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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夫子科举日常(13)

作者:无棋 阅读记录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豆丁算是他今生第一个小徒弟,他需得尽职尽责教好他才行。

“嘿嘿。”‘总宪’就好像宋豆丁的一个小机关一样,听到这个名字宋豆丁就忍不住咯咯笑。

焦急紧张的气氛到此刻总算缓解了一二分。

恰在此时。

如切冰碎玉一般,又带着一些调笑之意的声音从堂口随风传入。

“小豆丁,等你当上大官,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要到而立之年了。”

随着声音,一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身后还跟着文秀。

宋豆丁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书院赶回来了吧?!”

说完控诉地看着周自言。

意思是怎么和先生说的书院处置结果不一样?

这还没过夜呢,他哥就被赶回来了!

周自言无辜。

他说的只是庆京省的书院。

庆京省书院的管理条例怎么会和马鸣沟的书院一样。

“被书院赶回来?”

白色身影的脚步一顿,声音逐渐变冷,“你叶哥哥又偷传我的消息给你了。”

“哎呀,哥你真的被赶回来了?”宋豆丁直接扑到白色身影上,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哥,还不忘给叶哥哥说好话,只是,“不是叶哥哥传的消息,不是。”

周自言以袖遮面。

宋豆丁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并无此事,你当书院是什么一言堂?书院放我回来休息几天而已。”

白色身影揪着宋豆丁一转身,然后把宋豆丁推到文秀身上。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爹了,爹好像喝多了,走路颇为摇晃,你快和文秀姐一起去瞧一瞧,别让爹摔着了。”

“你又赶我。”宋豆丁非常不开心,但他又很担心宋老爹,“文秀姐,我爹真的喝多啦?”

文秀哄小孩,“真的,小少爷,咱们去照顾老爷吧,大少爷刚从书院回来想必已经累了。”

宋豆丁左看看自己稳定如常的哥哥,又想想自己喝醉又东倒西歪的老爹,左右哥哥已经回家了,还是先去照顾喝醉的老爹比较重要!

周自言总算见到了这位宋豆丁最喜欢的哥哥,传说中的宋家长子。

他起身问好,“大公子,在下周自言,是豆丁的先生。”

他作为宋豆丁的先生,又年长,不需要向这位哥儿行礼。

“先生夜安,学生宋卫风。”

宋卫风穿着学士服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学子礼,“卫是保家卫国的卫,风是风雨萧瑟的风。”

周自言受了这一学子礼节,也终于见到了宋卫风的正脸。

宋卫风穿着云鹤绣纹的学士服,头戴学士帽。

脸部线条立体且流畅,杏子形状的眼睛水漾透彻。

大庆朝哥儿女子在年满十五后,都可以佩戴精巧雅致的耳饰。

所以宋卫风圆润饱满的双耳也带着两枚黑珠耳坠。

周自言忍不住心里嘀咕:虽然不是顶尖漂亮,但也如淡天琉璃一般,灵动俊秀到了极点。

哪个瞎子造谣人家‘貌若无盐,五大三粗’。

真是没品味的东西!

第10章

宋卫风说过名字后便一直沉默。

哪怕小丫鬟过来上新的饭菜,宋卫风也没有动筷子。

过了一会,宋卫风主动和周自言攀谈,“方才先生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感谢先生及时扭正豆丁的想法,豆丁在场我不好多说,才叫文秀把他带走。实不相瞒,此事一共涉及七个人,只有我一人被书院遣了回来,说是让我回家休息,却没有明说一个归期。”

宋卫风苦笑一声,“不怕先生笑话,我离开书院时,倒真像一条丧家之犬,明明是我被出言侮辱才忍不住动了手,为何最后只有我一人被赶出书院?”

周自言不答反问:“公子是从何时听到我与豆丁的谈话的?”

“从先生讲那位位高权重的人将要失去一切时,便在门口等着了。”

宋卫风垂眸致歉,“偷听实非读书人所为,但先生娓娓道来,不知不觉便停下了,忍不住想听完。”

从没有哪一位夫子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像哄孩子一般把大道理掰开揉碎了告诉自己的学生。

读书人最重要的便是遇到一位好老师。

宋卫风羡慕豆丁能有这样一位先生。

面对这番夸奖,周自言放下手中的汤碗,神色玩味,“宋公子为何不用豆丁给你的东西?”

“不怕先生笑话,豆丁是什么性格,学生再清楚不过了。”宋卫风想到小豆丁的挤眉弄眼,苦涩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若是先生知道这件事,豆丁不至于把写有诗词的宣纸揉捏成那个模样,想必这件事又是豆丁私下偷行。”

周自言微一侧头,“是,也不是。”

宋豆丁耍小动作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

要是没有自己的默许,那张纸也送不到宋卫风手上。

所以也不算小豆丁的‘一意孤行’。

宋卫风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先生亲自写下的原稿被学生的同窗拿走了,学生只能重新默写了一份,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这是你重新抄的?”周自言展开宣纸,一手流畅潇洒的字迹整整齐齐,誊抄着周自言上课时随口写的诗词。

周自言在心里默默给宋卫风打了个标准分。

这个人态度倒是端正,字也写得漂亮。

周自言收下宋卫风的手稿,继而问道:“这件事我本不该问的,但我毕竟是豆丁的先生……敢问宋公子在书院究竟发生了何事?”

“唉。”宋卫风揉着额角长声叹息。

周自言写的诗词自然是好的,起码比宋卫风自己写的要好。

但宋卫风还是不愿意用别人的诗词来作弊。

只是这场诗会是众学子之间交流感情的最佳场合,他都参加第一场了,没必要避开第二场。

所以他还是去了。

没想到那几位同窗变本加厉。

打闹的时候故意推翻了他的桌案。

把他放在桌案下的,属于周自言的手稿拿了出来。

“我说宋卫风,你这不是写好了吗?怎么,提前准备了?”

经常带头欺负宋卫风的同窗举着皱巴巴的宣纸,高调念出周自言写的诗词,“……独下西河楼,欲饮无酌亲。宋卫风,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另一人紧跟着帮腔,“这字迹和风格和你平时的作风相差甚远,宋卫风,你怕不是偷了别人的诗稿故意来诗会出风头的吧?”

“宋卫风,读书人当高风亮节,怎么能做如此龌龊之事!”

不让宋卫风辩解半句,几个人上下双唇一碰,就把宋卫风的罪定死了。

仿佛他就是偷了别人的东西来为自己出风头一样。

大家听完两首诗,再看宋卫风的目光,隐隐有些改变。

这两首诗的水平远高于宋卫风。

甚至也高于在场大部分学子的诗词水平,确实有些蹊跷。

但宋卫风平时安安静静的,不至于要去偷别人的诗稿吧?

“住口!这当然不是我的东西,但也不是我偷来的,若不是你们打翻了我的桌案,我也不会让你们看到它!”宋卫风气急,收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胸口一股郁气强压不下。

领头之人得意洋洋,甚至把诗稿藏入怀中,挑衅宋卫风,“你说是就是吗?等会夫子来了,我们找夫子辩一辩就知道了。”

宋卫风深深呼吸,“我说了,那不是我的东西,先把诗稿还给我。”

“这可是脏物,怎能还你?”领头之人一口一个‘脏物’,彻底点燃了宋卫风的怒火。

宋卫风已经一忍再忍,没想到换来的居然不是别人谅解和温柔。

既然如此,那他也无所谓了!

在来春六巷之前他一直在家里干农活,身体比面前这帮只知道读书享乐的人健康许多。

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原本叫嚣的人像小鸡仔一样龟缩在宋卫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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