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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下那个小太监(7)

作者:好大一只猹 阅读记录


她脸上的急切不像演的,不过……

专盯着一人薅羊毛的,姜离倒是第一次见。

“姜妮子,我……”

玉珠正要再说几句,一名内监自远处疾行而来,边走边高声喊着玉珠的大名:“玉珠,快随我回宫,快!”

闻言,玉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拉住姜离,犹如拉住了救命稻草,姜离心中登时警铃大作,往回扯自己的袖子,斥道:“玉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玉珠的额头已沁出汗来,不顾姜离的反应,冲那内监远远道:“福公公,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这般急?”

福内监在二人身前刹住脚,上气不接下气地抚着胸口:“主子召见,别问这么多了,快些随我回去复命罢!”

说着便去拉玉珠的胳膊。

事已至此,玉珠“三急”的托词也说不出口了,只得软着腿跟着福内监去了,整个人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彻底蔫了。

被迫看了热闹的姜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急匆匆奔远处而去的二人,自感无趣,转身正欲往惜薪司去,脚下忽然踩到个东西。

等她挪开左脚,便在地上看见了一只月白色的荷包。

第5章 玉碎珠沉

◎迎面撞上了一人的胸膛◎

“咦”了一声,姜离矮身捡起这枚荷包,放在手心细细观察。掸去上面的浮尘,只见上好的料子上,细细地绣了截红梅,很是精致。

想来这物件应当是玉珠方才不小心落下的。

姜离眉头微皱,思忖片刻后将荷包揣进怀中。

时侯尚早,等她从惜薪司领了东西回去,正好路过长春宫,待那时再将荷包还给玉珠,以后便离她远远的。

如此想着,姜离定了定心神,缓步离开。

可她到了惜薪司,却叫人撵了出来。

“今年的炭火数量少,等其他宫殿领剩下,才轮得到你们交泰殿。”

许是欺负她年纪小,那管炭的老家伙头也不抬,一句话便将姜离给打发了。

姜离虽然早就做了番心理建设,可被人这般无礼地赶出来,还是头一回。

心中忿忿,姜离便也不觉这冬日的寒冷,只觉得脚下生风,整个人走得飞快。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长春宫的偏门。

取出那只荷包,姜离伸着脖子往门里看去,正想着如何唤玉珠出来,忽然听见墙的那一头响起了茶盏落地的迸裂之声。

声音虽不大,却分外清晰。

女人短促且尖锐的惊叫声越过宫墙,钻进她的耳朵。

寒风乍起,惊起一身寒。

姜离登时被定在原地,不能再进一步。

长春宫内种了两株顶好的梅花,此刻开得正好,长长的枝丫爬出墙头,姜离只需稍稍抬头,便可窥得此景。

可她却半分不敢动弹,只能无助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听着一墙之隔的闷棍声,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攥着藕色荷包的手缓缓收紧。

光亮的布面皱成一团,不复如新。

若她没有听错,墙那一头的惊呼声,应当出自玉珠之口。

姜离忽然很想逃,可偏偏一双腿好似被灌了铅,动弹不得。她艰难地睁着眼睛,看向距离自己不过一尺远的木门。

木棍敲击肉的钝声,隐隐夹杂着衣帛撕裂之声,隔着厚重的木门传入她的耳中。

这是一场针对耳力的凌迟。

日头高悬,她却手脚冰凉。

朱红的大门后隐隐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姜离登时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踉跄着转身跑了起来。

冬日的风钻进口鼻、灌进肺部,剐得内里深疼。

穿过长长的宫道,姜离在路的尽头急急转弯,一时收不住力,迎面撞上了一人的胸膛。

顾不得肩头吃痛,姜离慌乱地低下头,冲那人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她先前吃了许多冷空气,此时呼吸急促,口齿也不大清晰,不知情的人见了定疑她心中有鬼,而对面的似乎是个冷性子,被如此蛮横的冲撞了一回,竟没有急着发作。

姜离心虚地等了片刻,方听那人缓声道:“这般慌乱,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

姜离诧异地抬起头,在看清了对面的人后愣在原地。

黑色巾帽下,内侍狭长的双眸从上往下静静地注视着她:“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小宫女一张脸上挂着两根宽面条似的泪痕,鼻头因为遭了风,变得通红。

显然是哭狠了,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沉默片刻,陆生低下头,从怀中掏出叠放整齐的素帕,向对方递去。

“你先拿去擦一擦。”

姜离依言接过帕子,在眼下揩了揩,这才想起自己失了态,面上一窘:“对不起,撞了你,还脏了你的帕子。”

陆生摇了摇头,不甚在意道:“无妨。”

二人在宫道上沉默地行了一段,过了须臾,姜离方觉魂魄归体,这才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方才的事,让你见笑了。”

想她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还是第一次见识今日的阵仗,那一瞬间,噩梦照进现实,刑杖也好似落在了她身上。

她本就死过一回,谁承想来到这个破地方后还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可不是小事。

思及此,姜离鼻头又是一酸,整张脸皱成了苦瓜。

陆生止了步子,在一旁站定:“别哭了,一会儿帕子该拧出水来了。”

闻言,姜离一哽。

他对自己因何而哭毫不关心,却只关心自己的帕子,这是何等的边界感?

姜离硬将泪水憋了回去,捏着陆生那方宝贝的帕子信誓旦旦保证道:“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替你洗干净。”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在了前头,脚下生风。

陆生忽然反应过来姜离似乎会错了意,可对方走得极快,自己此刻追上去也不合体统,一时心中无奈,看着对方狼狈逃窜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第6章 天上掉馅饼

◎唾手可得的免死金牌就是他◎

在陆生面前丢了回脸,姜离灰溜溜地回了值房,刚一进门,就与迎面而来的冯宝儿撞作一团,把宝儿撞得“诶哟哟”直叫唤。

“什么事这么着急,走路都不看道儿了?”冯宝儿捂着肩膀,疼得细眉倒竖。

姜离也没好受到哪儿去,胸口针扎似的刺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具身体还太年轻,好些地方并未长成,无意间地磕着碰着总是带来要命的疼痛,比夜间的抽筋还要厉害几分。

见她也苦着张脸,冯宝儿那点气便也消了,扳正了姜离的身子,“咦”了声。

“不过一会不见,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

闻言,姜离面上窘迫,连忙垂下眼睫,搪塞道:“外头风大,吹的。”

冯宝儿虽察觉出不对,却也并未细究:“既如此,你快去屋里暖和暖和,宋姑姑唤我,先去了。”

姜离点了点头,抬脚往屋里走去。

屋里虽生了炉子,却也不比外头暖和多少。

姜离脱了鞋袜,爬上床,拉过被子,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

方才哭过一场,又吃了不少冷气,此刻整个人都失了温度,脑子也变木了。

缓了好一会儿,姜离忽然触电般地掀开被子,从怀中掏出那枚皱巴巴的荷包来。

先前攥得太紧,荷包已经失去原本的面貌,变成灰扑扑一团。

姜离不忍再多看一眼,将其重新揣进怀中,顺便扯出一方湿漉漉的帕子。

方才情绪不稳时还不觉有它,此刻冷静下来再去想自己出的洋相,姜离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兀自懊恼了一会,姜离从床上挣起,翻身下地,打来一盆清水,就着胰皂洗起了帕子。

-

今日长春宫发生的事在紫禁城中不胫而走。

姑姑管教得严,不让宫女之间多舌,白日里大家都怀揣着心事,晚上关了房门,话匣子便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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