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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逃妻(149)
作者:水墨染 阅读记录
他托着她的后脑勺,笑得低沉,“喝完,别赖皮。”
苏轻眉被动咽了咽,却咂出一丝蜜的味道,将唇稍稍撤开,耳红道:“陆迟,你吃了什么,甜甜的。”
“宫中取回来的黄柏蜜。”陆迟从昨晚开始,第一次放任之后,按捺不住见到就想亲她,呼吸不稳地笑,“不如,我帮你回忆一下。”
一碗药喝了两炷香,最后还是启明有事禀报,打断了房里二人。
苏轻眉犯懒在正室里歇息到了午膳的时辰,她走到书房窗台边,半身趴在上面敲了敲琉璃窗,轻唤道:“陆世子,用膳了。”
陆迟侧头看她,“你先吃,我看完再说。”
“不行。”女子捂着心口,蹙道:“大概是我现在与你同个蛊,我明明不饿都有点难受,定然是你牵连了我。”
陆迟闻言,唇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知道了,我会来。”
苏轻眉乖乖坐在门厅等候须臾,樊嬷嬷上完热菜,男人片刻后按时到,慢条斯理地坐在桌边。
两人默默地吃,气氛从今早到时下,俨然和之前十几日截然不同。
苏轻眉舀汤时,顺手就给陆迟舀了一碗,她用公筷布菜,无意间用错自己的筷箸,瞧了眼男人似乎不在意,抿着唇继续。
拂冬由长庚带进来,先望了眼陆迟,然后福身道:“小姐,少将军今日想让您回去一趟。”
“何事?”
“少将军没说。”
表姐这般传信定然是有要紧的,苏轻眉看向陆迟,陆迟如没听到一般不动声色。
她挥退丫鬟,“知道了,我午后走。”
陆迟放下茶盏,抿唇笑道:“一个时辰,天黑前回来。”
他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不碰还好,既然跨出那一步无法回头,他不可能忍受放她再回别的男人身边。
就算她因为误会蛊毒,不敢和穆青羽行事,亲密举动仍不能避免。
陆迟的指节勾起她的手,在掌中揉捻,“县主记得吻,就该记得,我们还有没做完的事。”
“……”他怎就记挂那等事。
苏轻眉回过身喝汤,垂眸隐约应了个“嗯。”
……
—
回到将军府,苏轻眉在房里换件衣裳。
穆青羽身为女子,习惯地等在屏风后,不小心看到表妹伸出的手臂似有点点於痕。
“你这身上怎么回事?他竟敢……”
苏轻眉面上发烫,却见穆青羽抽出腰中剑,企图冲出去,冷声道:“他竟敢趁你喝醉打你!”
“啊?不是不是的。”苏轻眉抱着衣衫绕出来,垫脚在表姐耳朵边解释,穆青羽听完尴尬道:“男女之间要这么痛啊,你真是受苦了!”
“……”她不知如何解释,这其实不痛……
“表姐,你喊我回来是有事吗?”
穆青羽收起剑入鞘,“嗯。”
原是穆琒旧部范罡致仕前来探望,一对老夫妻无儿女,在军中看顾穆青羽长大,想来吃顿饭见完再回老家,穆青羽对他们颇有感情,故而让表妹一起做场戏,好叫他们放心。
苏轻眉当然没理由拒绝,只是临近上元节圆月当空,用完晚膳还要陪同赏月。
按说如昨日饮醉,子时前遇到陆迟就没胸口疼,可她能在子时前回去吗。
苏轻眉不得不让李焱将信传回去,万万没想到,陆迟没有发脾气,答了句:可,会来接她。
傍晚,苏轻眉和穆青羽站在门口台阶,等到了传闻中老夫妇,同时也看到另一顶官轿恰好与他们撞上。
苏轻眉觉得眼熟,怎么好像是陆迟的轿子?
男人骨节如玉的手掀开轿帘,探出的俊朗眉目言笑晏晏,“原来是范都尉。”
“咦,陆世子,好巧。”范罡转过身,看到他惊喜道,“您是去……”
他有关兵饷一事曾寻过户部,和陆迟可谓几面之缘,生得好看的人约莫会让人想亲近,更何况这位世子完全是位谦谦君子。
“今日休沐,我本要去校场,你来看穆少将军?可惜我好久未与你畅怀聊过。”
范罡是个直爽人,“这话说的,遇上了就一起进去嘛,我青羽侄子的肚量大的很,对吧。”
穆青羽想了想,点点头。
“世子请。”
苏轻眉在那目瞪口呆,男人经过她时看了看她,笑道:“是啊,有的畅快,在穆府里做也未尝不可。”
“穆少夫人,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晚宴设在花苑。
将军府里的陈摆如其主人的气质, 一无冗余缀饰,红木百灵台圆桌提前备好酒飨。
按身份,陆迟该坐在东边位,不过他推说此次他不请自来, 范罡资历上是长辈, 穆青羽作为主家, 他愿意坐在北位,范罡是爽快人, 高高兴兴地就同意了。
苏轻眉瞥向左侧, 一脸坦然坐下的男人,时下缓缓回过神。
不必说,陆迟是故意的, 难怪李焱去问话他首肯的如此轻松,竟然是直接追到了这里, 让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热菜还在接着上,范夫人杨氏和善话少,一直笑眯眯地给苏轻眉和穆青羽夹菜,真心当二人侄子侄媳看待, 范罡则有分寸地和陆迟, 穆青羽聊些兵营趣闻和家常, 避而不谈朝堂。
苏轻眉安静地吃, 主要也怕被陆迟接过话去, 再说些一语双关不着调的言语,还好暂时看起来, 他很安分, 未有多余过分举动。
饭席过半, 一只骨架瘦削, 皮肤白皙的手端着碗薏米甜羹从她左侧伸来,女子略一抬头,仆从竟是位她没见过的男子,她的视线不自觉多停留了两息。
不得不说,这位男子身段高挑,长得也不错,偏于阴柔的那类,但她怎么没见过呢。
苏轻眉趁他们聊天的间隙,靠近穆青羽问道:“表哥,府里买了新的下人?”
“谁?”
“就是那位送甜汤的。”
穆青羽跟着耳语,“你忘了,这就是你昨晚买的男奴啊。”
昨晚十五个男奴,她预备安排到凉州在看管下做些活计,连夜启程,总比真的被陆子琅了断了好,唯有这个长相最出众的,死活要留在她身边当牛做马报恩,说什么都不肯走。
她只好暂时留他在府里当下人。
“可我不记得买过他。”苏轻眉很疑惑,昨晚在四季园的发生经过一整日零散的回忆有点头绪,以这等姿容,不可能没印象她在展台上见过。
“你都醉成那样,哪里能记得。”
苏轻眉还想再问,左边的男人端起茶盏,瞟了眼离开的男奴背影,笑盈盈开口,“县主和少将军真是伉俪情深,饭桌上也要讲些窃窃私语,真是羡煞旁人。”
苏轻眉:“……”
范罡大碗喝酒,笑着附和:“应该的,青羽他不懂事,成了亲还常呆军营,算算你们相聚的日子,可谓正是新婚燕尔。”
杨氏嗔怪用肘推了他一把,“范罡,好端端的,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是,是我说错了!”
苏轻眉浅笑道:“范叔叔,表哥胸怀大志,又恐我在凉州不惯让我回江南陪外祖母,我想,再找不到比表哥更体贴我的人了。”
“哈哈哈,青羽你看看,你媳妇就会护着你。”
穆青羽嘿嘿傻笑,苏轻眉与表姐对视也跟着挽唇。
她说这些是发自真心,然她忘了最会吃味的就在身旁,忽觉手被一捏,她笑容凝滞,男人的手不知何时放到了桌下,捉住了她。
女子努力镇定地向左看,陆迟还在端起甜汤慢吞吞的喝,他的喉结锐利,滚动着淡淡吞咽声,这个角度和他蛮横的力道让她心口发热。
她经过昨夜明白,他先前初遇时的冷淡全是假装,既已撕开面具,他便不再压制,若不是她后来酒醉睡着,他哪里会住手。
趁席上范罡正在和穆青羽说话,她试着反掐了掐他,他丝毫不放。
他的掌心温热,和她的手贴着,热度不断往她的血脉里浸袭,他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腿,左右划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