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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逃妻(125)
作者:水墨染 阅读记录
苏轻眉懂了,越简单越不容易出错。
他出门一趟都能喝到暖情散,是该小心些。
“我本来想试着给他做道菜的,既然如此,那我……”
“县主是例外。”樊嬷嬷笑呵呵的,托住她的手,“县主有这个心意,世子定然高兴,主子高兴了,咱们也高兴。”
说话间,老嬷嬷满脸笑容地带女子进了灶房,“县主会做哪道菜?”
“……我都不会。”苏轻眉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搓几只小圆子,菜都没摘过,她不好意思地问:“有没有最简单的,我现学。”
樊嬷嬷笑道:“不如就炒藕丁吧。”
“嗯!”一听就很简单。
可惜,苏轻眉没想到这听起来普通的民间家常菜,给世子吃的花样就太多了。
不止莲藕,还得加上好的豚猪腿肉,桑耳,野生细鸡丝提鲜,还有食补药材等等……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做完正值晚膳。
今日黄昏风小,在苏轻眉的要求下,他们坐在院子里的荷花藕节方桌,等着丫鬟们将菜一道道上上来,热菜约莫有□□道。
女子等摆完盘,指了指桌上,晃起男人的袍袖,“陆迟,你猜,哪道是我做的。”
陆迟放下手边公文,很乐意地配合她玩这等幼稚的猜谜游戏,佯装认真,“猜对有奖励吗?”
“等你猜对再说。”她尝过了,味道尚可,樊嬷嬷都夸她,应该不至于难吃的吃出来是生手做的。
陆迟在她一脸期待下,在每个碗里夹了一块,吃一口喝口茶消味。
最后,他瞟了眼藕丁,“这个。”
“你怎么知道?!”
“最好吃。”
“……”
苏轻眉稍一思索,挽起唇,“我知道了,陆迟,是不是樊嬷嬷早就告诉你了?!”
陆迟笑而不语,樊嬷嬷上菜时就给了提示,他怎么会看不懂,却道:“不是,真的最合我口味。”
苏轻眉宁愿相信,点点头,眉眼皆是笑意,“樊嬷嬷也夸我有天赋的!”
“是啊。”
陆迟心里被她带来的活力和暖意填满,他盯着女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男人语气温柔中透着狠,“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不会在给了他所有的希望后,再将希望全部带走,他不允许。
苏轻眉被他抓的生疼,抽不回来,有那么片息,她很想答应他,可是不可能的,她决定了离开他,就在三日后……
二人僵持间,樊嬷嬷端着膳后的酒酿甜汤过来,陆迟松开女子的手腕,神色自然地仿佛不曾说过那句话。
两人对坐,慢悠悠地喝。
苏轻眉贪甜,很快喝下一整碗,她靠在桌上,眼巴巴盯着陆迟,无意地撒娇道:“陆迟,我喝多了,我觉得晕晕的,不会醉了吧。”
陆迟见识过她近乎于无的酒量,“醉了的人爱说真话,我问苏姑娘几个问题就知。”
“唔……你问问看。”
“鸡有几只脚。”
苏轻眉笑出声,“两只!陆迟,你别当我傻子!”
陆迟也跟着她笑,又问:“最喜欢我吻你哪里。”
苏轻眉瞬间呆滞住,看了眼两边还在伺候他们的丫鬟,紧接着红着脸低头,声如蚊讷,“都……不讨厌啊,最多还能问一个,不许多问了!”
他要么问傻问题,要么问她不好意思答的怪问题。
“好,最后一个。”陆迟敛眸,修长指节拈着瓷勺在碗里打转,“那日,你说对我心悦,是真的吗?”
没想到,他还记得。
苏轻眉以为他早揭过那一页回忆,毕竟他们都在刻意避开不提争吵时的情形。
她原本可以不回答,借着虚无缥缈的酒劲,她竟没有犹疑,轻应了一声,“是。”
女子回答得过快,陆迟的手势顿住,抬起头看她,大抵以为她真的微醺,提醒道:“记不记得我说过,若哪一日你对我心悦,我会做什么。”
所谓的等她首肯,无非就是等她心悦,不然他昨晚何必强忍不动她。
“我再问你一遍。”
“不用问了。”苏轻眉回望他的目光,咬唇道:“我不是已回答过你了。”
“我说,是。”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女子话落, 两人都有一瞬的沉默。
苏轻眉很清楚她说出这句的意思,除非陆迟蠢得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和默许。
她从不直言,是以陆迟不能确信她的心动,可到了此时此刻, 她也不明白到底还有没有掩饰的必要。
陆迟当然听懂了, 他眼底有复杂的晦暗流动, 掺杂不可置信的错愕和欣喜,幽深的黑眸像旋涡, 下一刻就能将女子吞没。
他倏然直起身, 扯过女子的手腕到胸膛,“你可知我会……”
──“世子,贺大人来找您。”
长庚从院门口进来, 不合时宜地出现,但贺涿来他不得不禀告。
陆迟紧握住苏轻眉, 俯在她耳畔,低声道:“在房里等我,今晚必须等我。”
男人没即刻撤离,直到女子颤着眼睫, 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才松开她的手。
苏轻眉兀自用完晚膳回房沐浴, 她坐在木杅里洗得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陆迟最后的那句。
以及, 他的眼神……
即将到来的发生他们不言自明,纵然经历过, 她还是会羞涩, 这一次两人间添了暧.昧情.愫的调剂, 会不会有别样的滋味……
啊, 她又在瞎想什么!
苏轻眉懊恼地捧水浇向蒸烫的脸颊,她明明是为了离开他愿意委.身,想全了他对她的执念,降低他的警惕而已。
就是这样。
苏轻眉寻好了个正经理由,沐浴完换了身雪白寝裙,她没有系裹.胸,宽松的前襟被撑起了一弯饱.满弧.度。
小丫鬟茗香在收拾浴桶,苏轻眉喊住她,“茗香,你帮我备几盘小果蜜饯,大碗的蜜茶,还有……一条干净的布帕。”
“是。”茗香垂首恭敬询问:“县主,摆在外室吗?”
“……嗯。”
等到吩咐的小食送来,苏轻眉等丫鬟走后,端起漆盘放到了床头小几。
她现在十分后悔晚上吃的少,按她记忆中,陆迟到明日午前不会打住,不弄些吃的,受苦的不还是她自己麽。
苏轻眉平躺在床上,心口砰砰直跳,双眸盯着帐幔尽量放空。
她无法预估这样做会不会让他以后更恨她,或许会,可她一想到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她就想和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在临别时刻,她终于发现了原来她也有对他的,独占欲。
……
—
陆迟进房很晚。
他和贺涿在前厅谈完公事,又去净室沐浴,寅时一刻才回到卧房。
料她睡熟,男人的举动很轻,当然这显得多此一举,因为等会儿,他必定会弄醒她。
她既已承认对他动心,他压着暂时不去体会更细致的喜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占.有,完全截断她的退路,让她从此非他不可。
苏轻眉睡了一觉,听到动静惊醒,不安地喊他,“陆迟?”
“是我。”
陆迟落上门栓,撩开内室的隔帘,疾步走到榻边,“还没睡?”
“睡过了,你去把灯点亮,我怕黑。”睡着不觉,这种时刻一丝月光都无,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不大喜欢。
“好。”
一盏缠枝青铜油灯发出暗黄的光圈,从八仙桌角挪到了榻边木几,将木榻所在的半边屋照亮,陆迟放下它时看了眼旁边摆满果脯的餐盘。
昏暗光影中的女子羞怯低着头,细瘦的手揪住被角,咬唇解释:“那,那是给我吃的。”
陆迟喉结动了一下,哑声:“那我吃什么。”
“……你说呢。”
女子娇.柔的声音清透,宛如一颗落进湖面的琉璃珠,男人压了半晚的念头在那一刻没.顶般侵.袭而来,抽.空了他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