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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恹帝王的白月光(双重生)(37)
作者:虞次次 阅读记录
这样低沉烟性的嗓音,竟让她生出几分暖意,她冻红了鼻子,仿佛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他身边:“冷。”
商侑安盯着胸口处那抹青丝发髻,眸中泛起波澜,微微推了推她,与她拉开距离,似是无奈道了句:“回马车里去。”
“那王爷同我一起。”沈知珉动着古灵精怪的眸子,眼底带笑,见他还在犹豫,不免歪头,秀眉细挑:“王爷莫不是怕同我一辆马车,会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心存爱慕?又或者是欲擒故纵?”
耳边是少女大胆直白的话术,听得他几分聒噪,他大手压着她的脑袋,将她往后转去,推了她一小步,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胡言乱语什么?回你的马车去。”
见身后那抹玄色缓缓跟在后面,少女嘴角勾笑,晃动着衣袖,往马车方向走去。
两人上了马车,紧接着坐于外面的阿集便探进车帘子,问道:“小姐,是回相府吗?”
“不,先送王爷回去。”沈知珉看向对面的商侑安,想问问他的意见,原本闭目沉息的人淡淡睁开眼睛,似是被打扰清净般,对上少女视线:“沈小姐高兴便好。”
显然,是不想再同她争辩这些了。
一阵沉默过后,商侑安睁开眼,那道炽热不移地视线一直落于他身上,饶是他不想理会,也败下阵来:“沈小姐又在看什么?”
沈知珉的视线自上了马车后,便一直在商侑安身上,她盯着那身玄衣,评价道:“略显老成。”
明明是个英俊的少年郎,怎就每日不是玄色就是暗系,本就不是个爱笑的。
她视线停留在他宽厚的肩膀处,暗想,结实了不少,不知她之前在芳华阁裁制的料子是否还合身。
视线掠过腰间,该是得重新定制了。
商侑安淡漠抿嘴,凝视她:“不如沈小姐评价一下自己吧?”
沈知珉收回视线,不解他的意思。
商侑安挑眉,替她记起方才在雪地之事:“本王倒是第一回见差人将自家姐姐的夫婿打得鼻青脸肿的。”
“他还不是我姐姐的夫君,他不配。”
沈知珉像是被人抓了把柄,连声音都小了几分,今日之所以会如此,一来是想打他一顿,解前世姐姐的委屈,二来,是因为在前世的年关之际,此人唐突上门,求见姐姐,给了爹爹数条承诺,是那般言辞恳切,并立血书为证,很快便促成了这桩婚事。
所以,这一世的今日,她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唐跃此人,最是爱面子,如今破了相,待至伤好时,应已过年关,虽不知后面如何,但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商侑安审视着她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竟是在她眼里,捕捉到了一丝恨意,他微微惊愕,但随着少女舒展的秀眉,也不再追问:“沈小姐说不配,那便是不配。”
沈知珉淡淡弯起嘴角,被这句话逗笑了,他这个人啊,若是不想管之事,出口皆以她为主,若是真要较高下的,她断然是一句都说不过他。
沈知珉欣赏着这样一张绝色英俊的脸,还偏偏是那样的高冷,如今进了宫,行事越发冷漠,她不禁心疼起来,“王爷,岁除将至,届时,我们见一面可好?”
岁除之夜,是阖家欢乐,亦是团圆之夜,是要与家人一同檀香篝火,通宵达旦,辞旧迎新。
那天的他,应该会落寞一人吧。
“不必了。”他看向窗外,视线散在马车外一片茫茫之景中,回绝的话语说得很轻很轻,却也很坚定。
沈知珉心里失落起来,可小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心里默默数着日子,为他准备着岁除礼物。
见到了那宫殿金顶,马车内的人才开口道,“多谢沈小姐,告辞。”
沈知珉努努嘴,点点头,“王爷慢走。”
商侑安下车之手微顿,进了宫门。
沈知珉回府的途中,冒着大雪,进了芳华阁,再出来时,已是天暗,地面的积雪已有半尺厚,一脚踏进,没了脚踝,凉透心间。
阿集忙撑着伞,替她挡住雪,想接过她怀中的精致包裹,却被她拒绝,埋入怀中用披风遮挡起来。
见此,阿集只得将伞倾向她,将她速速扶上马车。
“小姐,下回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奴便只得告诉大人了!”阿集拿出帕巾,将她发间雪迹沾去,又拿出暖炉塞在她手间,为她更换了暖和披风,语气难得厉色起来。
沈知知道阿集是怕她受凉,乖乖地应着他的话,将怀中包裹捂得暖暖的,“明明阿集也没比我大,怎训起人来,竟是这般严厉?”
阿集将车帘拉得严实,赶着马车,往府上行去:“奴岂敢训小姐?不过是小姐您给了奴几分好颜色。”
“那你这染坊是越开越大了?”沈知珉接着她的话,打趣道。
“这还不是小姐允许的?”
“好啊,这到头来,竟是怪起我来了?”
一路上两人的谈笑打趣,哪还有半点主仆模样。
第32章 032
◎消除业障◎
风雪萧瑟, 朦胧清晨,古寺寒寂。
那抹素雅身影伫立万阶处,瞻望落于深寂之中的隐寺, 沉寂肃穆,听着古老钟声回荡整个山头,心底默然起敬, 只觉洗涤内心一切燥意与尘埃。
沈喻妧拢拢衣领,驱去寒气, 踏着积雪,蜿蜒阶梯而上,长月想接过她手中的香贡,却被沈喻妧拒绝。
古寺藏于深山,打了霜雪的石板路,延伸至山顶,路上, 有遇挑水扫地的僧人, 偶见稀疏的香客, 她走得很虔诚,待至山顶, 已微有喘意。
静善寺内, 少女虔诚地双手合十,跪于古佛前, 悲喜皆由心定, 不怨怼,不躁进, 不过度, 不强求, 随俗浮沉。
这是她所祈求的,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可避免很多疾苦之境。
好似又怕自己做不到,少女在佛像前跪了很久,直到耳边传来钟声,她才缓缓起身,点上一烛莲花蜡,落于祈愿台上,带着释然的背影离去。
沉寂的石板路上,长月跟在沈喻妧身后,望去那张清冷的侧颜:“大小姐,您可是为婚事而烦恼?”
回应的是寒风萧萧声,沈喻妧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佛门净地,说谎最是大忌。
风雪好似能察觉人心,此刻间竟是越下越大,将万层阶梯覆盖遮隐,完全阻隔了下山之路。
正当两人不知该该如何之际,一位负责专门接待香客及贵人的知客僧人前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这雪势愈大,此刻下山危险,随贫僧往客堂宿至雪停,再离去,可愿?”
沈喻妧望着这场势头正大的雪势,点点头,对僧人一礼:“有劳知客大师了。”
“施主请随我到这边来。”知客僧人着引沈喻妧前往客堂,在一间素静禅室而停,“两位施主,暂且在此处休息,内室有些修身养性的经文,可供施主修习抄写。”
沈喻妧谢过知客僧人后,进了客堂内,佛香淡淡,让人郁结难舒的心情顿时散去,此刻间,沈喻妧只觉好似受到指引,坐于檀木矮桌前,轻轻拿起于桌案之上的《心经》看去,很快便入了神。
夜幕渐临,客堂外雪势渐小,沈喻妧放下经文,微微扭着脖颈,回头看去,长月已然在等她的时候睡着了。
她起身,动了动发麻的腿,腹中响起咕咕声,她想着,应是方才入神之际,未听到斋堂的木鱼梆声,错过了午斋,因遵循过午不食,也不愿给人添麻烦。
她瞧着夜色,觉得山顶古寺的夜景格外之美,是在京城都看不到的美景,能赏景也是好的。
她披上似雪般绒毛斗篷,在曲径通幽处,那间闪着微亮的禅室隐于山谷,禅房前有一菩提树,其叶即便在寒冬,也依旧绿郁。
沈喻妧顿足仰头,都说菩提乃苦难之树,包涵世间一切受难的人们。
世间人们把菩提比作因果之道,因矢志不移而终获正果,也由怯弱认命而造成悲凄的因,她不禁闭眼,想在此处求一个大彻大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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