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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恹帝王的白月光(双重生)(70)

作者:虞次次 阅读记录


“姐姐昨日入宫时,这长月也不曾带身边......”

阿集连忙说:“小姐不必担心,大小姐身边有领路的宫女,应很快就回来了的。”

闻及阿集的话,沈知珉心里才稍稍放心一点。

宫女将沈喻妧领到了城门口,站在宫外的管家拎着用油纸扎好的蜜饯果子, 见是大小姐, 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前去。

守门的士兵查看了管家的身份令牌, 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油纸蜜饯,才转交于沈喻妧:

“拿了便速速离去。”

宫门口看守严格, 不允许有过多交流, 沈喻妧也并未多停留:

“杨伯,你回府同爹爹说, 珉儿在宫一切都好, 让他无需惦记,我过几日也会回去。”

杨伯点头, 将大人的叮嘱一一同她说后, 离开了宫门处。

沈喻妧小心包好蜜饯, 回头找寻领路的宫女,却没有发现宫女的身影。

她波澜不惊的眸子很快便收回视线,寻着记忆中的路线,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隐约觉得好像快到了。

抬头仔细打量时,不禁顿住了脚步,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此刻眼里才浮现几分疑惑。

应该是走岔路了。

小脸不见惊慌,她细细打量着四周。

只见绿竹环绕,落座一处凉亭,周围徐徐不断的琴音,沈喻妧第一感觉便应是哪位文人的雅居之地。

透过竹林密隙,凉亭隐有两人。

一位淡雅坐姿,目不斜视地摆弄着眼前的茶。

而另一位,则是跪在地上?

看到这,沈喻妧收回视线,直觉不容她再多看。

这样一个风雅之居,实不应该用来谈论什么权势。

以至于沈喻妧都不曾看清那两人的面孔,就要抬步离去。

女子紧着油纸,身后竹林处,传来一声声撞头求饶的声响。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那声音像是害怕极了,声声磕头好似撞在沈喻妧心里,让她每走一步都几分漂浮。

数十声的求饶,在对面喝茶之人眼里无动于衷。

沈喻妧原本加快脚步的动作微微一顿,求饶之声过于惊恐频繁,竟让她听出了几分熟悉的声音。

是唐跃么?

他在向谁求饶?

许是聒噪极了,打破了竹林原本的风雅之感,喝茶男子皱眉,不悦:

“杀了。”

这一声过于冷厉,透着浓重的不耐烦。

沈喻妧瞳孔一缩,听到这声音,心里唯冒出“谢谦”二字,难道这里是他的住所?

地上的唐跃眼里可见绝望,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睡了太子殿下的女人,可他也是被人陷害的。

他有如今的地位官职,都少不了太子殿下暗中的扶持。

他出身寒门,科考无望,做官无路。

是太子发现了他的存在,并一路栽培至今。

“殿下,唐跃知道错了,小人也是被人陷害的!”

谢谦将茶壶轻沏,淡淡询问:“哦?谁呢?”

唐跃觉察出谢谦的语气还有转圜之地,忙重重磕于地上:

“回殿下,小人是中了盛安王的陷害,是盛安王故意设局,想将殿下身边的人一一铲除,殿下,小人之忠心天地可鉴啊!”

显然,这个答案在谢谦的意料之中。

唐跃慌张,如若不能让谢谦提起兴趣,那他必定难活今日:

“殿下之前不是让小人靠近此人吗?小人觉得这些天,是有些成效的。

虽说不能完全被盛安王所信任,可如明面之上,小人可安插于此人身边,帮殿下完成任务。

求殿下看在小人尽忠尽职的份上,让小人将功赎罪吧!!”

谢谦听及,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茶品完,才抬起那双桀骜不驯的眼,扫过地上卑微如泥的唐跃,慵懒嗓音转下:

“退下吧。”

就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便可决定一人的生死。

唐跃汗如雨下,重重磕了几下,连滚带爬地出了凉亭。

沈喻妧看着唐跃的身影往这边走来,她忙忙移开两步,被迫藏在了竹林的另一侧。

“殿下,为何放了唐跃?他这样贪生怕死之人,留着也没有多大用处,指不定哪日还会反咬一口。”

谢谦茶杯一放,视线淡然地瞥向竹林那侧。

身后忠心的下属立马察觉,摸上腰间的暗器,视线也跟着往竹林看去。

有刺客?!

缓缓,谢谦收回视线,嘴角淡淡勾起,挥手止住了侍卫要缉拿刺客的动作,继续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之上:

“他没有机会能反咬本殿。”

侍卫虽不懂殿下为何会这样做,却也没有轻举妄动,硬着头皮接着谢谦的话,忽视掉在竹林的女子:

“那殿下要如何处置唐跃此人?之前尽力扶持他做丞相那个老狐狸的女婿,可到如今,竟一事无成,可需要属下派人监视着他?”

谢谦从容不迫地沏着茶,声音似悠扬的琴音,透到沈喻妧的耳里:

“别一口一个老狐狸叫的,丞相大人这般德高望重,岂是尔等可随意议论诋毁的?”

侍卫彻底懵了,接不上谢谦这莫名其妙的话。

以往殿下也都这般称呼丞相的,怎么今日竟替丞相说起话来了??

他琢磨不透,只得顺着谢谦的话说:“是,属下说错了。”

远处的沈喻妧皱眉,这一时间太多信息涌入脑海中,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唐跃是谢谦的人,那她与唐跃的婚事可也是在谢谦的掌控之中?

意外得知了谢谦的计谋,沈喻妧不敢再多想下去,心下只想离开此地。

可待她真正想走的时候,那一直处于凉亭的身影,起身了。

朝着她走来,每一步,都好似卷袭着危险气息。

秀丽的少女如同被高大的猛兽咬住了脖子般,僵在原地。

暗红长袍衬得他面若冠玉,眉眼下是一双凛冽黑眸,迸射出漫不经心的寒光。

可偏偏眼尾轻佻极了,结合几分阴柔之感。

真正这样两人对视时,沈喻妧才觉发,此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磁场。

她并没有真正惧怕他。

直到瞳孔里的男子勾起一抹笑容之际,她才猛然回神,岂能如此冒犯太子之颜?

她垂眼,便是要跪下去。

这时,一只大手不慌不忙接过她下沉的手臂,带着几分玩味:

“沈大小姐这是作何?这听也听了,看也看了,现在才想起来不妥,是不是晚了点?”

沈喻妧表面惶恐地退了一步,将身子委低几分,声音放轻:

“小女无意闯入,望殿下恕罪。”

声音很轻,却听不出一丝颤音。

谢谦打量着垂眉不视的沈喻妧,视线落在了她白皙的颈间,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眯眼,好似对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稀奇,眼里褪去了寒光,攀爬上浓重的兴致。

谢谦踱步上前,饶有趣味地捏起沈喻妧的下颌,盯着她,歪头冲她一笑,似真诚得不得了:

“听了这么多,沈小姐可有什么感想?”

那张秀丽的脸被迫对上谢谦的眸子,将脸上所有表情暴露在人前无余。

她抬着下颌,昂着纤细的脖颈,明亮的眸子轻眨了眨,一闪而过的慌张,随后露着旁人没有的镇定,柔柔而道:

“小女不懂朝堂之事,只知道唐跃此人确非良配,而因殿下缘故,小女同唐跃取消了婚约,如此说来,小女还得感激殿下才是。”

只那一刹那的停顿,谢谦便狂笑起来,笑得令人发毛。

他松开了少女的下颌,脸上不见生气。

显然,很接受沈喻妧的这一番说辞。

“果然有意思。没枉费本殿牺牲一个魏渺来考验你。”

谢谦早在去览州之前,就安排好了魏渺这颗棋子如何用。

其实,刚开始他也并不觉得沈喻妧特别在哪里,还安排了唐跃出现在丞相府,上门提亲,想将唐跃这枚棋子安插在老狐狸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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