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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通房不想重生了(9)
作者:yoyo鹿 阅读记录
这丁点迟疑收进东方溯眼底,成了眉来眼去。
他心底无端生出一抹燥意。
东方溯捏起酒杯,把酒灌进嘴里,冷冷一掷。
一只脚刚踏进西膳堂门口的方一浑身一怵,缩回脚看向玉枢,不明所以。
玉枢适时走了出去,两人在廊下说话。不一会,玉枢回来禀告,“大人,三老爷让您回趟东方府,问您今日晨时从外面带回女子之事。”
今日晨时,带回女子?
那不就是她!
可她算什么被带回来的女子!
不对,这事怎么就传到了东方府他三叔耳朵里?就是那个传说中迂腐刚直的御史中丞!
不会又要拿这事弹劾东方溯吧!
夫人未进门,却拈花惹草,这在极重礼仪教义的东方府,定是不容她吧!
那她不会被处理掉吧!
这时,倒是没人在意尤枝枝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东方溯直接甩给东方毅一记眼刀。
东方毅举手告饶,笑得天大的无辜,“二哥别冤枉我,我今晨便来了你府上,身边就跟着侍卫飞翼,不是我通风报信的。”
进府后,飞翼被拦在门房候着,应该不可能。
“谅你也不敢。”东方溯收回视线,把玩着小酒盅,又扔出个钉子,“那你今日为什么赖在我府上。”
东方毅背上逼出一层冷汗,强挤出一脸笑,“二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每年这日早晨都会早早来探望你的。”
言下之意,是他一直惦念着东方溯的母亲,而且,还担心他昨夜思母成疾。
说完这话,小心翼翼地瞧着东方溯没再继续逼问,东方毅连忙转移了话题,“不过,今日还真有另外一件事要二哥帮我拿个主意。”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牡丹雕花的长匣,打开一看,是个珍珠碧玉簪子,
簪子通体碧绿,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是上两世东方毅前后送给尤枝枝两次的那个发钗。
第一世,她戴了这个发钗,被东方溯杖毙。只因逃婚的未婚妻楚芳若,经常戴着个一模一样的。
第二世,这个发钗里藏着送东方溯归西的毒药,就在雪莲花蕊的珍珠里。
“我最近认识个姑娘,心仪于她,想送个首饰给她,二哥帮我看看这个发钗如何?”尤枝枝听东方毅说道。
可东方毅都不是这个时候送给她的。
心仪于她更是鬼话!
尤枝枝盯着那个发钗,心如乱麻。
许是她前两世第一次布菜的时候皆因过度紧张和害怕,早早被玉枢看出来,在此之前就被遣出去了?
尤枝枝吓得面如白莲,生怕前两世的这点阴谋算计提前被发现。
簪子之流,东方溯不屑一看,倒是没想到尤枝枝紧盯着不放,冷眼嫌弃道,“华而不实。”
“那就可惜了。”东方毅故作为难道,“不如,就送给这位姑娘。”
尤枝枝手抖了下。
她下意识朝东方溯这边瞧,只见他冰冷孤傲眼眸仿佛没有焦距,虚虚地落在羊腿上,深黯的眼底充满了令人猜不透的平静,
尤枝枝心虚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还好玉枢替她解了围,
“三爷,府里有规矩,婢女不可私受外男财物,不如在下先代为保存,哪日大人准允,我再转交给尤姑娘。”
东方毅没有纠缠,爽利地答道,“好。”将檀木盒放到玉枢手中。
玉枢还顺道拿走了东方溯面前的酒盅,“大人,已三盅。”
三杯下肚,东方溯手背上隐隐浮出青来。
毒药已经下好了。
东方毅扣住酒盅,语态轻快,“玉枢,今日高兴,多喝两杯无妨。”
两人正推搡,东方溯忽然出声,“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可高兴的?”神色透着不快。
真是不会聊天。
尤枝枝正在腹语,夹的一块肉片竟不知怎就掉在了东方溯袖口上,
屋里气氛顿时一滞,三双眼睛齐刷刷朝尤枝枝看过来。
她为什么要替东方毅解围!
尤枝枝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脑中全是今晨那名婢女被赶出府的场景。
玉枢看到她不惊不惧,反而透着喜色,心里替她捏了把汗,莫不是吓傻了!
时间仿佛凝在这一刻,
尤枝枝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帮东方溯擦袖子,“大人,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大人相信,奴婢绝对不是故意的。”
突然地靠近,尤枝枝身上散发的清新花香钻入东方溯鼻尖,说不上的心醉神迷。
只道是船上的毒未消。
“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有意为之。”东方溯脸色阴沉,好不容易抽出袖子。
尤枝枝手里一空,这才想起出府还有第二步:磕头认错。
她噗通跪倒在地,下了狠心“哐哐”磕头,不知是头太硬还是地板不对,三五下后也未曾出血,
“请大人恕罪,奴婢不该当差分心,奴婢,奴婢,自昨晚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奴婢好饿啊!您看看奴婢的手,都不受控制了。”
尤枝枝真的将手举到了东方溯眼前。
“哈哈哈哈,这个婢女好生有趣。”比楚芳若有趣多了!
东方毅饶有意味地笑完,又生了抢东方溯女人的念头,“就是粗手笨脚的,不然,二哥送给我,我帮你调教调教,如何?”
说着,东方毅放浪公子般,竟直接伸手去抓尤枝枝的青葱玉手,
尤枝枝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懵。
送给他?
她可以离开中书令府了吗?
东方溯会答应嘛?!
心跳得越来越快,快蹦到嗓子眼儿上来。短短呼吸之间,尤枝枝紧张、激动、兴奋,直等着要上下两重天的判决。
第8章
“本官的人,自己会调教!”东方溯冷语道。
他唇角若有似无的笑顿时消失,双眼犹如冰封的湖水,深邃而冷酷,周遭仿佛都笼罩在极寒的魔影中,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把割羊腿的锋锐小刀,不知何时被东方溯拿在了手里,无心地搭在东方毅的手背上,将他方才还放荡不知轻重的手狠狠地压在桌面上,
断了线的血珠从刀锋两侧渗出,沿着桌边滑落在地化作一朵朵血红的花朵,一滴、两滴、三滴……
与屋角漏刻寂静相和。
晴热的夏日,登时乌云密布,酝酿着肆虐狂风。
这是什么情况?
尤枝枝满脸问号,达官贵胄之间,相互赠送婢女小厮、歌姬舞姬实属平常,
互赠通房、妾室也不乏少见。
他对东方毅看着态度还不错,容忍他经常赖在府里,现在为什么又这么小气了。
难道……
尤枝枝莫名地想起第二世父母赎她出府时,东方溯隐在暗处,阴鸷近乎冷漠的嗓音,
“想走,连门都没有。”
尤枝枝脊背滚过一股寒流,六月天她浑身如从冰水里捞出来。
饶是这样,东方毅的脸上未显半分愤怒,仍是那副万年不动的委屈讨好相,似是烙在他脸上的一副面具,
“二哥,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如果不愿意,我怎么会夺人所爱呢!你何必如此呢?”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东方溯的神情,伤口虽疼,但半点不敢动,
直等到鲜血不再滴落,似是将匕首一起凝固在里面,东方溯才毫无征兆地抽了刀,
方才要愈合的伤口处,鲜血箭一般喷涌而出,让人措手不及。
东方溯连看都没看,而是轻掀起眼,忽然问尤枝枝,
“你想去吗?”
一双眸子很黑很黑,黑得深不见底,锐利地勾着她,宛如能测透她的想法。
尤枝枝慌不择路,再一次扑通跪地,“奴婢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想!
东方溯的视线鲜有地深了一层。
屋内落针可闻,东方溯神秘而阴晴不定的态度就像一把悬在尤枝枝头顶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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