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世子的逃妻(144)

作者:水墨染 阅读记录


“世子呢。”

“世子在书房,他每日要忙到子时才去。”

苏轻眉点头,随口问:“他晚晚都这样忙?”

茗香歪头思索,“世子晚上眠觉不安稳,索性处理公务,奴婢也是被嬷嬷叫去送过几次小食才会晓得的。”

“他还吃小食?”以前记得不吃啊。

“会吃,很偶尔,且世子只吃一样,白汤糯米小圆子。”

苏轻眉听完,心里说不出滋味,转而道:“我的寝衣忘在马车里了,你帮我拿一下。”

“是,县主您先去,奴婢马上就给您送到。”

茗香跑到车内拿出包袱,净完手挑出两件素色的,捧在手心就往西苑的朝向走,刚到门口,撞见了一道高挑的黑影。

黑影长腿迈进西苑,向左瞥了眼,皱眉道:“你怎么会来。”

陆迟今晚因为有她在,心中不住地起燥意,提前离开书房沐浴。

他一贯不需要人伺候,更不可能让丫鬟来西苑。

茗香胆子小,听世子声冷,就抖抖索索跪下,“禀,禀告世子,奴婢是来伺候县主的。”

“她在里面?”

“是,耳室太冷了,奴婢怕县主着凉……”

陆迟一想便知,苏轻眉以为里面的水是给她蓄的,直接进去沐汤了。

他从丫鬟手里抽走寝衣,“出去。”

“是。”

……



苏轻眉进了屋子,感叹茗香动作真是太快,池内已然放满了水。

热气氤氲,她站在池边,女子探出足尖试探水温,略微烫了,还好在能忍的范围。

苏轻眉缓缓坐.进.去,一整日颠簸疲倦消散在了温暖的汤池。

乌黑的长发四散在水面,像一张网半遮半掩地藏住她皙白的身躯,清澈的池水漫溢她的锁骨,她伸出手,点水掠身,静谧的周围,只剩水声滴答。

离门不远的髹金木架旁,男人抱臂倚靠,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子。

她洗完了将头发高高挽起,舒适地趴在壁台上半睡半醒。

她薄薄的美背尽露,骨肉停匀,纤腰雪腻,晶莹剔透泛着白玉光泽。

男人将寝衣扔在杌子上,并未收敛动静,苏轻眉听到后,懒懒回眸看到了衣衫,“茗香,你先回去,我再泡一会儿汤。”

陆迟将门挑开,又“砰”地一声关上。

苏轻眉便以为是茗香出去了,接着躺回去,轻轻哼起家乡的民谣,哼到一半,自言自语,“快过年关了,不知舅舅舅母过得如何。”

“外祖母腿还疼不疼,呜圆生完崽崽没有……”

“郗南叶还欠我两艘船的图纸。”

“盼盼是不是会爬了啊。”

“陆迟……”

陆迟听到自己,眼皮略抬了抬。

苏轻眉将脸浸在水里,“算了,不提他,就会欺负我。”

躺了足有小半个时辰,女子身上被泡的绯红,她不着寸.缕地一步步上岸,拿起小凳上的寝裙,狐疑地闻了闻,檀香味扑鼻。

“家里带的衣裳,怎么会有他的味道。”

苏轻眉左右四顾,没发现人影,猜测可能是凳上沾染的,没多想继续穿衣。

男人换了位置,站在她身后,看她抬手半挽青丝,看她穿上里衣,杏黄襦裙将她衬得如少女般清纯,裙摆下露出一双纤细腿肚,那里曾盘上他的腰,边盘边求……

女子拿起披风,将全身拢的严实,推开了门,透进一阵凉风。

陆迟清醒了过来。

他从遮挡物后走出,解开玉带褪掉衣袍,上半身宽挺,在一片玉色里,左肩的疤痕刺目非常。

长庚在隔壁敲墙,“世子,要不要放一池新水。”

陆迟走到刚刚她的位置,坐下阖眸,“不用了,让她睡正房。”

“是。”

……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不知不觉过了一旬半, 年关也糊里糊涂地过完。

回京后,乃至冬狩发生的事过于急促突然,像一场快梦,苏轻眉从起初的仓皇忙碌, 到无可奈何接受情蛊, 再到逐渐习惯它的存在。

其实她并未觉出哪里不妥, 记得只在第七日晚上除夕,陆迟留宫中寅时末才回来, 她夜半感到了一阵心悸, 过了一炷香多点就好了。

不大可怖。

苏轻眉前世没见陆迟用蛊一类邪物,总以为他是吓她的,那次感受让她确信了有蛊的存在, 她也就不敢瞎跑,乖乖留在督院街。

苏轻眉每晚住在正室, 陆迟则睡书房,她睡醒时他一般早朝回来,午膳会一起用,晚膳要看他在不在府中, 他们之间天天见面却不亲密, 陌生又熟悉。

她能随意出门, 甚至李焱驾马车带她回将军府, 只要当日尽快回来都没见陆迟与她置气。

他好像, 下蛊真的只为让她呆在他身边而已。

她不懂他。

“小姐,喝了这碗人参米汤, 马上要用午膳, 您就别喝粥啦。”绿桃前两日从将军府里带行李过来, 留在这里伺候。

“嗯。”

苏轻眉洗漱完坐在铜镜前, 说来奇怪,她初到江南回闺房还认床,没想到在这儿沾枕头就能睡着。

“小姐,陆世子上完早朝回来,已经在书房坐了一个时辰。”

苏轻眉转身抱起一堆账目,“对了,我今日午后要去一趟叶府,你安排一下。”

她答应去看叶蓁,叶蓁写给将军府催促的信都转寄过来了。

“好,奴婢让李焱备马。”

……



天色晴好,书房透窗明亮。

案桌一如从前被均分成了两部分,陆迟坐在左半侧,整整齐齐垒着书卷,右半侧凌乱摆满了女子的算盘和书簿,好几本是摊开的,方便她随手查看。

“陆世子。”

苏轻眉轻唤了声,陆迟抬眸看了她一眼,勾唇道:“今日县主那么早醒。”

“……”

苏轻眉坐下,不理他日常的揶揄,兀自打起算盘来。

安静的房间从她进来开始打破宁静,整个院子也是,这十五日有她在,连同半蔫的兰花全部鲜活了起来,陆迟一点都不觉吵闹,他每一晚睡的都比以往安稳。

苏轻眉察觉到他在看她,启唇问:“世子,我扰到你啊?”

“没有。”

“那你看着我干嘛。”

男人笑,低声道:“不知道,忍不住。”

苏轻眉拨算盘的手拨错了一颗,覆着眼睫将它返回去,“哦,你继续看,早点看腻了帮我解掉蛊,好让我回江南。”

陆迟修长的手掌托在耳后,侧对女子,轻笑问:“不腻怎么办,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走。”

“陆迟,你——”

明明用蛊控制她,说得好像询她意见,命攥在他手里,她也不敢顶撞,怕他发疯。

窗边传来一男声,打断了女子的话,“世子。”

启明拱手道:“贺大人送信来,说午后会来接您一道去左副都御史府,晚上在那儿留膳。”

“嗯。”

左副都御史,不就是武岚若家,晚上留膳,她不信他和武岚若遇不到。

绿桃一过来就叽叽喳喳地讲起传言,她这两日出门亦有听说武岚若和姜佩在天下居一起品茶的事,陆迟到底怎么想的,一边与她纠缠不清,一边还想着娶娇妻吗?

女子不自知地心生烦闷。

苏轻眉盯着圆圆如糖葫芦的算珠,嗓音微闷,“陆迟,那个蛊,你我都是一样的情形,必须遵守要求对吗。”

隔了这些天,他以为她业已习惯,忽地问起此事,陆迟冷下脸道:“是,怎么。”还想试着逃?

“所以我避忌的,你也一样?”苏轻眉咬牙问出口:“你不能和旁的女子……”

原来是此事,“哦,对。”

陆迟补充,替她将不好意思的话讲完整,“县主,我只能和你做。”

“……”

“既然如此,你不解开,如何与旁人成亲。”苏轻眉侧身正对他,秀美的眉心微蹙,“现下都说你想娶武小姐,你难道要大婚前才放了我吗?”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