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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包今天万人迷了吗(34)

作者:白嘉轩 阅读记录


呜呜。

倒霉的是他这个没刷完任务的人。

市里医院里。

抢救室外。

三个人, 看起来像是一家人。

医生对他们表示同情后,再次擦肩走过他们身边。

恍惚中,下半张脸, 脖子上不少都是血的人, 张了张嘴。

想在偌大的ICU到处都是别的重症病人紧挨着病床中,想呼唤夏蒲。

这里好安静。

即便身边躺了那么多处于危险的病人在呼吸着,可是自己仍然心里很害怕,这里就像是空荡荡的地狱的候补室。

夏蒲……

夏蒲?

应檀。

应檀你在不在?

不知道该喊谁了。

戚酒又想到了冶藏,喊了一两声冶藏。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干巴巴地张着嘴, 喉咙好像发不出一个词语。

夏蒲能听见吗。

他们能听见吗?

结果,在自己都绝望的时候。

有个粉色的一团风,慢慢地集卷到了自己面前。

慢慢的, 好像不少从ICU的超大病房的血色,都飞到了那个粉色的风团里。

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影子。

戚酒似乎知道这个粉红到慢慢成了浅色的血红的影子是谁了。

戚酒张了张嘴, 努力地想要告诉风团:

去找冶藏。

我想冶藏……

找冶藏来……

风团似乎领会到他的意思。

戚酒睡着后, 正在做他和系统抱头痛哭, 一起说明明都要快完成任务,却不幸中途崩殂的倒霉故事。忽然,不知道怎地,心脏犹如是一激灵,被强力震醒过来。

睁开眼,发现,手掌包扎的,同样,气血看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的冶藏,站在了偌大的、只有远处偶尔护士检查这些极危险的病人状况的ICU里。

那个,那个粉红色的风团,居然真的把冶藏带到了自己面前。

戚酒努力地张了张嘴。

好似在用力地讲出声音来。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话,只是全副身体都在从喉咙挤出微弱声音似的:

“我,我……不,不想死……”

冶藏。

我不想死。

我不想,我不想死。

死了我白做了,这么多任务。好不容易刷满了一半的讨厌值啊。

我还没跟我妈妈说话呢,还没跟她说告别的话,我舍不得妈妈。

冶藏,我不想走。

我走了,谁安慰我哭泣的爸爸妈妈。

我还想活一会儿,我还有好一些事情没有做呢。

半途而废……

真的很差劲呢。

冶藏。

冶藏,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冶藏……

呜呜。

可以听见吗,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冶藏似乎也在苍白地虚弱地看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略冷的、温度不高的手指抚摸在自己干燥的脸颊上。

问他:

“真的决定了吗?”

似乎在问自己。

戚酒听不懂决定到底是什么。

他很慌张,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张着嘴,却一个气音都发不出来。

着急,无助,还有一些激动,以及越来越多的害怕。

ICU外面,父母和应檀,无声地待了好些时候。

阮雨对应檀说道,干裂的唇发出对她孩子的关切和悔恨:“小檀先回去,回去家里,我们处理……处理好你弟弟的事情……就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以后好好相处,弥补你……”

说着,说着,哭得肝肠寸断一样。

边哭还边对应檀说:“我们不是偏心,偏好你弟弟……就是,小檀以后会懂我们的,我们……我只能说,对小檀很抱歉。可是……可是,再多等几天好吗,等爸爸……等爸爸妈妈,”哭得都要听不清楚,“等爸爸妈妈处理好你弟弟的后事,爸爸妈妈带你去……去旅游,我们就很好,生活……”

“小檀,”最后哭得厉害,甚至都滑到在地上哀求应檀,“你先回去吧,我们陪几天你弟弟就回来了,……爸爸妈妈不是偏心弟弟,真的不是偏心弟弟,弟弟最后一程了,需要爸爸和妈妈陪着……对不起应檀,真的对不起……”

戚云也对应檀哭求原谅:“小檀,家里钥匙,有吃的,钱都在保险柜,密码和你和弟弟的生日。妈妈身体不好,爸爸陪一下妈妈,你要是……不想待在家里,回道观……应道人那里也是可以的,爸爸妈妈过两天来接你,接你回家。好不好?”

两个中年人,哭作一起,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的悲怆,声调很小,很小,可是在他们的世界,犹如滔天洪水。

应檀手也在颤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抢救室再到ICU病房门口,自己血液就很凉。

可能是同一天相差几分钟出生的一些牵连的缘份感应吧。

直到被阮雨握住了手,求他的时候,应檀才有些恍然,想起来,好像自己原来在人贩子里生活的前几岁的时候。

也是很恐慌。

做梦会梦见自己在邻居家看的电视,团圆充满欢声笑语的一家。一家里有爸爸妈妈,和自己,或许还有个可爱的甜心的妹妹。

一家四口相处着。

以前很多不好的记忆,都忘了些。

可是自己知道亲人的那种羁绊,小时候自己到了上学的年龄,离开应如是师父去上学,也是哭了很久很久。如果永远在也见不着,那么就好像,活生生剥落了一个一直生活在一起人存在。

怎么可能,对养子没有感情?

说没有感情,完全是在欺骗自己。

他们是存在感情的。

如果自己硬是要强迫他们关系断绝,是不是就跟小时候,人贩子把自己从一个还算是温馨贫困的养父母家里拽走,那样的无情。

除了这些亲情外,戚酒对于自己来说。

也是一种,很怪的存在。

活人,就要不存在,这种想法,应该是正常情感的人,多少会唏嘘一会儿的吧。

可自己在抢救室和重症病房外面,心却是紧紧揪着。

不是因为自己的亲生父母心系戚酒……

而是,那个人离开,对自己也是惋心般的……

“……戚酒……”应檀努力了几次,都想在自己鼓噪震耳的心脏声中,想努力听清楚自己在对戚云阮雨说些什么,“我,……我和戚酒结婚……还来得及吗?只要,只要,……他还没走……我,我想……和他结婚,可以,可以吗?”

重症病房内。

呼吸罩下的戚酒,看着面前的冶藏。

冶藏把自己衣服里的法器水晶锥拿了。

戚酒睁着眼睛,看着冶藏。

冶藏的神情有点哀伤,好似在对自己说一些话。可是并没有说出来。

只见冶藏缓缓地,看了一下自己,抚摸自己的头发和脸面后。

说了几句话。

可是自己一句一个字都听不见。

只能睁着眼看住冶藏,只见冶藏把手上的手,放在自己的病床上,没有受伤的左手,举起了透明的、水晶材质的锥子,再一次砸开了、刺破自己的绷带散作一团的手。

戚酒张着嘴,惊恐发不出来。

害怕也喊不出来。

还有一些慌张,他想喊护士,想眼神示意护士,可是护士在远处忙着,这边发生了这么血腥的事情她们居然都没有看见。

只见冶藏把滴着血的手,另一只完好的手,扒开了戚酒的病服。

把自己手上的血滴落在戚酒的胸口上。

喉咙上。

干涸的唇上。

以及自己的额头。

冰冷的血液落在自己的肌肤上,这种感觉,很怪异,却也很平静。

冶藏似乎在和他做契约,嘴里默念着恶魔的语言般。

直到很久,仪式的完成。

冶藏没有多少力气,满手都是粘稠还在不断流血的手把戚酒的病服系好,干净的左手,扶起了戚酒,把没有沾血的水晶锥子,轻轻地、柔情万种地挂落在了戚酒脖子上。

戚酒一直看着他。直到冶藏对他缓缓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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