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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32)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严怀意冲向那堵墙,近乎是趴在堪舆图上看,手指摩挲着那一条条线一个个点,感慨:“比官家的地图还要精细。”
林峥道:“钱……钱非万能……但……但有用。”
之寒走到一张桌案上,那上面用黄土堆着定州城的沙盘,上面用白石子代表白汉王的兵马,却还在四周插着红、黄、蓝的小旗子,她问:“这些旗子是什么意思。”
“那——那——那——”林峥“那”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完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丹橘双拳在林峥面前晃。
林峥越发着急,额头上沁出汗珠,被丹橘逼得连连后退。
又有人从门外走进来,薛平双手揣在袖子里,走到沙盘边,道:“我来解释吧。这沙盘是我和林公子一起捯饬出来的。红、黄、蓝旗子是我们建议在此处陈多少兵。红旗是一万,黄旗是五千,蓝旗是两千。但这仅仅是根据目前的战局研究出来的,究竟怎样出兵还要看小将军你——”
之寒很是惊讶,问:“薛平你会用兵?”
薛平把伸进袖子的手插得更深,笑眯眯道:“兵法、医术都只会一点点,和林公子比,不过是——半个不得志的穷酸秀才。”他顿一顿,把手放出来,分别捏住一红一蓝两面旗帜,“但也有些长处。比如说,林公子专攻术数,我讲究实战,觉得这两处用兵应该反过来。”言毕,他把旗帜反过来,看向严怀意,“小将军,你说呐?”
林峥摇头,“我坚持。”
严怀意走过来,扫视沙盘,深思熟虑后,道:“我赞成林先生。”
薛平点头,“听主帅的。”他快速将旗帜再次转换。
严怀意一一扫视众人,“我要探明敌军究竟有多少人?你们有何办法?解释给我听。”
林峥道:“算。”
严怀意道:“下一个。”
薛平缓缓道:“兵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烧一釜可供十人吃饭。派人去探他们烧饭家伙,估出来与林公子的术数相结合,可彻底明白。”
严怀意看向谢忱,“小谢哥哥,这件事劳烦你了。”
谢忱盯着之寒。
严怀意露出淡淡的笑:“放心,你不在,我会护着四嫂的。”
之寒始终一言不发。
谢忱抱刀离开。
严怀意拦住之寒的手臂,柔声问:“四嫂,要回去歇歇吗?”
之寒摇头。行军打仗的事她帮不上忙,但人总要陪着的。
严怀意“嗯”了一声,神色又肃下来,问众人:“女汗王何时会发起第一波攻势?你们再来分析。”
林峥摇头,“算不出。”
薛平道:“这个别卓是第一次挥军南下,时人对她心性、心术与用兵策略都不熟悉,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行为——”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叹了口气,“的确很难做预测。”
之寒了然一笑,“你是想说,女人心海底针。你说得没错。这话能用在别卓身上,也能用在怀意身上。双方都是女人,皆是未知之数。”
严怀意转过身,抬头仰望比她高上许多的堪舆图,说:“她已经在城外按兵不动两个时辰了。她定然是知道四哥不在,欺我定州城无人。她想乱我军心、民心,逼我自乱阵脚。我不会坐以待毙,她不动,我动!等小谢哥哥回来,我先领人去叫阵!”
薛平一愣,眸中露出钦佩之意,道:“君侯走前吩咐过,守城军中有一小将可用,叫王奔,我现在就去唤他来,为小将军——不,为严将军助阵。”
谢忱入敌军一日,暗中记下了他们一日三餐伙房所用食具、柴薪与肉蔬数量。回来,林峥用算盘一打,比他计算的人数多了近一万人。林峥为自己的失误而抱歉,同时,钦佩严怀意的谨慎与果断。严怀意闻言只是笑笑,“女子嘛——多长一窍,天性使然。”
夜已深,天边悬挂一轮狗牙月,清冷月光下,军帐绵延数十里。
定州城头吹响号角,城门“轰隆隆”被左右十多个人缓缓推开。
严怀意一身鱼鳞细甲,头发高束成马尾,脖子上系着一条血红飘带,她的上身笔直如竹,坐于全副马铠的战马之上,腰间挂着弓,右手持剑,左手持缰绳,朝着身后的人马高喊:“出发!”
这队兵马如一支离弦的利箭,破开重重黑雾,直刺入沉睡中的敌军。
严怀意的马冲在众人之前,把身子压得与马鞍平行,以防敌人的冷箭。劲风自耳畔呼啸而过,她眼前尽是鬼火之光,她觉得自己从未像如此这般畅快,不禁口中发出长啸。
嗖嗖嗖——
一支支火箭从严怀意的身边擦过,将原本混沌一片的前路照得火光通明。
她知道,是四嫂在为她指明前路。
这火——便是她的亲人。
她的剑为亲人而挥动!
敌寇未料到有此奇袭,先乱了阵脚。
砍杀中,有敌将喝问:“来将是谁,报上名来!”
严怀意浑身浴血——那是敌人肮脏的血,她把插进鞑靼兵心脏的剑拔出来,高声道:“北境,严氏之女,严怀意!”
对方嘲笑:“黄口小儿也来耍花枪——”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严怀意一剑挑了。
严怀意抖去剑上的血珠,黑眸如星,剑指敌寇。
她怒吼: “天公不必怜女子,化作利剑守山河!”
第94章
没想到捻军余孽这般难缠, 待一并杀干净,天竟然亮了。
“家主,留了个活口。”属下将一名捻军压到地上, “口齿伶俐得很, 像是个读书的。”
严克身子晃一下, 把血刃搁在折起的手肘,缓缓一抹, 袖子擦去剑上的血。剑割破他的盔甲, 手肘窝瞬时破开一道口子, 隐隐地疼。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他用刀时候的习惯,剑为双刃,伤敌也伤己, 他告诫自己, 无论从前怎样习惯,以后都不能用袖子擦血。
捻军兵跪着, 耷拉着脑袋, 斜视严克。
严克收剑入鞘, 脚踩在捻兵肩膀,狠狠踩一脚, 迫使他抬起头, 他问:“是路过随便截一票儿?还是搁这里等着老子?”
捻兵冷笑:“你不是自称天下谁人不识君嘛?全中州的好汉都知道你必回北境夺兵权。咱们东西南北王都栽在你一句话里。别急,慢慢儿的,还会有人来的,我在黄泉路上恭候大驾。”
严克皱眉,失了会儿神。
他很担心定州城的安危。
高晴背着小桃走过来。
小桃的头蔫着, 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手里却还死死抱着红纱。
“起兵取一桌麻将名, 活该糊。”严克的手按在小桃脖子上,细数脉搏,扫一眼捻兵,“杀了吧!”
不就是有人要来杀他么。
早就预料到了——
他严克往北境可不是来赏风景的。
捻兵被一瞬间抹了脖子,死沉沉摔在地上。
严克问高晴:“还有几日到北境大营?”
高晴颠一颠小桃,“快了,半日!”
严克盯着高晴的腰,“换我来背。”
高晴摇头,“不用,腰板硬着呐。就是你用纱给我绑一绑,我怕骑马给小兄弟颠下来。”
严克:“……”
高晴脸上血都干了,露出一个鬼鬼的笑,“快给老子绑!”
严克冷着脸,把红纱抽出来,仔细地给小桃和高晴绑好,还实实在在用手指试了试松紧,“好了!”
高晴把长戟甩给严克,“劳驾收着。回北境大营还我。走咯。”他圈指吹响哨子,黑马飒沓跑来,即使背上有一个人的重量,他仍是利落飞上马,在马背上颠着喊,“某人回去要挨骂咯,把嫁衣都送兄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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