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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恼人(55)

作者:卧鲸 阅读记录


赏云支开窗往昏暗的窗外扫了一眼:“顽皮归顽皮,怎么这会子太阳都下山了,也没见到那犬奴跑回来?”

想起午间那一番变故,也不知那小东西是不是闹了别扭,平素总爱在园中沾花惹草的,今日都这个时辰了竟还没见到踪影。

虞秋烟无奈地起身披了件外衫,往外走。

“去寻寻罢。”

第39章 虞衡(剧情)

◎还没退掉◎

虞秋烟与赏云分开在甬路上寻狗。

她循着小径一路行到了观棋亭也没见到狗影, 心下有些愤然。

这狗真是白眼狼。

她精心照料了这么久,竟然就因为下午时不小心薅重了,就这样跑了不成?

垂花门外, 传来一阵谈话声。

也不知是谁竟然这个时候来了府上,隐约听着像是虞衡亲自相送的。

虞秋烟远远瞧见门房的人从门洞中匆匆跑过, 她凑上去引颈张望。

许是虞衡见门房的人匆匆忙忙, 怕冲撞了贵人, 吼了一声:“何事如此慌张。”

门房犹豫了片刻,才道:“老爷,小宋公子来了。”

府上的人称呼宋成毓一贯是小宋公子。

虞衡:“他来做什么?打发他回去,行了, 你先退下吧。”

这话中语气听着有些奇怪,似乎带着几分不情愿,

这倒是稀奇。

虞秋烟视线落到游廊后的花丛中,不由提着裙摆走过去轻轻推开花枝,将身形隐到假山之后。

待会儿,只要虞衡带着人走过垂花门, 她稍一探身便能瞧清是何人。

“太傅就送到此罢。”一道清凉的嗓音渐起。

这嗓音……

又是一道爽朗的笑声,男子道:“今日叨扰太傅了。”

后面的话音渐小,模模糊糊的,虞秋烟也没听清。

隔着花枝缝隙, 隐约瞧见数道身影走来,脚步声越走越近。

仆从低声道:“两位大人这边请——”

“大人?”引路的仆从声音陡然大了些。

似乎生了何种变故。

夜幕悄然降临,假山旁的枝条倾斜,罩着一片枝影交错, 光线迷蒙, 看不分明。

虞秋烟扶着假山拨开枝叶踮起脚往外瞧。

一道身影蓦然罩住她, 彻底拦住了她的视线。

衣襟前压着浅色的边绣,山水云纹。

她长睫忽闪了两下,眸光上移——直直对上了章启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他的眼角蕴起一点笑意。

虞秋烟站在原地眨眨眼,一时措手不及。

仆从并不知晓来人真实身份,只知道是贵客,见那贵客忽然往花丛中行去,着急地在身后喊着:“大人,走错了——”

姜一跬在后面走来,也愣住了,肃王怎么突然正道不走,钻进了人家园中杂草乱花之后。他抬步也走了过来,欲一探究竟。

“站住!”章启一声冷呵,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咦?还有小贼不成?”姜一跬出声。

虞秋烟心中顿觉羞恼,生平第一次做这等偷偷摸摸之事,竟然当场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被两个人瞧见了。

若是章启一人便也罢了,可如今还有外人在。

她一言未发,飞快地在心中盘算着。忽然想到,这分明是在自己府上,她有什么好作贼心虚的。

这般想着,她理所当然地瞪了章启一眼,随后施施然转身离去。

可她是从身后的小径钻过来的,便是努力显得理所当然,拨开乱枝离开的身影也有些狼狈。

点点迎春花落到月白的衫裙裙摆上仿佛沾花入绣。

姜一只跬瞧见那一抹素衫勾勒的影子,纳了闷:“王爷,何人在那?怎么走了?”

章启声调平静,缓缓道:“吓走的。”

“王爷突然走过去,倒叫下官也吓了一跳,被王爷吓到倒也情有可原。”姜一跬无甚在意道。

话音才落,姜一跬蓦然瞥见章启盯着自己的神色微冷,那模样显然在说“你倒是自视甚高”。

“莫非是被下官吓走的?”他试探着问。

“不然呢?”

可他连人都没瞧清,分明是肃王自己突然走过去吓着的人。

姜一跬吹了一把胡子,正欲理论,被章启横了一眼。

“因为你太吵了。”

章启说完跟着仆从走出了虞府。

待出了虞府,姜一跬跟上去低声冷嘲道:“下官这么点声就被吓跑了,那人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花仙精怪不成?三岁小孩都不会这么容易被吓跑。”

章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在虞府门前径直登上了马,扬尘而去。

姜一跬“呸”的一声呼了一口气,转瞬又觉得稀奇,肃王竟然未否认他方才所说的。

-

虞秋烟回了院中时尚且捂着面羞愤不已。

她方才强自镇定,可是因为过于慌张,现在才回想起来自己忘了行礼……

赏云进到知秋院便见着她家小姐站在迎春花丛旁辣手摧花,地上落了一圈嫩黄的花瓣。

赏云抓着黑白相间的犬奴送到她面前,展笑道:“小姐?你怎也学它,院中的花枝都要被薅秃了。”

听到笑声,虞秋烟方才收了手,将那犬奴接过抱在怀中。

它讨好地拿脑袋去蹭虞秋烟的手心,乖巧得不行,惹得虞秋烟也露出了笑意,一下一下顺着它的毛发:“你可是知错了?”

话落,虞秋烟的视线落到它那黑白相间的后腿上,那儿硬生生被划去了一大片毛发。

她掰着狗爪子细瞧,才发现它肚皮上直到后腿都蔓延着一道痕迹。

赏云瞧见“咦”了一声,继续道:“莫不是被园中枯枝划伤了,近来新春不少草木都是杂役新修的,锋利得很……“

“在哪寻见的?”

“说起这个,还是别的小丫鬟寻见的,说是跑去了老爷的书房哩,差点被书童当野犬打了一顿……这么小只也不知道怎这般皮。”赏云担心的继续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可要包扎……”

虞秋烟盯着那伤口看了片刻,倒并不严重,只是掉了些毛发,瞧着有些可怜,方才道:“应当无妨,明日让大夫瞧瞧。”

她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背,安抚了一下它,又伸着纤指不痛不痒地点着那犬奴的脑袋,训斥道:“也不知跟谁学的,好好的正路不走,非要往枯枝里钻,如今得报应了吧。”

那犬奴轻声“嗷呜”着,也不知在应些什么。

虞秋烟忽而又想起另一桩事,抬手唤了赏云,低首附耳了几句。

赏云应声出了知秋院。暮色渐散时,方才踏着些微寒气跑回来。

她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虞秋烟。

“小姐,那些仆从惯来捕风捉影,倒是听那书童说另一位大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姜大人哩。也不知王爷与姜大人这两人来咱们府上做什么。方才婢子回来时还听说书房里,老爷与宋公子起了争执……”

虞秋烟方才并未瞧清,这才让赏云去打听了一番是何人到府上来,只是却没想还有这桩事,不由重复道:“老爷与宋公子在房中起了争执?为何?”

“婢子也是听来的。”

虞秋烟沉思了片刻,忽而进屋换了一身端庄淑雅的藕青色长衫,便出了门。

指挥使姜大人与肃王这两个人一同来虞府见虞衡,再加上宋成毓也闻风赶来。想来片刻后,虞秋烟心中隐隐便有些猜测……

先前梁府之事,虞秋烟回了府中可是只字未提,虞衡虽看着随和,实际上颇为讲究规矩。

旁的人家遇到这种事情,女孩儿或许会向母亲提起,而在虞府,虞秋烟却只能与嬷嬷闲话。

可嬷嬷如今儿孙承欢膝下,自她及笄后就允嬷嬷回了家,不再像以前那样日日来她的院中点卯。

虞秋烟自不可能对虞衡提起此事,一直以来她与虞衡都只是保持着浅淡的父女亲情罢了。

等她赶到虞衡的书房时,便看见宋成毓推开隔扇门走出来。

夜色宛如一片幽蓝的轻雾笼罩着,屋前房檐下露出点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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