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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147)
作者:卧鲸 阅读记录
等到目送虞秋烟同赏云走了出去,术尘跟着章启走近书房,看到摔碎在地上青瓷瓶,眉头拧得愈发的紧了。
“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的别讲。”
术尘面皮薄,斜着眼睛看着案台,案上的砚台恰放在案角,墨匣半敞,砚上的一角凹陷积蓄着浓黑的墨汁,浅红的花瓣飘落其上。此景还勉强看过过去,可砚台一旁散落了许多片橘子皮。
王爷的书案向来规整讲究,何尝有过这样的情形。
他半天才捉摸着开口:“常闻红袖添香,王爷同王妃伉俪情深,令属下心生羡意。只是——
王妃怀着身孕,想必自身也十分辛苦。王爷不该……”
章启点点头,仿若不知:“确实辛苦。本王不该什么?”
术尘最后迎着章启讶异的眼神尴尬得别开脸去,“不该叫王妃磨墨,更不该叫王妃操劳,日后诸如磨墨这般事宜,属下尽可代劳。属下近日整好无事,正想着要如何替王爷分忧,替王妃分忧,替王府分忧……”
“……替王府分忧?你腿脚不便,倒是有心。”
第94章 番外之孩子
虞秋烟怀孕后对周围很多事情都有些不爱操心, 王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身边的人。
入了冬,府上难免要置办新衣。可今年情形还有些不一样,她如今肚子大了, 若是以现在的身形去量体裁衣,只怕穿不了几日。
因而这还是头一回,虞秋烟对量体裁衣这种事也兴致缺缺。
但她很快有了新的乐趣,那就是给肚子里的宝宝选衣裳。
先前宫中皇后娘娘就着人送了不少小孩的衣裳过来,准备的格外贴心,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有准备, 瞧着甚是喜人。
虞秋烟看得心头高兴, 当即着人又裁了数套, 今日丫鬟便将新制好的衣裳送了进来。
她坐在暖阁的美人榻上, 歪着身子打量下面送上来的衣裳。
毕竟小孩子身量小,一匹布料才用了一半不到, 剩下的, 她便着人做成了大人的衣裳。
她随手翻了翻,大大小小的衣裳竟堆满了衣篓子,这些布料也千差万别,搭配不同的绣样,花样繁杂。肚子里还没出来, 试不了新衣裳, 那只好让章启去试了……
屋子里十分暖和,花罩门外置了一道挡风的屏风帐幔。
章启换过一身月白的修身长衫走出了屏风后, 尚还有些不自在。
可谁叫现在躺在榻上的人最大, 只消她皱皱眉, 章启还是乖乖去换了。
可他都走了数圈了,榻上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章启接过被她手中的小衣裳。
“小孩子的衣裳你都着人准备了?”
虞秋烟这才将视线转过去,点头道:“我见库房还有几匹新进的布料,想来还能再制几件小孩的春衣和夏衣,你说现在去让人准备着好不好?”
章启点点头,她既喜欢便随她了。
虞秋烟:“你放心,剩下的布料,我一定着人也给你备两件。”
“那真是,辛苦王妃了。”
章启摇了头,觉得自己这阵子也傻了不少,他转身取过木椸上悬着的衣裳,准备去换下身上的衣裳。方才闹着要他换的人是她,如今提都不提一句的也是她。
见他抬步要走,虞秋烟伸手拉住:“你去哪?还有好几件呢,你都换给我看看。”
章启当即拧了眉,可虞秋烟从一旁的篓子里一连取出好多件,一股脑递过来:“这里还有好多呢,有不同绣样和不同手法的你都去试试,我命人准备了很久的。”
方才见篓子里的衣裳颜色格外花哨,还以为都是小孩子的,却没想到竟有一半是他的……章启无奈道:“怎么给本王做了这么多?你自己却一件也不愿意要。”
“也有的,这不是绣娘还在做着么。”她又拿起一件大红色的外衫推了推他,“你快去试试。”
章启见着那衣裳抽了抽嘴角,却没扫她的兴。
等他再次走出来,虞秋烟终于眼前亮了亮,伸手摸了摸他袖角的衣裳纹路,又摸着他的衣领,问:“这个绣样可有觉得扎身子?”
章启哪里懂绣法,当即摇了头。虞秋烟仍觉得不放心,亲自上手,从衣裳内侧去触绣样的纹路。
她的手指从脊背的边缘抚了上去,软若柳絮,虽然触的是衣裳的布料,却激得章启寒毛直竖,绷直了脊背,最终伸出五指扣紧了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方才沉下声:“里头也很好,王妃不用担心。”
“那王爷觉得这个好看吗?”她轻轻抚过胸前绣上去图样。
章启扫了一眼那喜庆的金狮滚绣球的绣样,见她面露笑意,不忍打断,违心地点了头:“本王很喜欢。”
为讨她开心,他继而沉吟道:“你若喜欢,本王今日就穿这个……”
说完耳尖却不由得泛红。幸好虞秋烟命人所制的都是贴身的里衣。
虞秋烟今日穿了一身格外暖和袄子,领口上有一圈兔毛,闻言果然娇笑连连,软乎乎地靠过来。
“我也喜欢,小孩子总该穿得喜庆一些的绣样。”
“小孩子?”
“是啊,不然你一早上都在作甚?那样多的绣样和绣法,我总要知道哪一个最适合小孩子。”她理所当然的拍了拍他,又正色道,“不过王爷你快去换了,这个样式不大适合你,你若喜欢,回头我让她们绣成袜子……”
话音未落,虞秋烟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章启整张脸都黑下来。
虞秋烟一心估计衣裳的布料:“你可不要乱动,这衣裳布料细软,可经不起你这样乱动。”
话音才落,便闻见“刺啦”一声,正面看,衣裳还好好地挂在章启身上,可在他身后的肩膀下却硬生生崩开一道裂痕。
虞秋烟不由抱着他咯咯直笑。
“本王陪你一早上,你便这样报答本王。”章启将人放回到软塌上。
见章启沉着脸看着衣篓上剩下的数件衣裳,虞秋烟只好伸手帮他脱下不合身的外衫,脱完仍觉可惜,叹道,“我说错了,这样的衣裳也只有王爷这般,才能穿得如此风姿绰约。”赶紧道:“”
“……”
-
屋子外的声音吵吵嚷嚷的,虞秋烟听得屋外人的叫唤才拉着章启走出了暖阁。
“王妃,这些都是属下新寻的绣样……”术尘抱着一沓匣子,随手展开最上面的一本画册,随手一翻,每一页都画着不同的图案。
见术尘滔滔不绝地讲起每一种图案的绣法和所蕴含的巧思,章启有些想扶额,“本王的人你便这样用?”
虞秋烟扭头转向章启:“你今日所换的衣裳可都是他寻的。术尘这阵子实在是费心,每次我去书房寻你他都要千叮咛万嘱咐,连嬷嬷见了都赞他细心……”
章启不由沉默,语气轻飘飘的:“他倒是操心。”
丫鬟从屋内取了衣篓子就要退下,最上方的红色外衫裂开的痕迹实在显眼,术尘瞧见了,当即转向章启,含着几分不可置信地惊呼:“王爷!”
术尘那一副好像章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的模样,就连虞秋烟见了都迷惑不已。
“王爷,你怎么能如此乱来!”
“闭嘴!”章启一听他开口,便眉心直跳,若说一开始还不清楚术尘误解了什么,这阵子他也从术尘的举动中也隐约察觉了。
每一次他和虞秋烟在时,术尘便格外紧张,先前还只当他是紧张虞秋烟,可后来才隐隐察觉,这分明是在警惕他!
在他的下属眼中,他竟是那等色令智昏,如狼似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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