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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23)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噼啪——
噼啪——
这每一弹皆跳在严克神经上——那都是真金白银在他眼前跳舞。冬日里,他蒸出一背汗。
林峥抬起头,严肃道:“至少,三百万金。”
严克右眼皮跳——看来是要破财了,问题是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林峥嗅到一股穷酸味,干脆把算盘一抹,抬起头,一本正经问:“打折?”
严克嘴角抽一下,不想点头,觉得是个陷阱。
林峥指着之寒,“一口价,她,来换。”
严克黑眸沉沉,站起来,大声道:“来啊,把人给捆了!”
文人的面子,武将的胆魄——
他统统都有。
唯有一点。
老婆奴的气性——老子就是改不掉!
第86章
双方全都亮出兵器, 刀剑交叉架着,眼神交汇,却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商贾之流的精明。
当兵之人的谨慎。
有些许虚张声势的意味在势均力敌之间。
林峥愣一下, 用眼锋喝退刀客, “误会!”那把金算盘在他手指间如浪一般转, 盯着严克,说, “要方子!”
之寒站起来, 笑眯眯问:“你想要我的方子?那我们可有得谈了。我觉得你不仅要给人, 还得补我们点金子。”
林峥回答:“好说,进城。”
严克沉着脸,转过身, 手掌攀着之寒的臂膀, 低垂目光,朝她摇了摇头。
之寒蹙眉, 轻声问:“为什么?”
严克道:“回家说。”
严克回身, 用身躯遮住之寒, 对林峥说:“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看来我们有得扯皮,还是明早进城详谈吧。”
林峥把算盘塞进衣襟, 看一眼地上燃尽的香, 叉出两指,“二两金,挂账!”
之寒与严怀意挤在马车里过了一夜。
第二日辰时,城门大开,前来巡查的守将在城楼上遥遥一望, 隐约觉得底下马上的男人似定州侯,他把脖子伸出去, 仔细打量一番,眼神突变,连滚带爬从城楼上跑下来,操着鞑靼口音的中州语,大声道:“君侯!窝手下都是瞎仔……”
严克的身子在马上颠,看也不看他,嘴角挂着淡笑,道:你训兵训得不错,我给你升官。”
守城将士“嗯?”一声,抬起头,呆愣愣眨眼,盯着严克骑马远去的背影,拼命扬手,“君侯,欧叫王奔,记住咯!”
“啊!记住了!卷好铺盖,等我命令吧!”严克头也不回,一样大大咧咧朝身后扬手。
守门大将王奔抓抓后脑勺,心想,卷好铺盖是什么意思,他中州的姥姥没说啊……
严克与林峥一边用饭一边谈事。
之寒安排好严怀意的住处,回到从前住过的屋子。
一进屋,她就被浑身挂满糖霜的丹橘举起来,连着下上颠三颠,放到地上,抱住,一个劲蹭脸,喊:“夫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她抽哒哒道,“我以为……我要被辞工了,吓死我了!”
丹橘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
之寒喜欢。
之寒环顾四周,屋子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一尘不染。她的目光每扫过一个地方,就思考应该在这里添置些什么东西。她有飞鸟着地的踏实感,敢去规划未来的人生了。她脑子里回想起严克那句“回家说”,每想一次,心里就暖一次。她有家了,有了即使在最苦难的时候也能彼此依靠彼此牵挂的亲人。宫里有那么多的殿宇,那么多的人,从未给她家的感觉。她像种子一样,落根了。
之寒忍不住鼻子酸,落下泪来,她不惯哭,哭了也不出声,倒是把眼睛越憋越红。
丹橘手掌向上,用手接着泪,“夫人,你为什么哭呀?哭得真好看,像珍珠珠子,我给你接着。”
之寒伸手。
丹橘立刻递上手帕——棉布质地,洗得满是皂角香。
之寒用清香的手绢擦眼角,手臂传来被轻压的触感,有人横臂将她揽在怀里,严克的气息压来,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柔声问:“为什么哭?”
丹橘低头要逃出去,被之寒扯住袖子,嗔怪道:“丹橘,青天白日的你出去干什么?不许偷懒哦。”
丹橘耳朵根子红透了,不安地瞥一眼严克,低头“哦”一声,坐回桌子边,拿起啃了一半的柿饼,埋头闷吃。
之寒也不转身,问:“这么快就把事情谈妥了?”
严克刀:“你先说,为什么哭?”
之寒哪会直白告诉他,她是被感动的,看不得他沾沾自喜,便开始胡扯:“君侯大人,是你把我穷哭了。”
严克极黑的眸子闪一闪,苦笑道:“仔细想一想,好像是如此。委屈咱们之寒了。”
之寒抿嘴笑,“所以,林峥肯帮你吗?”
严克把之寒身子扳正,“我现在才知道,和商贾谈生意比上阵杀敌还难。林峥那小子太精了,都精出鬼了!只能拖着他。人反正已经到定州城了,不点头,他就别想离开。”
之寒眨眨眼,“他要我的方子,你为何不与他交换。”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一些,“你说回家说的。”说完,脸蛋红扑扑,才又敢再次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怕方子落到其他人手里,对你用兵不利,尽可以让林峥立个契约,让他对方子严加保密,必要你首肯,才能告知他人。他看起来很重规矩,把条目列清楚,反悔了,讹他一笔巨款也好。”
“忘了吧。”严克沉沉道。
之寒不解,“什么?”
严克说:“忘了那个方子,把他们从脑袋里清空出去!”他屈指轻弹她眉心,仿佛他一弹指,就能驱走所有的厄运。
之寒又问了句:“为什么?”
“我后悔了,让你研究那方子。就该抓一两个太平道的道士,绑起来,用尽手段,逼他们炸桥毁栈。那方子是个祸根,你牵扯进去,全中州有多少人会想尽办法得到方子——得到你?”他用手按住她臂膀,想让她安心,“林峥那小子是第一个。他姑且算是个君子,懂规矩,敢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讲。背地里,会有许多人动歪心思,行不齿之事。我要让林峥变成最后一个敢动这心思的人!”
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她。
要不是有丹橘在,之寒该吻严克了,她仰望他,“别担心,平平安安的之寒,真真正正的君侯,都是你的了。火药再烈,能炸得了城墙和桥梁,炸不破我的胆。我不怕,你也不要怕。”
严克怕,但这份怕不能付诸于口,成为压在之寒心间的一块石。他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他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置,只是过来看一眼,看到她哭,就停留住了脚步,到头来却还是未能问出她为何哭,他微笑着摇摇头,在她额上快速落下一吻,“晚上陪你吃饭。”
严克离开。
之寒转头,看到向来喜欢仰头笑嘻嘻看人的丹橘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她神采奕奕的大眼睛,她把咬了一半柿饼放到盘子里,缓缓推开盘子。
之寒想,丹橘从来没有心事,是刚才他们太过亲密,吓到她了?
之寒喊一声:“丹橘。”
丹橘还是低着头,讷讷问:“夫人,那些把屋子砸塌的东西不是从天上来的吗?”
之寒吃不准她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
丹橘站起来,抬起脸,仍是挂着旭阳般的笑,恢复成往日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之寒多心,她问:“夫人,你吩咐我做些事吧,我闲了好久了,手都没劲了。”
之寒想了想,“先沐浴吧,赶了那么久的路,我身上都是灰。”
丹橘点头,快步出去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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