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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33)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什么你啊我的,尽说些乱七八糟自以为是的话,他听不懂。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个严止厌?不,货真价实的严止厌只有他一个!他严克自己做的事,自己去承担!不用她一个女人出来挑担子。

嗯?

等等!

这话听得内有玄机。

难道除了谢忱一个相好,还有第二个男人?

严克心潮澎湃,努力压制才没有让自己在这个关键点还扯一些刁钻古怪的话题。

但是他也是真的好奇——李凌冰要怎么做?

他不是想等着女人救,仅仅只是想看这只妖精能为他掀起怎样的风浪。

仿佛,她越折腾,他越餍足。

李凌冰倏得转身,“谢嘉禾,脱衣服。”说着,她用手指勾开道袍的腰带,袍子索索抖落下来,瞪一眼呆若木鸡的谢忱,“动起来啊!”

“啊?”谢忱手抖,刀掉到地上,猫下身去扯刀,揣到怀里抱住,然后仰头,白着一张脸,小声问:“主子,你再说一遍。”

李凌冰吼道:“脱衣服!”

谢忱身体僵了一下,咬咬牙,站起来,大刀阔斧脱起来。

严克觉得这女人脑子铁定有病!

他觉得头更加晕了。

不行,真的要吐了。

此时,这个有病的女人正用眼睛瞪他,“严止厌,闭上眼。”

严克不理睬他,反去瞪谢忱。

这小子还算识相。

谢忱背过身去,把衣服从脚上褪下来,卷成一个团,用脚跟往后一踢,踢到李凌冰身前。

严克的余光只有那么一小点儿带到了李凌冰。

嗯—

骨肉停匀,肌肤细腻,皎白如雪……

反正他也要死了,不死也脱层皮,根本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

更何况——

他可不能闭上眼,万一谢忱这个小子偷看呐!

李凌冰把褪下的女冠袍丢到谢忱身上。衣袍挂在谢忱脑袋上,如缠着枯木的蛇,被他手忙脚乱扯下来,拎离身体。

李凌冰说:“穿上。”她趴到地上,伸手去够谢忱的衣袍,衣襟低垂,折出一个褶,悬出些许空隙,泄出一片白,白中一点红,如雪里的一滴血。

她的胸口原来有一颗朱砂痣。

咳咳——

严克觉得口干舌燥,一定是火更呛人了。

李凌冰才不管严克的奇怪目光,自顾自穿谢忱的道袍,穿完,才想起还有莲花冠,伸手去摸头发,胡乱扯下来,披下一头乌发,迎风一抖,与谢忱交换了,给自己绑上逍遥巾。

此时,李凌冰俨然一个俊俏的小道士。

谢忱这个女冠却颇为差强人意,莲花冠耷拉在头顶,像个小壶盖,他瞪大双眼,拼命用余光去瞟那顶可笑的女冠。

李凌冰拍拍谢忱的肩,“现在,你去取一截着火的断木,蒙着下半张脸,把火引到西苑去。别让人看见你的脸,别被捉住,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太真子烧了这宫室。”

谢忱在李凌冰目光逼迫下,一直在往后退,目光却一直挂在李凌冰身上,它想抗议他的做法,反他不兴——因为,那是主子的命令。

严克讶异,茫然,腔内那颗躁动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他盯着李凌冰。

他真的看不懂这个女人。

为了他,她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替他顶罪,为什么?

他不要!

他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凌冰撇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化入雪夜的风,如雪花一般落在他心上,点点清凉,“严止厌,随我回太真观,我留你吃饭,先说好,我那没菜哦。”

第25章

李凌冰捧着装食物的双层匣盒,推门进去。启门声并没有吵醒榻上的人,他裹着被子,脸朝内枕着,气息匀调。李凌冰把食盒放到案上,屈膝跪在地上,眸子与榻平行,捻起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扯下被子。

严克没有穿上衣,上半身裹着白细纱布,形如一个粽子。

李凌冰的目光一寸寸瞧皮肉,随后闭眼,细细地嗅,确定伤口的渗血没昨日多了,才捻指把被子拉过他的肩膀。她坐在榻边沿,抬头打量这间屋子——这是谢忱的屋子,起先严克不乐意住,她发了好一通脾气,才迫使他在这里养伤。

谢忱的屋子收拾得既干净又整洁。

“唔——”严克低声梦呓,侧过身来,面朝上而睡。

李凌冰垂眸看严克,只见他喉珠滚了滚,眼睛依然紧闭,看起来还不到醒的时候。李凌冰百无聊赖,看见谢忱搁在案上的枫叶。枫叶有许多片,都被堆在一起,有些上面写了字。她觉得有趣,便拾起一片,用两指指腹轻轻一捻,火红的枫叶旋转起来,上面飞着两个字——芸娘。

呵,原来谢嘉禾有心上人。

李凌冰鼓起双颊,把枫叶吹到空中,飞叶飘摇,挂在了灰色的帐上。

李凌冰余光扫到严克沉睡的脸庞,皮蠹作祟,自顾一笑,抓起案上的笔,又拖来一片无字的枫叶,划拉几下,才发现笔头早就干了,想起严克的粥,用笔端顶开盒盖,把笔尖往白乎乎飘着葱花的粥里一戳,润开了笔毛,如愿在枫叶上画了小狗的眼睛和嘴巴。

还缺两坨胭脂。

李凌冰苦恼地蹙眉,突然灵光一现,撬起小指,拨开严克脖子根的白细纱布,蘸了点鲜血,左戳戳,右戳戳,枫叶狗就有了两团胭脂红。

李凌冰把枫叶狗搁到严克额心,她捏了个道家诀,开始小声念咒:“天清清,地灵灵,奉请四方贵人,助我收伏小人,诸—恶—退—嗳!”

就在她手指下戳的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被子里唰地蹿出来,一下子抓住她的手。

严克眸子里泄出清光,哼哼两声,“我是小人,是吧?”

李凌冰想从严克手心里拔/出手指,他却不放手,费了好一番气力挣脱,一来二去,直到手心出了汗,才滑溜出来,粉唇向下一撇,“君子哪会装睡?”她的手伸向食盒,端出那碗粥来,“来,君子,吃饭了。”

“隔着老远,就闻到你的香粉味。”严克用手肘支起身子,仰头瞥了一眼,“又这么清淡?”

“果然是狗鼻子。”李凌冰低声嘟囔,用勺子来回搅动白粥,搅得碗勺叮叮直响,冷冷哼了一声后,道,“最后一顿了,少吃些荤,积点德,好投胎。”

严克眸色一暗,显然这句话触动他的心弦。

李凌冰自己也觉得这个玩笑开大了,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你运气好,圣人中风了,一时顾不及咱们的事。”

“咱们的事……”严克细品这几个字,晃然回过神,诧异,“圣人中风?”

李凌冰眨眨眼,“估计是给我们气的。”

“他要死了?”从病中惊起。

李凌冰狠狠瞪严克一眼,“想得美,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还——”她本要将“两三年好活”这几字脱口而出,一想,在小狗崽子面前,还是少说前世之事,否则,弄不好又要被他当成是妖孽,他刚病过一场,胆还嫩着,别吓着孩子,转而说,“圣人修道,必然高寿。”

严克脸色青白,显然这话起了反作用。

李凌冰举勺子举得手都酸了,“严止厌,快张嘴。”

严克垂下眼皮,说:“太烫了,吹吹。”

李凌冰强忍不悦,把勺子送到嘴边吹气,一抬眸,瞧见胭脂狗还贴在严克额心,那两团红格外得艳,她心情大好,咬唇笑,把吹凉的粥送到严克嘴边。

严克安安静静地喝完了半碗粥,他的喉珠滚了又滚,待蛋壳白瓷的碗底渐渐见了底,他复又躺下。

李凌冰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碗底,问:“吃不下了?”

严克凝着黑眸看她,良久,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凌冰笑着摇摇头,“严止厌,今天,我们不说这些。”

严克还想说话,被李凌冰用勺子封住嘴,“喝粥!”

严克仍是没胃口吃东西,小崽子倔得很,僵直脖子,躲开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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