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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通房不想重生了(2)
作者:yoyo鹿 阅读记录
“荷香……荷香我们救不了。”他的声音嘶哑,沉得像雪压碎的顽石,“你要保护好自己,你这一世活得太苦了,为了避开中书令大人,在后院做了那么多脏活累活。我知道你决定下毒后整宿整宿睡不着,我也是……”
栓子说得艰难,咬牙切齿,“仅仅算计着如何给中书令大人下毒,已经耗尽了咱们所有的精力和心血,还好,还好,毒成功下了,接下来就等,好消息。”
最后三个字虚得他自己都没底气。
此时,却不知哪里冒出来一处亮光,温暖柔和地照在尤枝枝的脸上,
“天亮了吗?”她问。
栓子歪歪头看着东方将要露头的太阳,迟钝地点了下头,忽然想起尤枝枝看不见,木讷地回了声,
“是的。”两人茫茫然。
直到院外一阵嘈杂传来,连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院都跟着躁动,这在中书令府世所罕见,栓子跑出去看,不一会连滚带爬回来,按捺不住得兴奋,
他眼里闪出亮光,声音低压压地颤动,“东方溯死了。”
尤枝枝神情一滞,机械地扭过头,“你说什么!”脑袋嗡嗡嗡地似是没听清。
“东方溯死了,他死了!”栓子忽得放开了声音,激动地晃荡着沉重的木门,“他死了,他真的死了。上一世他折磨你的仇报了,报了,终于报了!”
“我这就放你出来,咱们走,天大地大,没有人再欺负咱。”
尤枝枝没有跟着栓子激动不自控。恰恰相反,她整个人一瞬间塌陷下来,郑重地擦了擦手心的粘液,重新端起碗,一点点吃着饭食,慢慢地嚼着嚼着嚼着,安详而平静。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感觉到某个事物的美好。
饭菜真香!
一口又一口,尤枝枝吃得津津有味,栓子看得渐渐入了迷。
不再算计来算计去的尤枝枝,在这一瞬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一张圆圆的鸭蛋脸上有一个小小酒窝,眼珠子黑漆漆的,周身透着一股清秀绝丽的气息。
木门上锁打不开,栓子去找家伙什,尤枝枝借着微弱的光影回到床上,
饭吃好了,她困了。
重生以来,她难得睡的这样安稳。
像被温暖的棉花团包裹着,尤枝枝的身体慢慢沉了下去,睡意淹没她的意识。
大仇终于得报了!
梦里,她带着栓子回镇上买了套宅子,把爹娘和弟弟都接过来,给弟弟娶上媳妇,院子里辟出一块地种上菜,一棵桂树,养一条狗,
她还开个点心铺子,用些时兴的瓜果鲜花做些糕点卖,挣了钱又盘个大点的铺面,开了个食铺,她亲自掌勺,她的厨艺食客们赞不绝口,很快又挣了很多很多钱。
栓子也娶上了媳妇,铺子他做掌柜,他们再也不用再看人眼色。
梦着梦着,尤枝枝竟把自己美醒了。
意识回还的那刻,她听到了黑暗中刀剑出鞘的声响,还没来及做出任何反映,刀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尤枝枝的胸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东方溯都死了,是谁还记恨她这个微末的通房,非要置她于死地!
尤枝枝的视线不知怎么,慢慢清明起来,她看着眼前蒙面的黑衣人,心如死灰。
他虎口处指甲盖大的红色胎记过分血红,刺痛她的眼。
“我只是奉命送你一程。”那人猛然抽出刀,消失于无形。
鲜血像一条浓稠的涓流,缓缓躺着,她没有立即毙命,只是没有力气,一点点等待着生命的流逝。
魂魄好似飘荡在到了半空中,无所归处。
风卷起团团片片雪花,尤枝枝也随之而去,晃悠过薄幕般的云朵,停靠在皎洁的月光里。
她是死了吗?
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渐渐地,周遭充斥起淡淡的檀木香,如兰似麝,是一阵凛冽冷雨过后,林间的清爽沁心,置身其间,馥郁幽香,宛如身在仙境。
一阵天旋地转后,尤枝枝竟有了意识,她睁开眼,镂空的雕花窗桕映入眼帘,摇曳着斑斑点点细碎烛光,床铺变得柔软顺滑,她身上此时压着个人,穿着上好冰蓝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
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不扎不束,搭在大敞的衣领口,那里露出白玉般雕刻的肌肤。
尤枝枝直愣而空洞地盯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邪祟般的男人,
化成灰她都认识,他就是与她纠缠了两世的——
东方溯!
第2章
同是夜色,周遭却仿佛被火烧过一般,弥漫着一股灼热的风浪,
“东方溯……!”
本是难以置信的呵斥,落在东方溯耳中,却低低哑哑的,带着夏夜过半的微懵,格外得撩人。
他抬起漆黑的眼眸,右手撑在尤枝枝耳畔,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小婢女,光皙的脸庞似芙蓉月下浅红色的新蕊,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明媚得像能唤来一个春。
“你唤我什么!”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东方溯眼神微收,勾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冷冽孤绝,刹那修罗,刹那神佛。
尤枝枝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双眸中的不耐显而易见。她欲推开东方溯,可手脚软绵绵的,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脑袋也昏懵得紧,
难道是东方溯被她毒害不甘心,变成厉鬼入梦纠缠她?
“东方溯,你我的恩怨了了,你……啊~”
话没说完,疼痛毫无征兆地传来,像是被焦烈的利刀刺着,一波又一波,犹如钱塘江大潮一般涌来,
尤枝枝仿佛听到了身体内部破碎的声音……
这种疼痛她再熟悉不过,一次又一次,她经历了第三次。
疼是真切的,告诉尤枝枝这不是梦,
她,又又重生了!
尤枝枝的压抑的低吟轻柔而温沉,像是一曲魅惑人心的曲子,
东方溯深邃的眸底,卷起黑海里微不可察的波涛。
烛火剧烈颤动,一阵又一阵麻感和着疲倦从四脚钻到尤枝枝的皮肉里、骨髓里……
*
一阵细碎的声响在黑夜的掩盖下悄然靠近,尤枝枝知道,刺客终于来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耳聪目灵,实在是这事她前前后后已经经历了三遭,想不清楚都难。
尤枝枝漠然地看着冷刀甩着水珠朝东方溯后颈砍去,他微微侧颜,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眸顷刻间乌邃深沉,蛟龙一般腾跃而起,带着尤枝枝脚步生风,
一层轻纱幔帐从凌乱的榻前揭起,昏黄的烛光透过来,如云似雾,柔亮得似镀了一层星光。
这时两人才生生分开,薄纱裹在尤枝枝解开的衣襟上,她被随手扔在了角落,
尤枝枝不远处是那架东方溯弹了一晚的古琴,琴案高不过两尺,她用力挪动着面条般瘫软的双腿,缓缓攀到古琴案上靠着,大口喘着粗气。
尤枝枝上一世已得知,她这是中毒了。
中的还是魅惑之毒。
她出身寻常人家,父母和弟弟种地为生,这些刺杀和投毒断然不是冲她来的。
无论怎么回看,这日,处处都透着蹊跷和巧合。
她到中书令府后,刚开始都只是个最末等的粗使婢女,白日午后突然就被管事的临时抓了差,派到船上伺候东方溯茶水,
可是,东方溯上船后一直在抚琴,根本不需要她伺候,
尤枝枝记得自己上船后,一开始紧张得无可自抑,到后来发觉无所事事,倒是安心抱着茶壶,歪在船尾睡着了。
再醒来就已经在床上了。
渐渐地,她也搞清楚了,这日是东方溯母亲的忌日,每年今日今晚,他都会独乘一叶飘舟,漂泊在翡月湖上,不带一卒一卫,只带一个婢女,
而每次,奉茶的婢女总是有去无回。
这也是两次艰难地死里逃生后,她慢慢醒悟过来的。
尤枝枝定了定神的功夫,船舱里已打斗得火热,刺客刀法如同疾风般迅捷,十几把大刀雷霆般汹涌,齐刷刷朝东方溯要害处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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