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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47)
作者:卧鲸 阅读记录
章启的手臂还被她抓在手中,上头沾着两团湿润的痕迹。
虞秋烟擦过泪水,抬起头:“我不管,你不许看她……”
“呜呜呜……也不许看别人……不许看……你答应我……”
“嗯,答应你。”
章启任由她拿着自己的衣袖擦眼泪,脑中一片混沌——怎么就成了这般局面。
她怎么能毫无芥蒂地讲出这些话?
他虽心下无奈,可若是往常,这样无意义,叫人烦躁的重复之话他疲于应对大概会直接出手将人敲晕。
更何况不过一个醉鬼的话罢了……
可是今日这样一闹腾,心口原本烦躁不已的感觉竟奇异地平复下来,他甚至一时想不起盛玉英说出那些话时他是因何生气。
“你做什么去?”虞秋烟拉着章启的衣袖,着急的跟着他站起了身。
“茶水没了——”章启指了指空荡荡的茶盏,“我去去就来,你坐在这。”
“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稍稍松开。
章启转过身尚未行出两步,便顿在原地,垂眸看着手心覆上来的,纤小的手掌,胸腔漫开一阵异样,心想,或许喝醉的是他。
虞秋烟抓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留在此处的意思。
她倏地凑上去,哭花的脸上又抿出笑意:“我找到你了——”
“你不可以走。”
即便知道她是无理取闹,可这感觉叫他不忍心动手将眼前的人敲晕。
带着人行至支摘窗下,章启撑开,对外喊了小元子。
吩咐完,章启又回头添了一句:“煮一些醒酒汤来罢。”
虞秋烟及时补了一句:“再酿一些酒来——”
“唉哟,虞小姐,这酒哪是能立即酿出来的。”小元子还以为她是记帕子的仇,故意折腾他。
还不待虞秋烟回答。章启便已然将支摘窗合下。
“你干什么?”她语带不满,伸着另一根手指指过去,“我和元星说好了,不醉——不归——”
章启已经趁机退开了身,退到了桌案侧,虞秋烟手指却还往窗侧的方向指去,没指到人便转着转着将自己给转晕了。
章启无奈伸手扶了一把。
虞秋烟趁势又将自己绕进了他手臂中间,靠在他身侧,指使道:“我要喝荔枝酒!”
“没有!”
“那我要桂花酿的,香果的,还有什么……”
“都没有!看来你今日都喝了不少,醉成这副模样。”
“呜呜呜呜……我不想吃药……”
章启想不明白她是如何从喝酒想到吃药的,见她又要眼滚金珠,只好放软语调。
违心道:“醒酒汤不是药,喝完醒酒汤才能让小元子去买酒。”
“什么都可以买吗?梅花醉也有吗?葡萄浆也有吗?”
“有……有……”
章启好不容易安抚好醉鬼,重新坐到桌案前,无奈地思忖着当下的局面。
小姑娘还满口念叨着一会要买的酒。
端醒酒汤上来时,看着虞小姐与肃王凑近的模样 ,小元子心下十分惊讶,但面上还是维持着目不斜视,正要出去,就被虞小姐喊住了。
“小元子,你快去买酒,我要喝梅花醉——”
小元子皱着眉:“虞小姐,这梅花醉是宫中的酒,市坊可买不着,附近也只能买着青梅粗酒了……”
说完,虞大小姐立即变脸,泪水涟涟地指着肃王,还伸手拍着肃王的手臂:“我不喝青梅酒……你骗我……要不是我刚刚摸过了,我就要被你骗过去了,你现在还在继续骗我……呜呜,你骗我说有梅花醉……”
小元子听了这话,心中更惊了,看了看虞小姐又看了看肃王,还摇头慨叹,腹诽了一句,太子殿下您真是想多了。
这要提防的分明是虞小姐欺负肃王呐。
章启抬眸横了一眼面色骇然的小元子,说出的声音却柔得很。
“小元子记错了,本王一会就命人将酒送过来。”
小元子立即浑身一激灵:“虞小姐,奴才真是该死,太子殿下宫中就有梅花醉,奴才这就去取。”
——还没说完便被章启一声呵斥赶出去了。
……
喝过醒酒汤后,许是胃里起了些反应,虞秋烟不由打了一声嗝。
随后,她嗅着了自己身上的酒气……
一下子也顾不得指控身边的人,整个人就着章启喂醒酒汤的姿势,倏地低下脑袋,背过了身子,不以正面示人、
“怎么了?”
章启猝不及防,只好将药匙丢回药碗中,将人掰过来询问。
只是任由章启怎么问,虞秋烟突然捂着耳朵,抿着嘴,连嘴巴都不愿意张开,颇有掩耳盗铃之势。
听见她小声忍着酒嗝,章启才恍似明白过来,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醉鬼!”
她听见后,含糊不清的“唔嗯唔哼嘤”了几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
闹腾到最后,她靠着他睡着了,还自顾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脑袋埋在他肩膀下侧手臂之上,时而轻微的蹭动,青丝擦过他的下巴,引得他有些发痒。
——像只歪着脑袋栖息在他肩头的小鸟。
桌案角的明烛之上滴落一圈蜡泪,又被烛火一点点的融化。
烛火高高的,浮光掠影一般。
虞秋烟气息轻匀。
他想,她怎能如此坦然地靠在他怀中睡过去。
章启眸色沉沉,轻声道。
“希望明日你莫要后悔才是。”
第34章 后续
◎王爷的亲事真难◎
“……我明日就可以解释给你听……”
“希望你明日莫要后悔……”
男子轻沉的嗓音犹在耳侧。
这句话就像是诅咒一样刻在了虞秋烟清醒的脑子里。
虞秋烟看着院中一字摆开的酒坛揉了揉脑袋……
清晨时, 她感觉自己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脖子都落枕了。
脑中混混沉沉,伸手拽了一把严丝合缝的厚重床帘, 望着帘上的香囊晃动,出了好一会神。
屋内的火炉烧得似乎太旺了, 她身上都要出汗了, 烦躁地坐起身喊了一声:“赏云!”
声音一出, 她都为自己沙哑的嗓音震惊。
梳洗的时候她仍旧晕晕乎乎,揉了揉难受的脖颈,迷瞪地想着自己昨天是以何种糟糕的姿势睡的觉,才致使身上从肩头蔓延到脖颈大片酸麻。
早膳时, 赏云问她:“姑娘,昨夜那些酒……”
“什么酒?”
她话音才落, 便惊然忆起自己仿若念了一长串酒名。
——“荔枝酒,香果饮,桂花酿,葡萄浆, 梅花醉……”
赏云伸着指头掰算着:“三坛荔枝酒,三坛子梅花醉,另有香果饮……”
伴随着赏云的核算声,虞秋烟已经提着裙摆从荔枝酒坛前走到最后的玉芷膏前, 每走一步,脑中的记忆便清晰一分。
——“虞秋烟,你喝醉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不管……你不许看别人……”
——“你好吵啊。”
——“我摸过了……一模一样的……”
苍天啊,她昨晚去的不是回春堂, 一定是妖精的洞窟, 否则她怎么能对着肃王说出这些话!
盈香看着自家姑娘震惊的样子, 继续道:
“姑娘,不是婢子说您,您昨晚进宫参宴,这样的场面怎么能醉酒呢,所幸是戚大夫送您回的府,这若是被人撞上了只怕又有文章做了,您回府也罢了,怎么还带回来这么多的酒……”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要传,虞府大小姐是个酒鬼了。这话盈香腹诽了一句倒没说出口。
赏云没眼色道:“噗,盈香,你想太多啦——这不是梁府用马车送的么,谁知道是酒啊。咱们小姐可不是酒鬼——而且这梅花醉据说还是太子送的,虽然是看在梁小姐的面子上……”
——“醉鬼!”
所以,戚九知道了,梁家知道了,太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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