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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你的马甲掉了(92)
作者:十二月键盘 阅读记录
“你醒了?”
纪攸警惕地寻着声音望去,孟雁楼坐在一旁的茶凳上,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着茶,他所处的屋子是一个无窗的密室。
“我没点你的哑穴,你可以说话。”
纪攸一时闹不清如今是何情况,没有贸然作声。
孟雁楼见状,也是泰然自若,自顾自说道:“我路过见你晕倒,便把你救了带回来,没有恶意。”
纪攸接道:“我倒是不知,救人为何要封了穴道。”
“自是怕你跑了。”孟雁楼倒是答得爽快:“你若是醒着的时候,我可没自信能制服的了你。”
“你抓我做什么?”
孟雁楼拿着另一杯茶走到纪攸的床边,将他扶起,动作不算粗暴地喂了一杯,便让他坐着说话。
“无需你做什么,只是想让傅教主,替我办几件事。”
纪攸眯了眯眼,他没料到孟雁楼竟会拿自己威胁傅星齐:“我不过是天星教一个普通弟子,就算抓了我,也不能左右教主。”
孟雁楼听到这,笑了出声:“你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不想笑吗?”
纪攸皱着眉,听他又道:“我既然抓了你,便是知道,你在傅教主的心里有这等影响力,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了。”
纪攸闷声不响,片刻后,问道:“你想让他干什么?”
孟雁楼从头到尾都没想隐瞒的样子,坦然道:“我要他帮我说服陆夫人,同我一起,在陆溪山和魏晚的婚宴上,在千人面前,揭开陆剑寒的真面目,让他受整个江湖唾弃,为陆逾明一家,沉冤得雪。”
纪攸的头又是一阵疼痛,同时心下一惊,他不自觉地想起初见孟雁楼时,他自称渊飞门的旧人,或许并不全是假的。
“陆剑寒做伪君子这些许年,可不是侥幸得来。你怎么能确信,只要陆夫人作证,其他人就会相信?”
“无需他们相信,有句话,叫大势已去。”孟雁楼的语气看似云淡风轻,却透着隐隐的野心:“在这江湖之中,人们看重的,从来不是所谓真相,而是利益。对待陆逾明是如此,对他陆剑寒,也是一样。”
“此事非一日功成,你筹谋了多久?”
孟雁楼低笑起来:“我已等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重开武林大会,多亏你和傅教主搅局,破了他的盟主梦,我才可趁虚而入,成为这渊飞门的管事,继而为他策划这第二个美梦,再破一次。”
陆剑寒这一世追求的,无非便是个名正言顺的盟主之位,待到这个梦也碎了,说不准便真能彻底将他击溃。
“你如何能断定陆溪山一定会在武林大会一伤不起?若是有陆溪山在,怕是有十个搅局者,你也不能占据一席之地。”
孟雁楼抬眸,烛光从他的眼中映射出了十年的谋划。
“我这十多年,自然不是干等。陆溪山一定会在武林大会落败,只要他一旦落败,我便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干预。”
纪攸想起,武林大会中有一个十分关键的人,元驰。
几乎是凭他一人之力,断了陆剑寒的左右手,让他进退两难。
而元驰与周穆文,又密不可分。
“你与周穆文,也暗中有所往来?你们做的是什么交易?”
孟雁楼微微讶异,纪攸不是猜测,而是确认,八大派之中与他有所勾连的,不是别人,就是周穆文。但他也没有多做怀疑,周穆文在月恒派的所作所为,无法不让人联想。
他既不需要承认,也不需要否认,迟疑便是最好的答案。纪攸接着又问:“苗疆的蚀心蛊是不是你给的周穆文?”
孟雁楼自然没有向他全盘托出的意思,如果他轻易接话,这场谈话就变了味,掌舵人从他孟雁楼变成了纪攸,多么危险的一个人!
见孟雁楼似乎不想再多言,纪攸转而问道:“陆逾明是你什么人?”
“他曾救我一家性命,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父亲当年,也曾在渊飞门效力,恩公受陆剑寒迫害后,我父亲带着恩公的孩子一路逃往苗疆,没想到,元氏一族怀恨在心,怂恿月恒派追杀遗孤,我父亲命丧黄泉,所幸恩公的孩子,受人庇护,活了下来。”
言毕,即使孟雁楼不愿说,纪攸也可以猜测出,月恒派遭此横祸,少不了他在其中的一把助力。
孟雁楼说罢,意味深远的笑意让纪攸敏锐地察觉到了暗示,心中冷笑,遂问:“你想说的,不仅仅是陆逾明吧?”
“不愧是恩公的孩子,真是聪明绝顶。”
纪攸的头再一次袭来剧痛,几乎都睁不开眼,此时的表情,相当难看,强撑着问:“如此儿戏之言,竟想让我轻易便信了?”
岂料孟雁楼反问:“我骗你,于我又有何益?”
他一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之态:“我以你为质,是要让傅星齐帮我,其余我已筹划好了一切,你并不在我行动计划之列,我告诉你,只是不想恩公身死,他的孩子却连真相都未知。”
纪攸沉思,似在思索他这话有几分可信?孟雁楼却不管他信与不信:“傅教主大许没几日就会找到我这儿,你且乖乖在这儿等几日,我便原封不动地送你出去。”
——
孟雁楼虽始终没有给纪攸解穴,可也如他所说,并没有为难纪攸。
他每日定时定点地给纪攸送饭送水,趁机也与他说会话,但纪攸对他说话的内容都表现得十分冷淡。
孟雁楼每有客人来,便将纪攸挪至墙边坐着。纪攸起初也是不解,可没多久便明白过来,这里与孟雁楼所住卧房竟只一墙之隔,侧耳细听,能将屋外的动静听个大差不差。
他是故意要让纪攸听。
第一次,便是傅星齐在孙淼淼走之后现身,孟雁楼以他为要挟,逼傅星齐就范,并约法三章。
傅星齐走后,孟雁楼更是神清气爽地走进屋,不见纪攸态色如常,只得意地问:“此刻,你是不是又懊恼又自责?”
纪攸看他一眼,只道:“自责又有何用?我已着了你的道,如果自责能让我摆脱困境,并将你揍一顿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多自责。”
孟雁楼那日高兴,不怒反笑:“是了,实则是我趁人之危。不过…你这动不动晕倒的恶习,是何缘由?”
“怎么孟大管事还关心起人质来了?”
“你是我恩公的孩子,夫人如今尚在,我自然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英年早逝。”
纪攸对此嗤之以鼻,并未多言。孟雁楼试探道:“张明易和桑泽漆近日来了西柳镇,傅教主对你还真是不错,大老远的把他们俩都一起请来了。”
纪攸眼皮微动:“看来孟大管事是太闲了,闲得都打听起街上来了什么人。”
孟雁楼心情极好,并不与之计较:“我还打听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你想不想听听?”
纪攸此时已经有些烦躁,但还只能装作冷静的模样。孟雁楼自然知晓,顾不等他出声,便迫不及待接道:“傅教主看起来如此重视你,想必对你一定知无不言。”
纪攸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孟雁楼扯起一丝笑意:“不知道,他会不会也有什么事瞒着你呢?”
“你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如此隐晦,在下着实猜不到。”
“也没什么,只是无意中总能瞧见傅教主在和魏姑娘说悄悄话,不知你知道多少?”
纪攸静道:“教主要和哪位姑娘说话,轮得到我等做属下的来管吗?孟管事未免太高看我了。”
孟雁楼没再挑衅纪攸,而是将他扶回床边,便安静离开了。
有时候怀疑的种子只需要只言片语,便能轻易种下,纪攸的头疼得停不下来。
——
在孟雁楼的计划中,唯一错看的人,是陆夫人。他以为殷霓愿十年避世,保护元篱,这份知己姐妹之情,足以让她挺身而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殷霓真正保护的,是陆家父子。这个讯息,让孟雁楼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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