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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非去不可吗(159)
作者:森海亡鱼 阅读记录
明明可以用灵力剜出,却选择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容诺再次切实感受到这人的恨意,痛恨他的欺骗。
蛮荒界苏子沐昏睡前看他的眼神,他再也不想见到,这更加坚定他篡改苏子沐记忆的心,他必须得在这人清醒前改了记忆。
修复好神魂,他便一刻也不敢再耽搁。
但在靠近识海之际,快速筑起的层层屏障挡住了去路,这是苏子沐对他起了戒备之心。
在此之前,苏子沐所有一切对他都是敞开的,所以上次他才能轻而易举地抹掉此人的记忆。
容诺的心又一次被深深刺痛,他抬手破除屏障,没有一丝犹豫。
周旋之间,榻上的人不安地蹙起眉头,他手中强势的灵力不由缓了缓,掌心贴着其脸颊安抚道:“没事的,苏子沐没事的。乖,很快便好,一切都会好的。”
可屏障不仅没退,反倒越堆越密集,见此他不再心软,聚起灵力破开那一层又一层壁垒。
眼看就要抵达识海,苏子沐眉头拧得更紧,整个识海都摇摇欲坠,容诺顿了顿,调动灵力破开最后一层护障。
可就在这瞬间,那片金色识海迅速黯淡,他大惊:“不要!”
神识溃散,从此便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然而世间秘术千千万,却没有一种能够修复散掉的神识。
榻上,苏子沐依旧闭着眼,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显得平静祥和。
容诺慌了神,捧住苏子沐的脸,双手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苏子沐?”
此刻他连去査探识海的胆子也没有,他不敢去看,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结果。
他该清楚这人的性子,不想让旁人做的事,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为什么?为什么?!”容诺捧着那张双眼紧闭的脸,紧绷的情绪彻底崩塌,“就这两个月…就只有两个月的记忆,一切都能和从前一样了。”
可眼下苏子沐对他起了戒备之心,更是宁愿神识溃散也不愿意记忆被篡改。
他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苏子沐神识是否安好,他们都再也回不去了。
忽地容诺笑了,盯着苏子沐,恶狠狠道:“散了才好呢。”
没人阻拦,只等九生天元与那具身体融合,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然也包括苏子沐的神识。
想到此,他便也没什么顾虑,一只手覆上人额头,看到的那片识海金光闪耀翻涌,并非一片死寂。
他捞起苏子沐摁进自己怀中,环在人后背的臂膀一点一点收紧,一遍又一遍喊着人的名字。
他的爱人自今日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20章 傀儡
醒来时, 苏子沐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流云殿,体内灵力被股熟悉力量阻滞,运转困难。
他支起身体, 盯向榻边的人, 面无表情目光却仿如淬了毒般。
两两相望, 他们谁也没开口,最是熟悉的人此刻无处不透露着陌生感。
片刻, 容诺哑着声音说:“我们好好谈谈。”
苏子沐轻嗤, 缓缓吐出个字:“滚。”
他们谈, 是谈灵域如何被毁, 谈如何给他神魂中种下牵丝线?还是谈蒯池、苏北、离夙、南初怎么死的,苏子丘、詹重雪仅剩残魂如何苟延残喘?又或是怎么屡屡逼他至绝境?
被拘禁于流云殿, 虽然与往常禁足时没什么两样,但由于心境变了, 曾经认为的玩闹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囚禁。
时光飞逝,几个月下来, 苏子沐和容诺的关系越来越剑拔弩张, 往往说不到几句, 便会被怒火淹没。
“你定要与我这般说话么?”容诺站起身, 恼怒道:“我是南辕寄风可也是容诺,仅仅只是多上一个名字,你就要将那些过往全都抹去?”
苏子沐听得好笑, “过往?说的是你用牵丝线套出来的过往吗?”
“你觉得曾经那些仅仅是因为它?”
“没有它,那些都将不复存在。”苏子沐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没有它, 陆天山初见那日,我会毫不犹豫地砍掉你的头颅, 你只会是那堆碎尸中的一员。”
而他也不会陷入如今这般两难境地。
心中戾气丛生,苏子沐睨人一眼,起身想去窗边透气,脖子却猛然被掐住。
微弱的窒息感袭来,一股推力致使他猛然失重往后倒去。
容诺眸色冰冷一手摁他在桌上,另一只手托举于身侧,掌心飘浮个小人,五官精致栩栩如生,与他神似。
“本座说过很多次,不喜你用这般眼神瞧本座。”
苏子沐瞥了眼傀儡人,再次对上头顶的这双赤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讥笑道:“想将它放进我体内?”
“这般,你便能乖一些。”容诺言语中极尽克制,却依旧掩盖不住疯狂。
傀儡入体,苏子沐眸中冰冷终于换上了久违的熟悉温情,朝他扬起抹笑,轻唤了声:“阿诺。”
恍如隔世。
眼中泪水倾巢而下浸湿面庞,容诺拥住人把头埋在人颈窝汲取久违的温暖。
他绝不可能放手。
作为南辕寄风,他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强取豪夺,而作为容诺,他同样不是什么大度之人。
历经整整两百年,他对人的占有欲早已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从得到第一块指骨,到疯狂掠夺灭魔器,又到一块一块拼合好的尸体,日夜躺在冰冷坚硬的法器中,搂着没有温度和心跳的躯体,旁人只道他在悲伤、失意,却不知有一点他是满意的,那就是独占。
苏子沐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任何人也碰不到,见不着。
自苏子沐再次活生生站在面前起,他便只想把人关起来,锁在自己身边。
傀儡是按照记忆刻的,起初他会有一切都好的喜悦,可日复一日,那种喜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漠。
苏子沐眉眼间的柔情爱意都与记忆中重合,可无论何时皆没有半点不同。
与他初衷相悖。
原本应该只在苏子沐超出应允的所说所做范围才会出现的傀儡,如今却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
苏子沐神魂陷入沉睡,直接让出了身体,对自己肉身的去处、结果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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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容诺开始心生恐惧,他怕苏子沐真的会变成具傀儡。
一如既往,晚膳时间他和“苏子沐”坐于桌前。
听身侧人说笑,他直直盯着,盯了半晌眼也未眨一次。
两个月了,苏子沐一次也未在他面前出现过,一举一动全为傀儡操控。
此刻温声笑语一句句落进耳朵,一股莫名怒意在容诺心中越积越多,直到挤破胸膛冲出。
容诺起身掀翻了满桌碗碟,手掌抵上自己额头疯癫大笑不止,笑声里的酸涩和苦楚,熏得他眼睛和鼻子都不太舒服。
最终,还是拗不过那人。
取出傀儡,待床上的人睁开眼,对上那双冰冷但鲜活的眸子,与从前不同,容诺是高兴的,可对方一句话就又让他沉入谷底。
“怎么,不玩你的傀儡戏了?”
他颓然问:“是不是要将我的心剜出来一片一片凌迟,你才甘心?”
“最好是。”说出满含讥讽的三个字,苏子沐心中好不痛快。
可快意过后,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痛,似忽地被扎了个血窟窿,疼痛难忍,流血不止。
尤其在看到容诺痛苦难过的神情,痛得越发厉害。
他别过头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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