里这么荒凉应该没有人吧？”

姜爱国瞅了一眼缩着脑袋的姜爱学，嫌弃的瘪瘪嘴，伸出手在破旧但扎实的门上敲了三短两长，嗯，很明显的波斯密码，但姜爱学看不懂。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踹两下，“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小小声的男音响起，“爱国哥？”

姜爱国从怀里掏出姜萌萌换掉的绷带，给自己和姜爱国缠上了脸，只露出眼睛，才压低声音道，“小六子，是我。”

姜爱学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然后学着姜爱国敲了两下，咧着嘴朝姜爱国傻笑。

姜爱国：......

开门的小弟：......

姜爱国感觉自个儿老脸都要被丢完了，抬脚就往里面走。

姜爱学跟个小媳妇似的一步不离的跟着姜爱国，浓眉大眼不停的往院子四处瞧。

院子外面荒凉一片，门一打开，院子原来是被两边打通的，里面来来往往的人热热闹闹，到处都是全身包裹人，有些行色匆匆的人盯着同样包裹严严实实的人，等一凑近就听见小声询问，“要不要白面？一毛一斤，半斤粮票。”

想要的快速交易，得手的头也不回的就往后面的木门走，然后左顾右盼出了门，消失在七弯八拐的黑洞洞的巷子里，东西还没卖完的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继续刚才的行为。

姜爱学就是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七弯八拐的进了一个小黑屋。

屋里只有一个窗户，和一个桌子，看样子很简陋，但很干净。

姜爱国一进屋，在桌子上又敲了三长两短，就瞧见屋子黑漆漆角落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