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病恹帝王的白月光(双重生)(93)

作者:虞次次 阅读记录


那时的顾原还是只会挥毫洒墨的文官,对这样只会打战的贺锋是不屑的。

却在岱延最为艰难的一场战事之中,改变了对贺锋的看法。

也正因那场紧缺严峻的战事,让贺锋错过了自家夫人的难产。

那年贺府的丧庭上,只见幼婴,而那远疆边,重兵厮杀中,是那满怀家国的背影。

那年,顾原承认是自己狭隘了。

第78章 078

◎他慌了。◎

贺锋却是沉沉摇头, 他一生沙场,到最后,只想弥补家人, 却依旧将贺府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顾原看向贺锋,老将军只留有一后,因多年未在府而导致父子关系不和, 如今好不容易能一家人团圆,这点爱子之心不应该再收到批判。

顾原道:“老将军的忙, 老夫能帮得上。”

贺锋看向顾原,视线落及到那双受累的腿,连连摇头,顾原打断他要拒绝的话,只淡定一句:

“无妨。以老夫的身份是最为合适的。”

贺锋紧着眉头,迟迟未做决断,顾原缓缓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久, 贺锋从房门出来, 脸色沉重,眉眼间藏着一丝愧疚, 走出了太傅府。

殊不知在贺锋走后, 一抹稳重身影进了太傅房间。

见到顾原一脸严肃,手间拿着那张信封, 沈德言道:“你怎么与贺锋还寒暄上了?”

顾原并未接他的打趣, 见此,沈德言拿过那封信看了起来, 随后扔于床上:

“拿着这么个烫手山芋作什么?”

顾原瞥了他一眼, 未说话, 反是收好那封书信。

沈德言坐在他床边,问他:“你不会是想插手这件事情吧?”

顾原看向沈德言:“这件事情关乎国事,怎可袖手旁观?”

沈德言眸子一暗,抬手一拍床上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

“老哥儿,你上回的事情还未长教训吗?你若不是触碰到了那位的利益,你这两条腿,会废吗?当真以为雨天路滑吗?”

如今的朝势一眼明局,谢谦能为储,少不了背后傅氏的扶持操控,朝堂之上有近半大臣是皇后之人。

盛安王入狱是定局,旁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偏偏他的这位老哥儿,还赶着去求情。

“你也算两朝老人了,什么勾心斗角的没见过?怎在关键时刻犯糊涂呢?”沈德言叹道。

顾原沉默,抬眼看向这位看得开之人:“你身为臣子,当应劝阻,而不是放之任之......”

沈德言抬手打断顾原老儿的大道理,语重心长起来:

“身为臣子,当奉命唯谨,那这奉的是谁的命?谨的又是什么?如今圣上健在,这底下就开始暗操各种事情了,你说圣上能高兴吗?圣上不愿我们插手进来的事情,我们就得有点眼力见,遂圣上心意。”

顾原张嘴,想反驳。

沈德言只手按住顾原挣扎的身子,继续道:

“当然了,我们自也有辅佐之职,但是你看不出来吗?圣上这是有意让两位皇子衡权相斗,从而择选出优秀且符合那个位子的人来,你何必去操心还吃力不讨好呢?”

顾原脸色难看,挥开按在肩膀上的手:

“你倒惯会揣测圣意。你的女儿与太子有婚约,你当然是懂站队的。”

说此及,一阵咳嗽响起,沈德言递上一杯水,一脸愁苦道:

“老哥哪里话,这桩婚事由得我来做主吗?如今这宫中似深渊,我倒不愿让我珉儿嫁到火坑里去。”

顾原没说话,微微颤着手,将杯子放在桌旁,看出了沈相并未骗人,只重重一叹,他观太子之势并不能远久,届时只会苦了那女娃娃。

沈德言瞧着顾原的面色,话里夹着几分关心:“太医如何说?你这身子何时能好?”

顾原摇摇头,未回答他的话,只回归正题之上:“如今我身子不便,你可代我写份请审谏,我要求三司会审。”

沈德言沉默,未接话。

顾原正色道:“历来凡牵扯皇族之案,皆可启动三司会审。只不过.....”

“只不过,就看圣上愿不愿意了。”沈德言接话,面色凝重。

他虽旁观多年,可足够了解圣上的性格,他不愿意的,始终是当年的旧事旧人。

盛安王的性格与当年的圣上太像了,没人会喜欢这样一个有野心、难驯服的臣子,还是带着皇室血统的皇子。

而圣上当初带此子入宫,一来是想放身边好掌控,二来便是用于激励年幼太子的工具。

如今快要脱离掌控了,圣上自是不愿再将他留于身边,可沈德言猜想,这场三司会审,圣上一定会答应。

结果或许不会改变,却是能是给世人一个合理的交代,也是给旧人一个完美的收尾。

本就是爱屋及乌,实不宜做过多的期待。

“好,我来写。”沈德言拿出纸墨,铺于对面的书桌上。直至沈德言收墨,顾原才开口:“谢过沈相大人。”

沈德言细微一叹,两人之间的默契使得彼此无言。

沈德言回到丞相府上,满脸心事,许韵见了,上前关心道:

“怎么了?去了趟太傅府上,怎是这幅样子?”

沈德言微叹,没有回答夫人的询问,而是关心起了在宫中的闺女:“珉儿在宫中如何了?”

提及远在宫中的女儿,许韵也愁眉苦脸:“喻妧回来说挺好,可我这几日啊,心里一直突突突地慌个不停,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情了。”

沈德言脸色一变,打断道:“别瞎想,回屋吧。”

--

在将军府埋伏的暗哨报给了谢谦,得知贺锋去了太傅府,生气地掀了桌子。

“你们为何不拦着?”谢谦吼道。

暗卫低头:“贺锋是振国将军,官从一品,属下不敢拦。”

“废物!”谢谦气得团团转,“去,盯紧了太傅府,有一丝风吹草动都来汇报!”

暗卫领命退下。

在第二日,探子来报,说是圣上去了太傅府,未待片刻,便回宫了。

谢谦沉息一问:“然后呢?”

侍卫结巴道:“圣上回宫后,批准了太傅所请的三司会审盛安王一案。”

椅子上的谢谦听到盛安王的名字,猛地睁眼,双目赤红,“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侍卫顶着谢谦要吃人的视线,回答道:“今早的朝会上......的事情,属下见殿下正在休息,所以……”

话落,就见一抹刀光,底下的侍卫人头落地,溅染了一地的鲜红。

谢谦起身,将那把睿渊剑丢至一旁,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谢谦几乎是磕磕绊绊的来到凤鸢殿的,他喊着母后,神色隐有慌张,惊扰了正在小憩的傅仪。

傅仪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来人,上下扫过谢谦一眼,视线停在脚边衣袍的几滴血迹上,不悦皱眉:

“成何体统!”

谢谦看去,慌忙用自己的手擦拭着,见状,身后的宫人连忙大难临头般跪爬过去,替尊贵的太子殿下擦拭着血迹。

待血迹擦干,谢谦才上前几步,冷静了几分:“母后安好。”

傅仪冷冷坐起身子,道;“何事?”

谢谦几番组织语言,道:“父......父皇将商侑安的案子重新会审了。”

傅仪闻及,并未变脸,只是冷哼一声:

“早就说过了,那个老东西不安分。如今这腿是断了,倒忘了还有张嘴能说话。”

谢谦脸色一僵,他早就猜到那个雨天,是母后的人所为,如今这样直白听母后说出来,他依旧是会震颤几分。

见到谢谦的脸色,傅仪垮下来脸来:“若不是顾及谦儿的师生之情,母后可不会这样客气。”

她红唇一顿,又道:“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份自作多情的感恩,让商侑安有机会翻身了。”

她语气淡然,冷冷一瞥底下的谢谦,言语间无情又冷血。

此刻,拿着几本书籍的谢仁正从外殿进来,“母后,今日的作业儿臣已经完成了,求母后过目。”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