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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的路人甲原来是男二[穿书](69)
作者:思之北辰 阅读记录
这样的问题,还得由她来解决。
系统实在听不下去了:“首先声明,我不该听到的都没有听到。其次,不是说合籍才能合灵吗?那你们合籍不就得了。”
韩岁岁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对啊!合籍就好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穿好了衣服,跑到正在做早饭的江随舟面前,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兴致勃勃问道:“江随舟,我们合籍吧!”
彼时江随舟正支了一块石板做脆饼,闻言差点没有控住石板下面的灵火。
幽蓝火焰一下子蹭得老高,将石板上的脆饼烧得黑了个彻底。
江随舟转过头,紧盯着韩岁岁:“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合籍呀!”
江随舟看着韩岁岁眼中的雀跃,原本如灵火一般失控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顷刻之间的区别,让江随舟一瞬间感受到了寂灭的滋味。
她并不是真的想与自己合籍,而是喜欢那件事。
因为他昨天晚上言说,合籍之后方才可以合灵。
有些事不能深想,一旦深想,便会连最初都会怀疑。
江随舟扪心自问,当时韩岁岁说喜欢他,是不是也只是喜欢他的皮囊,因为对皮囊与色相的喜爱,再加上他平日的温和与相处时还算愉快的氛围,让韩岁岁误以为……她喜欢他。
他眼睛里顿时暗色翻涌。
心魇又开始萦绕在耳边。
江随舟立即扭过头,不想让韩岁岁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他站起身,声音淡淡道:“我不答应。”
心魇不停在说话:“江随舟,你终于发现了真相!哦不,应该说你终于发现了这是个假象。”
“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只是痴迷于你的色相,若是换一个男子,生得俊俏,又温柔小意,她也会爱上那个男子的,无论是谁。”
“她既可以爱你,亦可以爱旁人,你并不是她的唯一。”
“江随舟,回过头去瞧瞧她的神色,你看,她可以如此轻易的对你许下合籍的誓言,便可以如此轻易的对待旁人。”
“这世上从没有人爱你,你只有你自己。依靠自己,依赖自己,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道理吗?你这样教给她,怎么现在自己反倒不信了呢?”
“我就是你,江随舟,你应该信你自己。”
江随舟站在原处,眼睛中是遏制不住的黑气翻涌。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心魇在作祟,这是他少时便生出的心魔,从上一世到这里,躯壳已换,但心魔仍在。
他原以为报仇之后心魇自消,然而却一分分壮大,无事时还好,一旦发作,他亦没有克制的法子。
这确实是他自己。
定天峰是他前世今生最熟悉不过的地方之一,然而此时望着外围的山林与缭绕的雾气,他却觉得凉得彻骨。
岁岁,你若知晓我是这样内里污浊而黑暗的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心魇从另一个角落里幻化出来:“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她从来都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
“你以假面待她,她自然也只爱你的皮囊,这实在再公平不过。”
一旁的韩岁岁见话说完之后江随舟就起身转头,声音又冷又淡,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这与她想象的全然不同。
江随舟,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难不成触到了他什么伤心之事,抑或是云澜大陆的合籍还有些她不知道的习俗?
韩岁岁想了半晌都没想出来,但她直觉江随舟的情绪现在很不好,便打算先哄一哄人。
“那我先不提了好不好?”伸手欲晃一晃他的袖角。
然而江随舟此时正在被心魇纠缠,他终于忍耐不住,冷声道:“闭嘴!”
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将话说出了声。
而韩岁岁刚刚……
他顿时有些慌乱,心魇却低低一笑,消失于无踪,徒留江随舟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
第55章 心魇
恐惧如绝壁之花攀援而上, 紧紧缠绕在江随舟心上。
他察觉到自己呼吸滞涩,向来机敏的思绪生锈了一般,想不出一点补救的理由。
若是江随舟能看到自己的面色, 便知自己此时的恐惧已经全然呈现在了脸上——脸色煞白,唇色浅淡, 就连眼神都带着些晦暗的寂灭。
直到韩岁岁握住了他的手指。
“怎么这样凉?”
韩岁岁转到了他面前, 歉然道:“合籍之事我不提了好不好,你别生气呀。”
看到他的脸色,又摸摸他的脸:“是不是衣裳穿得太少了, 脸都冻白了。走吧,先回房间里去, 说起来,这浮山之上确实太冷了, 高处不胜寒啊。”
她走在前面, 江随舟被她牵住手, 跟在她身后,莫名有些乖巧。
一路跟到了房间里被摁住在床上, 韩岁岁拿被子将他裹起来:“先暖和一阵。”
江随舟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你不生气吗岁岁?”
韩岁岁:“嗯?因为你凶我?”
江随舟垂下眼睛,声音涩然:“对不起, 岁岁, 是我……”
后半句话被打断了,韩岁岁眼睛弯起来,掐着腰,捏起嗓音道:“我好生气, 你竟然凶我!现在还没有合籍你就凶我, 待到日后,肯定就要打我了!怎么办, 我好害怕呀~”
说到后面,话一转音,嘤嘤哭了两声。
江随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恐慌如潮水般退去,停滞的心脏又开始跳动,暖意回融,冰原融化,他心中酸软得不成样子。
他握住韩岁岁的手,将她扯进怀中抱住,喃喃道:“岁岁。”
韩岁岁:“嗯?安了,一点小事而已,别放在心上。”只是脸有些疼,她分明不久之前还说过与江随舟一次架都没吵过。
转眼之间就来了一场小摩擦。
韩岁岁并不拒绝与恋人的“小吵架”,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那么多不同,偶尔观念不和实在再正常不过,吵一吵,相互之间才会更明白对方的坚持与界限。
否则便总有一个人在默默包容,而这并不公平。
生长在同一个时代的情侣尚且吵架,更何况她与江随舟,彼此之间甚至原本不在一个世界。
她只是有些心疼。
没想到江随舟的反应这样大,脸色、唇色都煞白煞白的——她自然知晓,浮山之上再冷,也不会冷到这种程度。
可真是傻。难不成以为一次吵架她便会离开吗?
于是韩岁岁低头亲吻江随舟的发顶,许诺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江随舟。”
江随舟抱住韩岁岁的力道不由得加大几分。
你说过的,岁岁。
江随舟将这句“誓言”于唇齿间默念几遍,然后珍而重之地镌刻在了心里。
*
这一天之后,合籍之事谁都没有再提过,韩岁岁是没有找到自己的纰漏在哪里,自然不敢轻易尝试;而江随舟却是生怕韩岁岁忆起那日的不虞,所以将这个话题放在了心间。
同样是在这日之后,江随舟的自厌越来越重,心魇出现得亦越来越频繁。
幽凉如水的夜,江随舟在殿后温泉中洗浴,长发潮湿,披散在肩背上,氤氲的水汽盖住了他的眉眼。
心魇在他意念之中缠绕。
那是一座倒塌的大殿,黑色的砖石,白色的绫帷,飘飘然沾着血。
江随舟坐在主位之上,而心魇则化作小少年模样,坐在房梁之上荡着腿。
“家族覆灭之日啊,还真是令人怀念。”
“瞧瞧这满殿的血,昔日辉煌的谢氏大殿,终究也有倒塌的一日。谢氏风骨,便在这一日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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