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攻下那个小太监(30)

作者:好大一只猹 阅读记录


那绿衣姑娘面色陡然一变,压低声音道:“姑姑说的这是哪儿的话,如今宫里谁人不知阮贵人独得圣上恩宠,贵人身边宫女的身价自然跟着水涨船高,在我们奴才堆里便也是上等人。”

姜离的眉头缓缓皱起,说到独得恩宠,庆文帝近来确是来长春宫勤了些,可这与她的身份有何关系?

况且也犯不着因为这种事,便对她攀附巴结……

她看着碗中的肉块,忽然没了胃口,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内侍,姜离“腾”地站起身,将围坐在身旁的宫女们唬了一跳。

只见她竖起胳膊,冲远处挥了挥,声音透着急切:“陆生,等等我。”

接着,她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端起桌上的碗筷,面带愧疚道:“我忽然想起还有些急事,先走一步,各位姐姐,咱们日后再说。”

说罢,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见人逃也似地走远了,几个宫女面面相觑,良久,一人不解地出声:“她跟个太监走那么近做甚?”

绿衣宫女“噗嗤”一笑:“看样子是个模样俊俏的内侍。”

听她如此说道,其他几人恍然大悟,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作一团。

-

将碗筷放进碗槽里,姜离冲等候在一旁的陆生使了使眼色:“我们快走。”

陆生虽不解,却仍是好脾气地点点头。

行在宫道上,姜离做贼心虚似地回头看了好几眼,见那些宫女并未跟上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她这般,陆生轻笑道:“有新朋友了?”

姜离撇嘴道:“才不是,她们不过是看在贵人的面子上对我蓄意巴结罢了,我连她们姓甚名谁都不清楚,可不敢担朋友的名号。”

原来如此。

陆生了然道:“离远些也好。”俄尔,他侧头看向姜离:“你为了躲她们,急匆匆地逃了出来,可有吃饱饭?”

姜离:“……”

被陆生这么一说,她忽然想到自己还真没吃上几口饭菜。

“无妨,李嬷嬷那儿定还留着糕饼,我向她讨几块就是。”姜离信誓旦旦道。

长春宫里吃食多,总归不会叫她饿着。

见她如此反应,陆生一副“我就知是如此”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

二人在宫道上行了一段,临到分岔路口,陆生停下脚步,便要向姜离辞别。

“再过几日便是内学堂考学之日,近来我会在值房吃,你若是不想与旁人打交道,便和你的姐妹一道去膳堂,也好过被人纠缠。”

姜离晃然惊醒,冲陆生连连摆手:“你只管忙你的,放心去考学便是,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内学堂的考学是陆生的职业生涯中顶关键的一环,姜离可不敢因自己这点小事耽搁了陆生的大事。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作别。

-

是日,风和日喧,紫禁城上空一碧如洗。

距离内学堂考学还有两个时辰,陆生收拾好箱笼,走出房门,回身正要锁门,后脖颈忽然拂来一阵凉风,紧接着,剧痛袭来。

置于门锁上的手一僵,陆生还未来得及出声,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有两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晕死过去了没?”

“晕了晕了。”

“别是没气了罢?”

“我下手自有轻重,断不会出人命的。”

“快,将人绑了关进柴房。”

“这箱笼如何处置?”

“还嫌不够麻烦,管事只说了绑人,可没说别的。”

陆生只觉得周身沉重,后脑勺也疼得厉害,他试着睁开眼睛,无奈身体使不上劲,缓了一会儿后,视线方渐渐清明。

入目所及,是昏暗的房间,还有堆得山高般的木柴。

陆生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发觉自己的双脚和双腿皆被绳子绑住,半点也动弹不得。

就连嘴巴都遭堵住,叫他说不出话来。

陆生眸光微暗。

今日内学堂考学,那人为了针对他,竟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

门口忽然响起窸窸窣窣之声,片刻后,房门遭人打开,日光透了进来。

陆生睁大双眼,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柴房,转身将门掩上。

黑色皂靴踏在地上,发出“沙沙”轻响,那人在陆生跟前站定,鼻端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陆生费了许多力气,方抬起头,便见那人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挑起他的下巴,眼中盈满了恶毒。

“醒了?”

胡炳坤扬起嘴角,嗤笑出声:“陆生,你莫要再想着往上爬了,你不叫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有一天舒心日子,眼下考学已开始,你是赶不上了。”

陆生静静地盯着胡炳坤,微微上挑的眼尾一片赤红。

胡炳坤见状,手下使劲,将陆生的脸掼向一旁。

失去了支撑,陆生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胡炳坤嫌恶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向陆生:“你就在柴房里待上一夜罢!”

说罢,冲地上啐了一口,转身走出房门。

片刻后,门上响起落锁的声音。

第29章 破窗而入

◎天杀的,这都是谁干的?◎

后脑勺仍痛得厉害, 不过稍微动弹几下,便觉阵阵晕眩,眼前的景物散开又聚拢,重重叠叠, 好似鬼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生自知出去无望, 索性闭上了眼睛。

半晌后, 耳边忽然响起怪异的声音。陆生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所及,仍是昏暗的柴房,除此以外, 再也看不见别的东西。

莫不是出现了幻听?

“咚咚。”又是两声怪异的响动。

陆生倒在冰冷的地上, 因四肢被紧紧束缚, 只能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窗户。

这间柴房只设了一扇窗户,因常年无人打扫,布满了厚重的灰尘和蛛网, 灰扑扑一片,几乎与灰墙融为一体。

用尽全力, 也只能看见一星半点的黑色边角。

片刻后, 外面重归于静。

陆生的眼底黯淡了几分。

并没有过太久,窗外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木制的窗户忽然遭人推动。

“砰砰”两声,年久失修的窗户终于露出一丝缝隙来, 姜离贴近窗户缝, 向柴房里看去。

屋里并没有点灯, 窗户被她如此粗暴地推开,簌簌掉下灰尘,迷住眼睛,呛进嗓子眼里,引得她阵阵咳嗽。

姜离眯着眼睛,抬手在鼻前挥动,试图拂走尘土:“咳咳咳……陆生,你在里面吗?”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见回应,姜离“咦”了声,伸长胳膊,用了十成力气,几乎要将整面窗户拆了下来。

于是,屋内的陆生终于如愿以偿地看见了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窗户缝伸了进来。

“诶哟……”姜离的动作不太灵敏,甚至可以说是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从窗口翻了进来。

接着“扑通”一声,连人带窗户一起砸了下来。

所幸姜离福大命大,恰逢窗户下方铺着厚厚的稻草,借了力缓冲,这才没有受伤。

见状,陆生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他缓缓眨动眼睛,看着扶腰站起身的姜离挥手赶走周身的灰尘,眯着眼睛四处张望,俄顷,终于发现了躺在地上的自己。

一股难言的窘迫自心底荡开,陆生闭了闭眼,复睁开眼,便见面前多了双绣鞋。

姜离几步并一步冲上前来,抚裙蹲下身,便要去解陆生手腕处的绳子。

“天杀的,这都是谁干的?”姜离眉头蹙起,手下动作乱得没有章法,这打结的人不知使的什么结绳法,任凭姜离翻来覆去,手指绕成了麻花也找不到结口。

那厮竟然打了死结,这是存心不想让陆生从这出去!

姜离气恼不已,思忖片刻后,从袖中掏出一截火折子,吹亮了便要去燎那绳子。

被堵住嘴,无法出声的陆生:“……”

这法子倒是简单粗暴。

姜离稳住手,屏气凝神地烧着麻绳,不过片刻,那死结便有了断裂之势,姜离收起火折子,抬手将麻绳扯断,这才将陆生的双手解放出来。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