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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非去不可吗(152)
作者:森海亡鱼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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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揉着腰, 后背、前胸、脖子平添上的无数伤口时不时传来丝丝疼痛。
扭过头, 正好对上容诺刚睁开的眸子。
唇瓣上的伤痂、脖颈胸口胳膊上的牙印一一入目, 整张皮不是伤就是青紫暧昧痕迹,没有哪处好的。
肩膀那处的齿痕极深,被牙齿穿破的皮肉陷进去半个指头, 伤口里白肉混着猩红血液,外边皮肤红肿。
“阿阿诺。”他伸手去摸,又怕碰疼了人生生止住动作。
昨晚失去理智后做出的那些荒唐事, 在他脑子里逐渐清晰。
……都是他干的?
他的心紧紧揪在一起,不过好在容诺还活着, 命还在。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他心底一阵后怕,鼻头一酸,声音都染上哭腔。
幸好他两百年前没想过去吃这东西,否则……那时的容诺又小又弱,定然扛不住他这般造。
容诺疲惫地瞧他一眼,用没多少气力的声音说:“下次再敢乱吃东西试试。”
“再也不吃了,绝对不会再去吃那玩意儿。”苏子沐立誓般应着话,然后摸出一小只青瓷大肚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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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盖子,一股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他指尖沾取少许伤药,抹到人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药品沾上不久,伤口处的肌肤便变得光洁无瑕。
抹着抹着,便觉一道灼热视线停留在他手中药瓶,顺着望过去,就见容诺目不转睛地盯着瓷瓶,满眼探究。
好像他这药就是为眼下这刻而准备,昨晚的事是他故意为之的那般。
“不是。”他当即道,“备这些,只是以免在你磕着碰着的时候找不到合适的药。”
“本座又没说什么。”容诺说完,手指探入他手中瓷瓶沾了些药涂在他颈侧的伤。
冰凉舒适取代伤口处火辣刺痛,苏子沐心口暖洋洋的。
他身上的抓痕、齿印虽然也多,但大多都不深,应当是容诺知晓因锁灵环的缘故,他体内灵力阻滞恢复得慢,在那种情况也竭力克制不想伤他。
同时他心底越发唾弃自己昨晚干下的禽兽事,当时他怎么就在不明不白中去吃那九生天元?
他懊悔,可也有件令他高兴的事。
守了半年活寡,他终于破开了隔在他与容诺之间的那层薄冰。
抹完药,他挨着容诺躺下,直愣愣地看着这人的侧脸。
真好啊。这世界上没了那人,过往压在他身上的种种都不复存在,他喜欢现在的一切,尤其是眼前的这个人。
觉察到他的视线,容诺侧头看来,瞅了半天突地一笑。
苏子沐跟着笑起来,凑近轻声唤道:“阿诺。”
“嗯。”对方答。
“阿诺。”他再次道。
“嗯。”
目光如胶如漆,气氛逐渐暧昧黏糊,容诺眸色忽地暗淡,说:“若我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你待如何?”
这问话看似漫不经意,可那里头的那丝期冀却未能藏住。
苏子沐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旋即翻身,手肘撑在人身侧,身体悬在上方,低头觑去,“又是骗我又是不好的事,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探问中,容诺眼底那抹期冀的光碎成星点散入无尽的黑暗中,刹那间仿佛他也随之一起坠入海底。
胸口沉闷发紧,很难受,他不想在容诺身上见到任何负面情绪,他希望容诺永远开心。
他掌心拂过容诺鬓发,无可奈何地哀叹一声:“我还能如何?又能怪你到哪里去?”
“你……不怪我?”
苏子沐轻笑,拉上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口吻暧昧:“给你,全部都给你,想做什么不好的事自己做,要不好动手,卑下还能代劳。”
终于,容诺浮现抹笑容,就是笑得有些牵强。
眸光灼灼,容诺攀上他后颈将他拉近,“这是你说的,记住你今日之言。”
热息相碰,苏子沐不禁好笑,“嗯,我说的。”
原以为灵力禁个两天就好,容诺却不愿意给解开锁灵环。
更可气的是这人时常丢下他一个在魔宫,也不知晓到底去了何处。
逍遥殿内,苏子沐趴在桌子上无聊地将两颗洁白极品灵石滚来滚去。
“啪嗒。”其中一颗力度没把控好,滚下桌咕噜噜跑到了床底。
苏子沐跟着来到床底去捞,伸手却没有够到那枚灵石。
要有灵力,捡个东西不过勾勾手指的事情,如今胳膊不够长,他只得钻到床底去捡。
他趴在床边歪头看向里头闪着微光的荔枝般大的白石,把脑袋探了进去。
相对于他的体型,床底空间较为狭隘,只能匍匐挪动,出来时一个没注意脑袋磕在了床板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这声吸气声中,似混有笨重大物缓缓移动的沉闷声响,将他注意力全给引了过去。
他放缓呼吸,确认没有听错退出床底。
靠西南方墙体放置的书柜已然挪位,原本被它挡在后头的墙面,赫然是道密门。
顺着台阶往下,光线逐渐发暗,但没走多远,又逐渐明亮。
苏子沐大步向前,想着可能发现某个人藏着掖着的秘密,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密室里藏着的是一个人,还是个熟人——南辕寄风的尸身。
脸上笑容当场凝固。
晶莹剔透的淡绿灵玉床上,那具尸体已经被修复好,还被喂下了九生天元。
“怎么到这儿的?”
容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远比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
苏子沐转身端视人,不想放过这人脸上的丝毫变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想做魔了,想换具躯体。”
容诺说得坦然,苏子沐胸腔里勃然跳动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却久久无法平复,带动身体都不禁细细颤抖。
他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问:“九生天元呢?”
“拿它来实验一番罢了。”
容诺依旧坦荡,苏子沐绷紧的神经不由松了几分,又说:“那为何要瞒着我?”
接连几问,让容诺变得不耐烦,却更像是谎话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本座也没必要事事都与你汇报。”
这话如同一把火,引燃了苏子沐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他怒问:“自己道侣改头换面这种事情我不该知道吗?”
“不过换张脸罢了,重要吗?”容诺反问,“还是说你喜欢的只是这张脸,爱的只是这具躯体?”
“你……”苏子沐怎么也没想到容诺居然会说出这么没道理的话,他心中有气,将话头咽下不想再多说,只是要求:“换一具。”
“为何要换?这具肉身的资质上乘,绝无仅有。”
这话的意思还就看中这具身体不放了?苏子沐也直言快语道:“我不想往后每日对着那张脸,谁的都行,就他不行。”
容诺问:“你就那么讨厌他?”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若本座就要换这具了?”
这人下定决心要做的,不会轻易改变,苏子沐气得呕血,又拿人没办法,只能撂下狠话:“那我们便到此为止。”
他这话是狠话,可也是实话,南辕寄风跟自己隔着血仇,让他日后每天对着那张脸,绝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容诺抬步朝他逼近,气压低得能压死人。
“假若你非要用这副身体,那我们就结束了。”苏子沐笔直站立,与人对峙着,气势不输不作丝毫退让。
结果,就被拎到流云殿关了起来。
冷静下来他不免开始后悔,明知容诺由于体内魔气缘故情绪容易失控,他还与人置气不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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