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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7)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严克摆出一张无辜的笑脸,“之寒小姊,你求我呀!”
“我求你个奶奶!自己滚上来!”
“你可以轻轻地说一个‘请’字!”
“请你跳下去!”
“古话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眼看着仙女越来越失态,一副仙风道骨的皮囊都不画描了,咬牙在那里死挨,想要把他拉上来。两人几乎要一起摔下秋千,严克终于抱住她的手臂,一点点爬了上来。
刚才那一阵,李凌冰已是拼尽了浑身的气力,待把严克一拉上来,身子软软向旁边一歪,靠在秋千上喘气。她早已把什么神女风姿、闺秀仪容忘得一干二净,身子是最软的,目光是最凌厉的,死死瞪着严克。
岸上,皇后近乎都要晕过去,陷在宫人怀里,惊得说不出话。
后宫的女人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寿昌公主,双眸放光,神采奕奕。
站在悬天灯里的小太监原本见到太真已经递出桂花枝,正将悬天灯往水秋千边上驾,突然见到这场闹剧,顿时慌了神,也不知道底下的仪式还要不要进行,忐忑地将悬天灯往秋千架边挪。
待悬天灯靠近秋千,小太监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自己被严克瞪了一眼,他心一横,眼一闭,“扑通”一声跳进定昆池。
识时务的人总是这般可爱,严克想。
严克扫了一眼悬天灯,然后不怀好意地对李凌冰一笑,“之寒,咱们一起上悬天灯看月亮吧!”话音刚落,他的双臂穿过李凌冰肋下,将她蛮蛮小腰往自己身边狠狠一揽,顺着秋千起势,将他二人荡到了悬天灯边,他单臂攀住灯,将二人送上九天青云,蟾宫月下。
李凌冰很安静,任由他摆布,乖巧绵软得犹如一只失了心智的布娃娃。登上了悬天灯,严克也故意没有放手,将她紧紧贴着自己,想趁着孤男寡女,好好唬一唬这妖精!
但是,李凌冰就是不言,不抵抗,像只束手就擒的小兔子。
难得见她如此柔弱,平日里,都悍如一只母虎。
说实在的,严克有些害怕了,也顿时觉得这事没那么好玩了,缓缓地松了手,他试探地问:“你——还好吗?”
李凌冰抬起头,眸中清光凛凛,“严止厌,捉弄我,很好玩吧?”
“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幼稚。”严克不屑。
“那你为什么来招惹我?”
“是你先招惹的我!
平心而论,严克这句话说对了。
良久,他有说:“我讨厌你。”
李凌冰闻言一愣,别过头,轻声说:“我也讨厌你。”
严克将手掌放到悬天灯上,朝灯火辉煌的亭阁楼台看去,“我没把话说清楚,说实话,我是讨厌你看我的样子。”
李凌冰问:“我看你什么样子?”
严克跨前一步,从上而下看她,“就是明明见了我,却又故意忽视我,那种偶尔流露出的不屑,忌惮,厌恶,令我——想起我父亲。”
李凌冰闭目深吸一口气,张开眸子的一刻朝他投来淡漠的一笑,“严止厌,换我说了,我只说一遍,你给我记清楚了。我讨厌你,不是因为讨厌你的某种行为,我讨厌的是——你整个人。”
第13章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讨厌我这个人了,若我真做出些什么,我看你要把我杀了——不——生吞活剥了才解气吧?”
月亮躲进云层,悬天灯的火光照在严克脸上,与他眸中的某种欲望一起燃燃烧起。
李凌冰忍不住出言讽刺:“夜半时分,纵恶犬咬人,还说没做什么!我都替你害臊。”
严克朝李凌冰走过来,如压顶的乌云,欲来的风雨。
李凌冰扬起头,火光中碎金瞳孔敛成一线,与他四目相对,“怒气冲冲,难不成还想咬人?”
严克压了上来,一手揽住李凌冰的细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凹陷处,他的手掌大又骨瘦,羽毛轻抚般滑过她的脖子,摸上她的后脑勺,像抓住小鸡仔子般向上托按,“你这张嘴太讨嫌,尝一尝什么滋味也好。”
李凌冰眯起眼睛,“你疯得不轻,底下那么多人看着,我不信你不要命!”
严克的手指穿过发丝,不断地在她后颈摩挲,“要不——咱们试试?”
李凌冰露出一丝妩媚的笑。
试就试啊!
严止厌啊严止厌,男女这种事,你就是个雏儿。
李凌冰的腰肢那么一软,人向后倒去,双手在严克胸口那么一抓,将他顺势拉到地上。他们二人跌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的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一双黑眸从上而下打量着她。她张开十指,揉一揉他的胸口,抚平他衣襟上凌乱的皱痕,她抬起头,伏在他耳边,将唇边的阵阵香风吹入严克耳中,“小狗崽子,姐姐给你个教训!别闭眼哦!”
她猛然咬住严克的唇,起先还算温柔,如细雨滋润娇花,随后用齿狠狠咬住,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连皮带肉地向后一扯,腥甜的味道在二人唇齿化开,他闷闷地哼了一声,胸腔里响起一阵惊雷。
李凌冰的头砸到地上,伸出拇指抹开唇上的血,鲜如诱人丹蔻,“严止厌,招惹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给你个忠告,离我远远的,咱们各自安好。”
严克喘着粗气,“你把这种事情当成是惩罚?”
“手段不在于卑劣——起开——”李凌冰从地上起来,推开身上的严克,“管用就好!你想吓唬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就想看小狗崽子踩尾巴——自己跳脚!”
“你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严克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凌冰。
李凌冰整理衣衫,“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管俗世的礼。打狗,规矩没用,还是棍棒好使。”她踮起足,朝底下张望。
悬天灯已经飘离定昆池,岸边的灯火化作一团模糊的红云,人们如蝼蚁一般渺小,成了一个个缓慢移动的黑点。
“别看了,我把拴灯的绳索弄断了。你和我还要在这天上飘一会儿。”严克站起身来。
李凌冰转过头,瞧见严克正拉起垂在灯外的一根绳索,不断向上卷,最后将绳头握在手心里给她看,他脸上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惊惶失措,倒是有一些小人得志的满足。
李凌冰背靠悬天灯,双手撑在背后,盯看严克。他背后一轮圆月,又大又亮,洒下银色的月光,投注在他富有光泽的头发上。
严克也靠到悬灯另一头,叠着双腿,问:“之寒小姊,闹了那么久,你腹中可饥饿?”
李凌冰看着他,又不知他要闹哪一出,并不答话。
严克伸手到怀里,用两指夹出一个小荷叶包,朝李凌冰丢了过来。她在掌心摊开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鲜肉月饼。
李凌冰看一眼讨人嫌的小狗崽子,再看一眼惹人爱的月饼——偏偏的,这饼还是肉馅的!终究是抵不过肚子里的小虫,咽下一口口水,用微弱蚊呐的声音含糊道:“谢了。”
严克说:“看来淮王爷说得没错,他姐姐只要有好吃的,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李凌冰好好赏了严克一个眼神,捻着香酥的饼皮往嘴里塞,肉香与油酥香顿时充斥齿腔,好吃得都要流泪了。她吃完这一个,用充满期望的目光看向严克。
严克薄唇上扬,耸耸肩,“抱歉,只带了这么一个。”
李凌冰别过身去,用软帕子仔仔细细抹过嘴,一回身,又成了那个不可靠近、高高在上的太真。
她面上淡然,唯有心间还在回味那唇齿留香的月饼。
悬天灯火旺盛,四周静谧无声,灯影将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无限放大。李凌冰看见严克微微抿了抿唇,似乎,可能,也许,还在回味那个吻。
世人总是天差地别,她留恋饼香,他却贪想唇香。
严克问:“你在想什么?”
李凌冰回答:“我在想,这灯要把我们带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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