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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30)
作者:卧鲸 阅读记录
太子翻了个白眼,循循善诱:“皇叔!你好歹收敛一点吧!你可知你留在此对她名声不好。虞家姑娘可是定了亲的,你是不在乎,但这对人家姑娘……”
“从此出去只能走湖面拱桥,桥亭上有不少人,你走不出去。”章启偏过头,沉声打断道。
太子闻言气笑了,这真是一出一出的算计。
屋里两个衣衫不整神志不清的人,这是将他堵在这要让他绝无推拒之地。
“那,你从哪进来的?”
“屋顶。”
可如今众人已然靠近了送荷轩,若是再上屋顶只怕打草惊蛇更为引人注目。
章启抬手将手中清心丸的瓷瓶扔出去,恰被太子接住:“你出去应门,不要让她们进到屏风后来,若有人要进来,我挡着。”
太子抚了抚额,如今情势紧迫刻不容缓,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转身走之前却被章启喊住了。
“等等,你先将床上的人塞到帐内,以免意外。”
这意外自然是害怕她骤然清醒发出声来。
太子也明白,可看着章启扶着虞秋烟的模样,还是咬牙切齿道:“皇叔,本宫认为你更应该担心虞大小姐醒过来惊呼,非——礼——”
说罢,太子”直接退出了屏风之外,往门外扬声应了一句:“本宫在里头——”
-
虞秋烟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
前世,在中秋之后,启言带着她在山后摘山栗。
她上山前问启言:“这整个山头莫不都算在你的宅子里了。”
启言扶着她,淡声道:“不是,恰好背临青山罢了。”
“还不是,这宅子也够大了,你知道府上的人说什么吗?”
“说你这是座金屋。”
“红叶讲的?”
府上的人少了就是不好,这么一猜便知道是谁在她面前编排了,映霜性子极其稳重,绝不可能讲这样的话,所以也难怪他一下子就能猜到。
虞秋烟斜瞥了一眼,只好道:“不是,我从书上看的,这么大的宅子修建来就住我一个人,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许久未动过,若不是大夫说可出去走动走动,只怕如今还躺在榻上,脚下一崴,她整个人站立不稳,右手被人抓着,力道从手腕上传来——
她顺理成章崴到了启言的怀中。
虞秋烟轻轻笑了一声,软语逐字道:“这叫,金屋藏娇——”
声如琴弦拨动,便是这般模样也总是勾人。
启言将她扶正,隐约笑道:“确实藏了个娇。”
虞秋烟难得见山间风光,第一次真正见到山栗的样子,一颗颗矮树上挂着累累硕果,只是这硕果外头全是刺。
心下高兴,抬步走远了:“以前吃过那么多山栗糕,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它长在树上。”
她伸出手跃跃欲试,从启言手中接过铁钳子,可是钳子有些重,怎么也弄不下来,好不容易将一整颗山栗从枝头拉断,整个果实又咕噜噜的滚到了脚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捏着一根刺尖,将泛绿的果实提溜起来,不禁问道:“你说,谁能想到满身是刺的东西里头会藏着软乎乎的果肉呢?”
启言低低笑了起来,阳光仿佛片片金粉洒在脚下。
他仿佛低声感慨了一句:“是啊,谁会靠近这样的东西呢。”
启言从怀中取出一把玄铁的匕首,划山栗子。
“你怎么还随身带匕首。”虞秋烟见状不由道。
“习惯了。”
他手上动作未停,“哗”两下,玄铁的匕首在山栗外壳交叉划了数刀,那绿色的刺皮在匕首收起后应声剥开。
“这么好的刀用来剥山栗,可惜了……”说完她想起什么,又问,“这不会杀过人吧。”
启言好似笑了,颇有些自得:“确能杀人,只是还未用过。”
虞秋烟故作玩笑道:“那就好,不然我吃一口山栗岂不还要想想刀下亡魂。”
山栗里头还有一层硬壳,壳下还裹着一层软皮,一层层的剥开,递过去。
“尝尝?”
虞秋烟直接伸出脑袋,从他手上叼进了嘴里,像只啄食的小鸟。
“还不错,我第一次生吃山栗子,刚摘下来的就是不一样……”
虞秋烟又伸头啄了一颗:“这儿山水不错,背靠山,脚临溪,夏日有莲子,秋日有山栗,春日有枇杷,冬日有柿子。以后呢,你就将我葬在这,到时候你若上山就给我带一块应季的糕点就好了,记住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轻,乌黑双眸平静的看着他,里头有一整片葱郁的景色,还有他,并无伤感,好像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男子的手掌又紧紧抓着她的手肘,久未松开,片刻后,他状若玩笑一般哑声道:“这山头可不属于我,你还想赖在这不成。藏娇,藏娇,哪里有藏在山头的。”
虞秋烟最后笑出了声,“原来你也会开玩笑。”
启言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她……
-
虞秋烟仿佛又闻到了那时候他身上的味道,裹挟着山头的雾气,沾染着经年累月的药香。
“疼——”虞秋烟想伸手扶额,才发现手臂动弹不得——被人抓住了。
她身侧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
“哪儿疼?”这声音很轻,几乎是擦着耳朵往里头探,气息温热,像暮夏晚风。
虞秋烟还没彻底回神,迷蒙睁开眼,入目是一片云纹暗绣的玄墨缎锦。
她还当是在梦中,在上面蹭了一下脑袋,忽然,眼前晃过一截脖颈,线条流畅。
仿佛宿醉之人望见的第一缕阳光,她怔愣了一瞬。
男子喉间微微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虞秋烟听见一声很轻的问语。
“可还能坐好?”
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截脖颈之上,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人,忍不住伸手攀着他的肩膀,倾身伸手触去——
葱白如玉的指头涂着水红的蔻丹,指尖一点琉璃般的色泽。
章启怔了一瞬。
咽喉是习武之人的命脉,可他反应过来时只堪堪贴着脖颈抓住她的手。
手下绵若无骨的触感,喉间温凉的轻轻一点……都叫他额角直跳。
章启手上不觉用了力道,虞秋烟整个人倒到他肩头,磕到了脸颊。
她蓦然回神,坐直了身子,一时只觉得头晕眼花。
正要起身行礼:“肃……”
尚未发出声便被一只手抵住了嘴巴。
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子水雾蒙蒙的杏眼里仿佛聚着一弯清潭,灼热的呼吸擦在手掌上,这一拉扯间,章启与她靠得极近。
他收回手,退开了少许,不禁捻了捻指尖。
虞秋烟懵懂地抿紧了唇,鼻翼轻动。
章启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勾了唇。
-
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往湢室看可是觉得湢室会有何人?”
“玉英?玉英——”文令侯夫人高声喊着。
“侯夫人觉得本宫是什么人?盛家的小姐怎么会与本宫同处一室?”太子气笑了,语带威压。
文令侯夫人一时瑟缩,颤颤道:“妾身只是一时心急,找不见玉英,绝无他意,殿下若不信,若不信,便问卢夫人,她也在寻卢小姐……”
卢夫人心下惴惴难安,闻言还是点了点头,卢嘉兰确实没找见,但嘉兰是与虞小姐一块儿的。
方才她们在厅内,突然有丫鬟进屋禀报外间有贼人,言语更是暗指贼人在此处行那等淫-秽之事……
那丫鬟在数名夫人面前,众目睽睽之下讲出此事。梁夫人直觉事情不妙,闻言便扣下了那丫鬟,立即着人清点堂屋内外的夫人小姐。
最后丫鬟回禀,不在的小姐有三人,正是左佥都御史家的卢嘉兰,文令侯家的盛玉英和虞秋烟。
很快文令侯夫人便开始喧嚷着找不见盛小姐,盛玉英本是坐在成妙心身侧与其聊天。
如此,梁夫人也不能再拖下去,只好派了丫鬟知会了卢夫人,带着几个人一同往送荷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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