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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你的马甲掉了(9)

作者:十二月键盘 阅读记录


“他已被打伤,看上去武功并不高,真能轻易就杀了怀信公子吗?”

“打伤他的是陆门主,怀信公子的武功和陆门主怎么能比?”与时容与不由笑了声:“周兄莫非认得他?不过是才见一面的歹徒,如何处处为他说话?”

周穆文退了退,哭笑不得摆手道:“我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陆剑寒没有参与争论,只沉声道:“各位,此乃渊飞门家事,贼人我等自会追捕,请各位先回房稍作休息。武林大会,明日仍会如期举行!”

众人见状,暂也无话可说,只要武林大会还在举行,他们便没有异议。

只有海宁派的温琪,挺身而出,皱眉问道:“陆师伯,怀信身故绝非小事,是否应该考虑暂缓武林大会,先查明怀信身故真相?”

温琪身材娇小,声音却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如今她已是海宁派的副掌门,全权处理海宁派事务,可旁人看她还仍是一副小姑娘的眼色。

“难道这一日不查清,武林大会就一日不办?这武林中每日要死多少人?”说话的是那人群中起哄之辈。

温琪都不屑回头,道:“陆师伯言明武林大会如期举行,为的就是你们帮人!他已是深明大义,你们如何还能说出这般话来?怀信是渊飞门弟子,且被害死在了渊飞门,难道不该给他一个交代吗?”

又有人出声驳道:“陆门主既已经说了如期,你又何必出来搅和?”

“再说还要怎么查?这不都人赃俱获,还叫人跑了!”

温琪不服输,义正言辞地争辩起来,可此番争吵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只有一点可以确信,傅星齐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名声大噪。

纪攸靠在傅星齐的背上,心中微动。

傅星齐从来都是昂着头看人,从未有夹着尾巴逃走的时候,如果不是带着自己,以傅星齐的实力,绝不会有此举动。

“教主。”纪攸喊了一声。

此时的傅星齐正因迷路而焦头烂额,未曾留意背上之人的声音,直到纪攸又喊了两声,傅星齐才驻足。

“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

纪攸摇了摇头,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从这儿走。”

傅星齐不由分说便向着纪攸所指一路狂奔起来,没多久便在林中寻到了一处地窖。傅星齐对这个地窖颇有印象,心中闪过一丝欣喜,便直入地窖而去。

当年,他们便是侥幸从这个地窖阴差阳错地离开了渊飞门。

傅星齐背着纪攸下去,先是为他疗伤。纪攸的外伤并不严重,拨开外衫,只见他胸前一处又红又紫的淤伤,是被陆剑寒的内力震出了内血,傅星齐立即为他度气护住心脉,然后用自己的内力为他止内血化瘀。

纪攸足足睡了三个时辰,才堪堪醒转,那时傅星齐正坐在一旁守着他,见他醒来,第一时间便上前询问:“阿攸,怎么样?”

纪攸睁眼看到傅星齐时还稍有一怔,缓缓才想起来,傅星齐背着自己下地窖疗伤的事。于是撑着身子坐起来,第一句话便是:“教主,陆怀信不是我杀的。”

纪攸的易容已被傅星齐除了个干净,他虽没来得及看陆怀信的死状,但和顶着这张人皮面具的纪攸在一起,他又实在觉得慎得慌。

“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傅星齐道:“但你这两日去哪儿了?”

纪攸暗了暗神:“我原来将陆怀信绑了丢在这地窖里,你上山那晚,我发现有人可能进过陆怀信的房,当晚便来地窖查看,陆怀信已经不见踪影。于是我便想卸了妆回去找你,顺势恢复身份,但是没走几步就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醒来时就在陆怀信身旁,但他已经死了。”

傅星齐摸了摸下巴,沉思前事,两版故事并不太相同,但结果是一样的,纪攸被扣上了凶手的帽子。

“照你这么说,杀陆怀信的人也很有可能知道这个地窖的存在,我们得赶紧离开。”

纪攸点了点头,忽觉抱歉,张了张嘴:“教主,我……”

傅星齐背起长剑,只道:“你不用说,错的不是你。”接着笑问:“自己能走?还是要我背你?”

纪攸忙道:“我自己能走。”

傅星齐会心一笑,还是给他搭了把手,纪攸并不逞强,顺势就搭上了傅星齐。

傅星齐熟门熟路地试探周围的暗门,果然在一侧发现了可通之路,纪攸当下没有问,等进了密道,纪攸才问道:“教主如何得知,这地窖里有暗道的?”

傅星齐下意识道:“只是碰巧罢了,倒是你,怎么能发现这儿有个地窖的?好似渊飞门寻常弟子并不知道。”

纪攸闻声,不由顿了顿,傅星齐偏头看他,才听他道:“凑巧吧,上山的第一天,就误打误撞发现了这个地窖,我蹲了很久,才发现似乎没人来这个地方,斗胆将陆怀信藏在了这里,现在想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傅星齐鲜少见他这般茫然的模样,印象中的纪攸,从来都是运筹帷幄,计出万全,哪有这般狼狈的模样。

但,又有什么不行?

傅星齐傲睨自若地笑了:“自以为是有什么不好?往后,你尽管自以为是,我给你兜底。”

纪攸眉头一皱,抿着嘴,傅星齐见状,平和笑道:“你想说什么便说。”

纪攸默声摇头,傅星齐怪道:“在我面前,就这么局促吗?让你连话都不敢说?”

纪攸这才说:“只是觉得,教主此次下山,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傅星齐微微一怔,正色说道:“看来我从前是太苛待你了,你是我天星教的大总管,我信任你,倚重你,支持你,都是我做教主该担的,你不必介怀。”

感动转瞬即逝,紧随着便是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傅星齐与从前并无不同,他们始终都是天星教教主和总管的身份,这一点,不会改变。

傅星齐凝视着纪攸,想起他们重逢的这些日子,纪攸都几乎没有笑过,更何况是在多年以后。

他希望纪攸能依靠自己,信赖自己,他想成为那个离他最近的人。

第九章 空明

傅星齐与纪攸在暗道中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片漆黑,纪攸有些体力不支。

“休息一会儿。”傅星齐道。

纪攸靠着墙坐下,呼吸一上一下,直觉有些缺氧。

傅星齐前张后望,虽然光线不够,他也看得出这条不是他原来走过的路。

他虽已记不清原路,可记忆中,该是没一会儿就见着亮光了,如今这走法,怕是已经横穿了半个山头。

傅星齐正低头沉思,忽见纪攸晕了过去,连忙去探纪攸的脉。

纪攸的脉十分虚弱,傅星齐当即团坐,为他渡气疗伤,顺便将自己的内力也一并传了过去,让他能有气力从内而外地恢复。

傅星齐自责不已,纪攸这个人,只要自己不说休息,便硬撑着,仿佛是真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而自己明知他身负重伤,却还是如此不当心。

纪攸昏厥了约莫一个时辰,傅星齐确认他气息恢复平稳,便将他背起,他不知前路,也不知后是否有追兵,不敢停留太久。

纪攸迷迷糊糊地靠在傅星齐的背上,感受着一路浮浮沉沉的颠簸,最终也没能醒来。

再恢复意识时,二人已到了一处石室,纪攸下意识地去寻傅星齐的身影,身边却空无一人。

他尝试调动内力调息,随即发现体内有一股陌生而强劲的内力在游走,胸前的淤血已经渐渐化开,纪攸当下能想到的便只有傅星齐,看来教主费了不少力气替他疗伤。

调息结束,纪攸起身,环顾四周。

这石室幽暗,只有头顶几束零星的亮光,且能感知那光的高度,非几步可及。

石室的四角有生锈的巨大锁链,已被斩断,看来这更像是一个囚室。

石室的中央,则放着一团破旧衣物,纪攸并没有上前查看。突然,身后哐得一声,开出一道暗门来,一束昏黄的光束袭来,纪攸下意识地挡了挡眼,只听道:“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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