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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太懒,但她是福星[七零](27)

作者:雪中立鹤 阅读记录


三百,那几乎是一个城镇职工一年的工资了,楚杰当然肉疼,所以这笔账他得管那个卡车司机要。

卡车司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直接数了三十张大团结给他:“不就是三百块钱吗,你至于哭丧着脸吗?”

楚杰把钱接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还真没见过长这样的,一双死鱼眼像是永远睡不醒似的;断眉滑稽,但只断左不断右;鼻梁很高,嘴唇很红,跟被人狠狠嗦过一样。

他长这么大,只见过一个男人长着这样的嘴巴,那就是村里那个懒女人裴素素的丈夫,小陈。

只可惜,小陈死了。

要不然,他真想让小陈跟这个司机见上一面,比比谁的嘴巴更像是被人嗦过的。

说起来,这人跟小陈相似的地方还不少,小陈是个大块头,当初征兵的时候测了一米八三。

面前这个司机估计也在一米八以上。

只是小陈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叫人不敢造次,但是这个司机,一双死鱼眼总是惹人发笑。

挺好,没有小陈吓人,可以套一套近乎。

毕竟这年头能对三百块钱嗤之以鼻的人真的很少见。

楚杰觉得这人怕是大有来头,便问道:“你刚说你姓师?这边跟我交接货的小伙子也姓师,这个姓真是少见。”

“啊,你说师翊啊,那小子是我二叔家的,怎么样,没给你添乱吧?”师翱懒洋洋地递了根烟过来。

楚杰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人是师翊的堂兄弟,他客气地把烟接过来,凑过去过了火,深吸一口:“这烟好啊,月皋县那边给的进货单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好货,我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正常,这是特供的。”师翱笑笑,“这样吧,既然你是师翊的朋友,那我也懒得跟你在这里磨洋工。等会你跟我走,我重新安排一辆货车给你跑货,损失的货物也是我来负责,你赶紧回去交差,等你下次过来,咱叫上师翊,哥儿几个一起搓一顿。”

“哎呀,那可太谢谢你了小兄弟。”楚杰高兴地应下。

只是这一声小兄弟格外刺耳,师翱不爱听,死鱼眼一翻,骂道:“蠢东西,我比你大,谁是你小兄弟。”

“啊?不能吧,我看你今年肯定不到二十五。”楚杰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眼前这个小伙子真的很显年轻。

师翱嗤笑,吐出一串烟圈:“你懂个屁,我这是天生丽质,永葆青春。”

楚杰噗嗤一声笑了,总觉得师翱在吹牛。

师翱知道他不信,不过这不重要。

他跟交警打了声招呼,便把这事私了,随后带着楚杰去领车重新上货。

送走楚杰,师翱哈欠连天地回家。

他踹了踹正在书房练画的孪生兄弟师翔:“该你去跑货了,他大爷的,我就说今天不该我出车,居然刹车失灵,把月皋县的一辆货车给撞了,还撞上了那个女记者的妈,得亏月皋县的司机挡在了前头,要不然她肯定要找我闹。”

师翔抬起一模一样的死鱼眼,淡淡的扫了师翱一眼:“跑什么货,家里缺咱赚的这几个子儿吗?”

“我这不是找点事做打发时间吗?”没办法,他们的小妹太优秀了,衬得他和师翔成了个草包。

师翱把师翔手里的毛笔夺了:“快去啊,免得爷爷又来数落咱俩,真是受不了。”

师翔还是不想去,就在这时,一个保姆过来通知他们:“宋婶儿快死了,想见你们一面。”

兄弟俩一头雾水赶去了医院。

他们的爷爷是红色资本家,抗战时期拿出大笔家产支持革命,建国后得到了礼遇,保留了一部分私产。

目前这栋小洋楼,就是爷爷民国时期建的。

因为这份礼遇,家里的女佣得以保留了几个。

这个宋婶儿就是其中一个。

当年他们的妈妈生老三的时候,爸爸外出公干不在家,他们哥俩又是小不点儿,屁用都没有,所以没有跟着妈妈去医院。

是宋婶儿全权照顾的他们老妈。

一天后,他们老妈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妹。

哥俩很是喜欢这个妹妹,从小把她当个掌上明珠宠着。

只是,今天上午宋婶儿因为脑溢血送去抢救了,没想到还是拼不过死神。

两人到了医院,宋婶儿把其他人都支开,让他们锁了病房门,靠近些。

随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吐露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他们的小妹不是亲生的,当年宋婶儿被恩人胁迫,帮忙调换了孩子。

他家老三应该是个男孩子,而不是一个女娃娃。

兄弟俩大眼瞪小眼,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这不是在开玩笑吧?真要是这样,那他们弟弟在哪儿呢?

宋婶儿知道他们不信,但她实在是油尽灯枯,话没说完就闭眼了,有关那个孩子的线索只有三个字——月皋县。

向阳村,裴家。

裴素素经过了全家人的轮番安慰,终于喝了点猪肝汤躺下“坐小月子”去了。

她搂着水壶,睹物思人,不知不觉陷入梦境。

这一次,她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他没死

◎没错,你很聪明,你的梦境是真的,小陈没死◎

梦里冰天雪地,北风呼啸。

那彻骨的寒意,似乎可以穿过遥远的时空阻隔,钻进裴素素的骨子里。

她打了个哆嗦,往那熟悉的山洞走去。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梦到这个地方了,这次她目标明确,找陈敬戎。

只是这次,山洞门口并没有那个一边咳嗽一边生火做饭的身影。

反倒是有个男人,正迎着洞外阴沉沉的天光,举着手里的一枚螺丝,对着起毛的螺孔嘀嘀咕咕:“糟了,被我拧毛了,用不了了。小陈要是知道了得罚我少吃一顿饭!赶紧藏起来。”

男人说着,立马折回山洞,找来一把沾满了泥巴的兵工铲,再跑出来,找到一处乱石堆,搬开几十公斤重的石头,挖个坑,把螺丝埋进去。

藏好自己的“犯罪证据”,男人把石头归位,为了掩人耳目,还从旁边的枯树上抖落一些积雪覆盖上去。

只是这种人为制造的积雪,跟北风吹拂过的积雪很不一样。

所以男人不太放心自己的杰作,他沉思片刻,干脆走到一处雪堆面前,噗通一声,把自己砸进去。

积雪瞬间将他吞噬,他却强撑着,直到衣服领子湿透了才钻了出来。

呸呸呸的连续吐了好几口雪水,男人赶紧跑回山洞,把最上面的外套脱了,拿到刚刚那块石头上,又捡了些枯枝在下面垫着,美其名曰——晒衣服。

这下他总算心满意足,搓着手哈着热气,赶紧钻回山洞里去。

裴素素看着他傻乐的样子,有点好奇,这人有点眼熟,可惜胡子拉碴的,头发也长了,遮挡了双眼,叫她看不清五官。

只得徒劳的守在洞口,等陈敬戎回来。

很快,远处的风雪里传来了咳嗽的声音,还有重物在雪地上拖拽的摩擦声。

裴素素心中一喜,赶紧循着声音找过去。

她一路狂奔,很快看到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费劲巴拉地拖拽着一头野猪。

因为风雪太大,所以他迎着风走来时,眼睛都被吹得睁不开了。

他想开口呼唤山洞那边的同伴,却被呛了一嘴巴的冷风,风里裹挟着雪花,呛得他直接丢下了野猪,弯着腰蹲在那里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裴素素看他这么痛苦,简直快着急死了,赶紧蹲下,想帮他拍一拍背,可惜,她依旧像个孤魂野鬼,根本没有实体,只能徒劳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穿过陈敬戎的身体。

这一瞬间,巨大的悲伤袭来,裴素素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不禁鼻子一酸,落下两行热泪。

眼泪滴滴答答,往陈敬戎身上砸去,裴素素也没有在意,只是,蹲在那里痛苦咳嗽的陈敬戎,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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