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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48)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李凌冰放眼整个大殿,殿中之人都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圣人已是强弩之末,群狼逐鹿,若真要排个高低,在场的属光王李宜最凶。
才消停一会儿的李宜突然发难:“酒宴无趣,得找些乐子。”
寿王李湘说:“传宫中舞姬吧。”
皇后柔和笑笑,不言语,意味深长地看向圣人。
李淮也插嘴:“对,传舞姬!”
皇后的脸抽动一下,尴尬一笑,“淮儿,圣人清净惯了,听不得侧词艳曲,再择个阳春白雪的乐子。”
光王李宜道:“皇后说得有理,寻常曲乐是不堪入圣耳。让太真唱一曲,或者舞一曲,她道心虔诚,一听清音,二赏鹤舞,岂不雅哉?”
皇后大惊,“这怎么成?”她怯生生望向圣人。
圣人不能言,但冷淡的目光提醒了李凌冰一个事实——圣人的心是冰雕的,她失宠已久,她的事,圣人不关心。
裕王李淮低声嘟囔:“你们合起伙来踩姐姐的脸!”
弟弟也就敢低吼那么一嗓子,如酒桌上最微末的人讲了一句话——根本无人在听。
李凌冰在众人目光中站起来。
皇后双眼泛红,惊呼:“团团儿,不可!”
许久不曾听人唤她团团儿了。
李凌冰走到正中,拜,站起来。
她有些喘不过气,腔中一颗心怦怦直跳,周遭的景与人在旋转,耳内嗡嗡争鸣,她想伸手,却抓不到任何一个人,她抬头,望着恢宏的顶,手臂无力垂下,近乎要在顷刻间晕厥过去。
光王李宜乐得再烧上一把火,“乖侄女,你身上这件道袍不合时宜,脱了吧。”
这些人用酒醉遮掩自己的卑劣,家宴之上,皆是亲眷,却无亲眷。
“你身上的衣裙,孤会一件件脱下来!”
光王李宜的话在耳畔响起。
殿里鸦雀无声。
当真,无人可托付。
李凌冰闭眼冷笑,转了个圈,褪下那件破了的道袍。她只裹了一件亵衣,刮进大殿的风热辣辣打在她手臂上,她的手指摸向那枚铜钱。
皇后晕了过去。
“光王,你欺人太甚!我杀了你!”李淮站起来,一脚踹翻桌案,杯盏尽碎,清澈的酒水淌到李凌冰的脚下。
李凌冰抬眸,看向自己的弟弟。她本来不想哭,却在看到弟弟的怒后,滚下一滴烫泪来,“弟弟,姐姐无碍的。”
李淮呆坐回地上,从抽泣到大哭,响彻寂静的宫室。
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落到殿中。
谢忱抱着刀,低着头,藏住了表情,“主子?”
他的刀可以在任何时候为主子出刃。
殿前禁军将谢忱团团围住,一个个拔刀相向。
李凌冰朗声喊:“谢嘉禾!记得我和你说过,离开水的鱼。现在,还没到时候!”
谢忱埋头,轻声回了“嗯”。
李凌冰朝着一个禁军走去,“你把甲胄脱下来。”
禁军迟疑。
李凌冰吼:“脱!”
禁军脱下甲胄,李凌冰穿上甲胄。
不就是献舞嘛!
那她就献军舞!
李凌冰喊了第二声:“谢嘉禾!鄣刀!”
谢忱跃起,鄣刀脱手,似道光射来。李凌冰接刀。
鄣刀时隐果然是柄宝刀,又小巧又轻便——是柄杀人的快刀!
李凌冰的嗓音如金石声:“你们既然把我当成戏子。我先说好,戏子的话都是照着本子念的,绝不能当成戏外的真话。待会儿,说得你们不舒服,我可不负责!”
她掷地有声,言毕,扬起刀。她太真也是练过五禽戏、太极剑的,虽说只是些虚架子,但动起来,也如蛟龙腾海,骏马奔腾。
她刀指李淮,大声念:“怜幼弟!”
她刀指李湘,道:“一斩奸兄!”
她刀指圣人,道:“二斩昏君!”
她刀指光王,道:“三斩妖道!”
最后,她刀指皇后,顿了顿,带着哭腔,“四斩——慈母!”
李凌冰把刀掷了出去,刀在空中转圈,“哐”一声扎入光王李宜的两条腿中间。
可惜了,谢忱的刀煽猪正合适!
李凌冰剧烈喘息,因体力不支而倒下。她感觉黑暗??一般压过了她,她晕了过去。
李凌冰没能看到被她吓到的一只海东青,原本好好停在梁上——那是光王献给圣人的寿礼。
小东西长啸一声,挣脱锁链,展翅飞向玄夜。
它一路朝南飞,飞到淮北地界,拉下一颗屎砸在严春手里的铠甲上。严春直接用手抹掉,心想,这下糟了,公子的新铠甲脏了。
这些铠甲是京里的贵女缝制,但贵女的手虽软,女红却都不精,严春好不容易才抢下一套看起来针线还算过得去的,这下,只能和他自己的交换一下。
严春捧着两副铠甲,踢开帐帘,挤开围在一起赌博的兵士,来到俨四的铺盖前面。
俨四右眼被绷带缠着,正一脚踹飞随军医正,“你给老子吃什么东西?”
老子!老子!
严春心想,进军营的时日长了,公子也学着粗人说话,整天老子不离口!一点都不文雅了!
第36章
严春把两副铠甲放到铺盖卷儿上。
俨四把纱布一圈圈从头上绕开, 越贴近疮口,渗出的血越多,待取下纱布, 他才适应光亮, 忍不住眨眼睛, 这一眨眼,就扯到伤口, 板着脸, “嘶嘶”抽冷气。
一条黑紫的蜈蚣般的砍伤擦着眼角伸到太阳穴。
随军医正手里正展开一包药粉, “这是好东西,吃下去,就不疼了!”
俨四放下纱布, 抓过药粉, 当着医正的面,抖落掉白色的药粉, 他把包粉的牛皮纸随意丢到铺盖上, “小爷不嗑/麻/粉, 怕疼,就不来这个鬼地方了!”
严春才弄明白自家公子生气的原因。
随军医给俨四服用的是军中兵士常服的五石散。久战之后, 兵士身心压抑, 大多酗酒成瘾,他们受伤后,为了止疼,也大多服用麻粉。
严春跟着俨四的时日足够久,了解他的为人——他家公子断然不会折服于区区伤痛, 他在军中,甚至滴酒不沾。
医正打错了算盘, 想用麻粉换公子的钱,是断然不可能。
随军医正如发蔫的果子,郁郁离开了。
俨四坐在铺上,折起膝盖,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摸着空荡荡的脖子根,凝眸沉思。
严春翻出下层的铠甲,凑上去,“哥,你瞧瞧,这是京中贵女绣的铠甲,可软和了,你试试?”
俨四的目光向下略略一瞥,瞥见了一个卍字符,淡淡说:“好蹩脚的针线,穿上一定倒霉菩萨附体,上阵,就中箭!”
严春笑道:“我也想给哥留下这件好针脚的铠甲,谁让天上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鸟,拉了颗屎蛋子在铠甲上,只能委屈哥穿这一件了!”严春翻出有污迹的那一副铠甲。
俨四斜乜那两副甲。
算了,发臭和出丑之间,他选择出丑。
王卒长从帐外走进来,嘴里啃着一块牛骨头——骨头上并没有肉。他撞上俨四的目光,冷哼着撇过头,坐下,加入其他兵士们的赌局。
王参将被降成了王卒长。
这源自武卒试炼后的某一日,石场子尼姑庵庵主被人领进春申军帐。王参将一见到老尼姑就慌慌张张把她拉到角落里,质问她为何冒失进入军中。
老尼姑一口咬定,是有人以他的名义喊她来的。正当两人交头接耳之时,有人嚎了那么一嗓子:“王参将在军中约见相好!”
事情很快闹到都尉潘玉那。老尼姑交代了自己的出身和行当。潘都尉唤来那一队武卒,命他们一个个列阵于主帐,逼他们交代当日的情景。
起先,没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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